杨雯青睁大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舞台上人一丝风采。她死死抓着余念念袖子，直到一舞结束，才长长舒一口气。
少女们对偶像巨星的崇拜压过了录制综艺的紧张感。
杨雯青抓着余念念，小脸因为兴奋而发红：“念念！是楚秋辞导师哎！我们居然在现场看到他表演了！你就不激动吗？”
余念念：“我……还好吧。”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激动。
这个编舞，带着她的影子。那是当年两人在练舞室，揉碎无数个深夜谱成一支舞。
众人只知楚秋辞忍耐过了五年练习生的岁月，心疼他过去的煎熬，却无人知晓她这个被抛到身后的无名之辈。
微末时，楚秋辞曾无数次吻上她的指尖，用尚且稚嫩的声音珍重许诺：“小雨，等我出名时，我一定向全时间宣布我有多爱你！”
到头来，却默许了粉丝在她微博长达一年半的网暴。
余念念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为什么，这些男人总那么自信的认定她会在他们身边至死不渝的爱着他们又不求回报呢？
她正想得出神，舞台氛围紧张起来。
台上表演节目的是个出道小半年依旧没有半点名气的四人女团，大概是头一回登上这么大的舞台，还有些紧张，跳起舞来漏洞百出，唱歌的气息节奏也不稳。
一舞结束，几个导师都不是很满意，虽然语气比较温柔，但挑错是丝毫不手软。
现场氛围严肃，舞台上的四位小姑娘简直要哭出来。
后台，杨雯青同样快哭出来。
她抽的号码牌靠前，再下两个就是她了。
而且她前面的人都是两三人的小团队，只有她是一个人。
杨雯青搂着余念念手臂，声音发颤：“念念，怎么办，我准备的表演还没有他们好。完了完了我该被骂死了！”
余念念嘴角一抽，整个人被她拽着，无奈安稳：“放宽心，现在只是第一场，表现不好不丢人。”
杨雯青一听她的安慰，泪珠子更是不停往下掉：“不行不行！在楚老师面前表现成这样，太丢人了！”
现场镜头扫过来，整个大荧幕上，都展现出杨雯青那张满脸泪花的小脸。
杨雯青一僵，下意识想微笑，一笑似哭。
在看到荧幕上自己的丑态后，她再也受不住了，嘴巴一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距离她最近的余念念遭了秧，无奈抱着安慰。整个录制现场都被两人抢了戏。
得。
余念念心想：任务还没影，来参加选秀的练习生估计是都得罪光了。
直到杨雯青上台，她都是一副要哭不哭、被迫营业的样子，抽抽搭搭跳完僵硬的舞蹈。
但因为她身材好，长相也足够漂亮没有攻击性。是以这个表情配上舞蹈不但没有丑态，反而具有十分的萌感，连评委老师都被逗乐了。
最后综合评定，杨雯青分在B班！
比第一组上台表现最好的评定还要高了。
杨雯青连哭都不记得哭，晕晕乎乎的接过卡牌，无措走回后台：“念念！我居然是B耶！”
她还以为评委老师这么严格，以她的垃圾表演，要分到最差劲的班级了。
看着激动到脸红的杨雯青，余念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但会是B，并且在最后还会逆风翻盘，饱受争议出道，成为团队中的流量担当。
在娱乐圈，能不能红是件很玄的事，除了业务能力之外，更需要合乎观众眼缘。
很明显，傻乎乎又可可爱爱的杨雯青要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观众喜爱。
评委们很显然是看中了她的这点潜力，所以最后才给出“B”的评分。也是至今为止，场上的第二个B。
“靠哭抢镜拿个第二就能高兴成这样？小家子气。”一旁的顾绝翻了个白眼。
她本就看不惯两人，在杨雯青哭着表演完支离破碎的舞蹈却拿到高分后，更讨厌杨雯青了。
杨雯青被她一指出，涨红了脸，刚想找她理论，却又被余念念拦住：“小杨你别理她！有些人自己没存在感，就想靠着吵架抢镜，咱不给她这机会！”
杨雯青一听，觉得有道理，瞬间就不气了，在她旁边乐呵呵的坐下。
“你——”顾绝恼羞成怒，见镜头纷纷对准这边，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我不跟你们计较，一会儿让你们两个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女团！”
张扬明媚的大美人冷笑，也别有几番风情。
余念念瞥她两眼，不想搭理她。
很快便轮到顾绝的三人团出场。
三人跳得是一支韩国知名女团舞，激燃的音乐和编舞将选秀现场推向一个小高潮。等表演结束，不少人自发性鼓起了掌。
平心而论，顾绝的实力还是有的，在团队中也是最夺人眼球的存在。
几个评委都打出了最高分“A”，到舞蹈导师楚秋辞时，他却仅仅给出了一个“B”。
全场哗然。
楚秋辞声音淡淡的：“你的声乐和舞蹈都是今天这个舞台上最好的，你很出色。”
顾绝咬唇，不是很服气：“那为什么……”
“你不懂得配合。”楚秋辞毫不留情的指出：“你们是一个团队，但你只顾得上表现自己，让两个队友去拼命赶上你，而不是配合队友去完成一个完整的表演。”
最终她的综合评定依旧是A，作为第一个出来的A，顾绝心里却一直想着楚秋辞的话，闷闷不乐。
余念念的出场排名很靠后，出场时观众和评委已经视觉审美疲劳，这对选手而言很不利，还好余念念本来就不是为了出道来的。
她中规中矩的表演着自己选好的舞蹈，现场的氛围却微妙起来。楚秋辞本来淡淡的神色突然严肃，眼睛死死黏在她身上。
她选择的明明不是楚秋辞的舞蹈，但凡是有些舞蹈底子的人，都能看出她的舞蹈处处带着楚秋辞的影子——不是最粗糙的劣质模仿，而是自成一派的相融。
余念念却完全没有意识到，直到表演结束，作为导师的楚秋辞却问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余念念，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他深邃有迷人的眼眸中，包含了全部的她。又似乎透过她，在仰望另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