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呀?”
那么大一个谢温年突然就蹲下去了,还叫人怪害怕的。
“给你系鞋带啊,你鞋带开了。”谢温年慢吞吞的回答,语调怪怪的,有点机车。
江柔笑了起来,没有收回自己的脚。
谢温年给江柔系了一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
“好了。”他拍了拍江柔的鞋面儿。
他起身看着江柔,江柔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愣神了许久。
“嗯……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以后别跑出来了,也别总往我身边儿绕。”
谢温年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只是江柔在他身边确实不安全。
谢温年根本就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好人,至于宋振简直不能用人来形容,他就是个混蛋。
江柔跟他谢温年混在一起,肯定要受伤的。
但是他不能直接说出来,直球什么年代都有,只不过谢温年更甚,他觉得真相并不是很重要,只要她能安全就好。
他想他凶一点,坏一点,江柔就会害怕了。
可是他忘了,他对着她根本就凶不起来,倒不如把一切说明白了好。
当然,这都是后来谢温年才明白的事儿,那天晚上谢温年还是一如往常,让江柔离他远一点。
江柔原本的笑一下就不见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蝴蝶结,明明系的很好看,可她还是嘟着嘴说了一句:“一点儿也不好看。”
谢温年皱眉:“说什么呢?没听清。”
江柔收回自己的脚,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忽然伸出一个指尖戳了戳谢温年的胳膊:“我说风很大,你要注意保暖哦,我就要回家了。”
谢温年被江柔的小动作戳的心里痒痒的,她的指尖冰凉就这么戳在他的皮肤上,像是冬天雪花儿落在了脖子上,又凉又刺激。
说实话吧,谢温年那时候竟然有一丝后悔的感觉,他又不想要她走了。
风大他能替她挡着,下雨了他能把她给护着,天塌下来他都能给她撑着,可惜他就是贱命一条,他配不上她。
那天她穿着白色的帆布鞋,干干净净的站在他心尖儿上,她大概也不知道她从十岁那年就是他的白月光。
是要被刻在骨髓里,随他的脉搏心脏而跳动的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把对她泛滥的爱意埋藏在了心底,用错误的方式默不作声的爱了她五年。
最终,谢温年还是狠着心让她回家。
“回家吧,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家说不定路上会有……”
“说不定路上会有野兽出来,把我扔在那儿,谁也找不到我,是不是?”
江柔昂起个小脸看着谢温年,眉毛扬的高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无辜死了。
谢温年吞吞口水,拿她没办法,这时候倒是聪明的很。
“嗯,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谢温年想说的应该一种讽刺的语气,可莫名其妙的话到了嘴边儿就成了夸小孩儿的语气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这么聪明啊?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能猜出来啦?长大了肯定了不得。
嗯,大概是这么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