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夜话和沉思

房门轻响,搅乱了静寂的夜。

陆南瑾从外面走迈步进来,看到的就是瘫倒在窗前,矮榻上的沈碧螺脸上挂着迷幻一样的笑容。

他刚刚还有些生气,可此时已经消气了,说到底沈碧螺还是为了侯府好,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在京城这口大染缸中挣扎求生,已是不易,何必再闹些内部矛盾,让外人有了可乘之机呢?

况且赐婚是迟早的事,若沈碧螺不主动争取,恐怕她连个侧妃的位置都捞不到,或是被指婚给其他人,让他们暗自悔恨。

现在的结果已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陆南瑾听到房门吱嘎一声,随后陆南瑾迈步走进来,沈碧螺坐起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想和陆南瑾谈一谈。

没想到陆南瑾坐到矮榻的边缘上,盯着她,抬手阻止了她想要出口的话,“不必和我解释了,我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暂时忍耐。”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终归还是我太过弱小,只能暂时忍耐。”

“你这样也很不错了,从九弟走,你才开始正式出去活动,中间又被皇上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任务,几乎脱不开身,却能将皇上安排的任务做得又快又好,私底下还能经营成这样,让朝中众人不敢小觑,已实属不易。”

沈碧螺连忙安抚道。

她说的是实话,任谁换来,都未必能比陆南瑾做的更好了,不然原书中赵红颜也不会将陆南瑾视作白月光,一定想要得到陆南瑾了。

还不是因为陆南瑾太优秀吗?

“况且你还未行束冠礼,不论是谁这个年纪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做到这种程度,都很了不起了。”

听沈碧螺这么直白的夸赞他,陆南瑾不由得红了耳根,他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含糊着说了一声:“过奖,还不是因为有你。”

之前两人之间的那点小隔阂,随着他这么一句夸赞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吟了一下,陆南瑾还是决定跟沈碧螺汇报一下他们养私兵的进程。

“私兵现在已经招募了八万,但因为招募来的私兵并不是同一批,训练起来也是分批训练的,先前招募来的已经训练过半,训练还是有些难,这些人到底没什么基础,我又不能出去训练他们,幸而之前我带过的一些兵当中,有那么几个愿意从军队里面退出来,明面上是出去跑商做生意,私底下是去帮咱们训练新兵了,有他们在,我还能放心些。”

沈碧螺点点头,她不是很懂练兵这种事,只能够提供金钱支持,现在茶楼的生意没有前日几日那么好了,毕竟新奇的东西不过就是一阵风,吸引人去买罢了,等过了那阵风,也算不得什么了。

况且环境不论是环境和态度,这些日子都有京城中的那些茶楼老板效仿,也就不稀奇了,虽然那些老板们不太明白这些道理,可照葫芦画瓢还是会的,这对他们的茶楼生意是很大的冲击。

不过想到赵红颜,沈碧螺又有了新的主意,赵红颜的首饰铺子和拍卖会结合,想来能做的不错,她有一大堆营销的想法,而赵红颜的兴趣不在这方面,但如果她能提供赵红颜所要的呢?

不是就能够拉拢赵红颜,将赵红颜卷在他们之中,那样借助赵红颜的主角光环,她和陆南瑾筹谋的东西也能够尽快的做起来,成功率也会更高些。

而赵红颜所要的,她只能尽力帮忙罢了,有上次赵红颜躲在侯府当中,她庇护赵红颜的那点交情,想来去争取赵红颜,应该还比较容易。

而且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放弃派人出去多方打探,打探赵红颜当初为陆南瑾治好脸上的伤疤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可是却一无所获,陆南瑾脸上的伤疤似乎只是为了主角光环大开的赵红颜准备的。

所以不管她怎么想,都必须得去争取赵红颜,让赵红颜主动为陆南瑾去考虑脸上的伤疤问题。

毕竟不论陆南瑾想恢复皇子身份,亦或是想做官,总不能一直带着人皮面具,这东西带的时间长了,恐怕脸上的肉都要溃烂了,对伤口恢复也没有什么好处。

若是陆南瑾想要更进一步,无论是成为王爷,还是想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总要用真面目示人,而脸上有伤疤属于残疾的一种,这种人根本不会被允许登上高位。

陆南瑾小小年纪就才华横溢,她自然不想陆南瑾的人生受限在这一张遍布疤痕的脸上。

至于陆南瑾脸上伤疤好了之后,又被赵红颜看中会如何,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去解决吧。

这么想着,沈碧螺认真对陆南瑾说道,“我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一个是赵红颜,帮我好好查查她,尤其是查一下他和什么医药方面的人有些关系,或者是有什么祛疤的东西。”

“而另外一个就是一个书生。”

“这书生是咱们请来写话本的,我也不知道那书生叫什么,只知道他用来写话本的文明叫做多情书生。”

说到这个名字,沈碧螺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还真是人如其名,也不知是不是沈碧螺对着书生先入为主就有些厌恶,故而听到他的名字也深感厌烦。

听完,陆南瑾也不问沈碧螺要打听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先答应了下来。

他一向这么信任沈碧螺,沈碧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决定还是多跟他解释几句,“那个书生写了一个庶女翻身的画本,正合了璎珞的口味,不知是不是他觉察到了璎珞一直催稿的态度有异,还是上次我和璎珞去了那处小院儿,让他动了些歪心思,他最近一直给璎珞写一些轻佻的情诗,那些情诗我还没看过,不过听巧儿说,里面还写了一些云雨巫山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沈碧螺脸上红了红,和巧儿说是一回事,对着陆南瑾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提到这个词,她难免有些羞涩。

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之前就对璎珞总要提起这个书生,每次提起这个书生,还总是眼角眉梢带着些笑而觉得有些诧异,因此就多关注了些,也多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