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佟若雨将信将疑问道。
赫连翊理所当然点点头。
佟若雨诡秘一笑反问道:“那……你对自己有多好?”
赫连翊眼底的琉璃光芒凝成一个锐利的点,在心里轻轻默念:“臭丫头,还没洞房了,就想着让你夫君我出丑人前。”
“怎么不回答?”佟若雨稍带挑衅笑笑问。
赫连翊厚着脸皮说:“洞房的时候,你自然清楚我对自己有多好。”
佟若雨唰地一下红透了整张脸,她撅起眉头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恨不得马上挖个洞钻下去。
她真恨,自己为什么偏嫁了一个流氓?
众人紧不住暗暗窃笑。
赫连翊旋即端起酒杯转向佟氏夫妇说:“岳父岳母,啊翊轻浮了,请见谅。”
佟振邦不以为然笑笑道:“是这丫头太坏了,你日后可要当心点。”
离席后,佟振邦带着赫连翊到后院散步。
走了一段路后,佟振邦又扭头看向他问:“今天看你的身手不错,从哪学到这身好功夫?”
赫连翊淡若笑笑说:“我爹是文官,但你知道的,我三皇叔和亲王跟岳父您一样,也统帅军马。我自小跟在他身边学习,行军之事多少略懂一点。”
佟振邦点了点头又试探问道:“今日我让你回答的第一题,你弃权了,怎么,你也觉得必败无疑?”
赫连翊摇摇头不以为然说:“今天岳父您说敌总我寡,对方占尽天时地利,而我军节节败退,如何能反败为胜。我之所以弃权,因为我对当时的具体情况不了,包括地形,军中战败后士气如何,为什么战败,还有双方粮草情况这一系列问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仅凭岳父那几句话,我就往下对策,那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最好的对策,脱离真实的情况,也是枉然。”
佟振邦略显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顿了一会儿,他又试探问道:“听说,你跟胤国公在朝中斗得很激烈……”
想起那“一嫁毁城灭地”的预言,他心中有多了一丝忐忑不安。
“岳父你放心,我娶若雨绝对没有别的目的。”赫连翊连忙道了句。
待佟振邦点过头后,赫连翊紧接着说:“岳父对朝中的事情应该略有耳闻,韩之演把持朝政,陛下又只顾玩乐,韩之演为了扩大他的势力范围不停排斥太子,想要把太子拉下去。”
“嗯。”佟振邦点点头再向前走了两步,咬牙切齿说,“韩之演这狗贼仗着狼旋剑,排斥异己,杀害功臣,贪赃枉法,人人得而诛之。他的丑事,也就只有陛下一人被蒙在鼓里。”
他又转向赫连翊问:“你可知道他此行到屿古城的目的?”
赫连翊摇摇头说:“我一路跟着他来到这边,本以为他是特意来跟万户侯联合谋夺您的兵权,扰乱边疆战事,但是,我到侯爷府打探过,熊嚣刚并没有跟他联合的意思。”
佟振邦忽而低低笑道:“你怎么肯定他不是来联合我呢?”
赫连翊抿唇笑了笑说:“见了我娘子,我就可以肯定。”
佟振邦笑着白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过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是那句话,我把心肝宝贝交给你,千万不能亏待她,否则我不管你是世子抑或王爷,绝对饶不了你!”
秦洁岚一行人登上马车后。
蓉儿又略显不悦说:“这佟大小姐半路掺进来,一下子把我们的风头给抢过去了。”
红儿诡秘笑了笑说:“这个醋你也吃。今天是佟大将军的生辰,又是佟大小姐跟翊世子的大喜日子,她本来就是主角,焦点自然落在她身上。”
“红儿这回就说对了。”秦洁岚淡若笑道。
磬儿看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说:“那佟千金的确是个跳舞的料子。”
“跳得最好又怎样?人家是大小姐,还嫁了世子,恐怕我们这辈子也跟他们没有什么交割了。”蓉儿连忙说道,她又伸手怕了拍雪儿的手背说,“我们这两天就离开屿古城了,别惦记着那事了。”
雪儿轻扯嘴角笑笑不语。
红儿又略显担忧问道:“今天韩老贼没有出现捣乱,他该……”
磬儿向她使了一个厉色。
红儿忙紧闭嘴巴不语。
马车里霎时变得异常安静。
冷风轻轻吹过,幽黑的夜空尽显残红,谁也没料到,覆灭来得如此凶猛。
明天,一切不复存在。
佟振邦忐忑不安地看着天际慢慢云集的红云,他还是忍不住抽身离开,到府外巡察。
但愿,安好。
赫连翊春风得意回到新房,绕过屏风看了看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的佟若雨。
她头上披着红盖头,双手略显紧张地揉搓着。
“莫怕,我很温柔的。”赫连翊戏谑低念。
佟若雨听见他这话,不爽把手抓到盖头上。
赫连翊随即上前一步捂住她的手温声笑道:“哎,掀盖头这大事应该让你夫君我来。”
他慢慢掀起她盖头来,双眼凝视着她慢慢呈现在盖头下的脸,温婉而细腻的精致五官比初见时更加灵动,琼瑶玉鼻,睫毛如打开的小扇子向上翘,瑰唇映着晶莹的诱惑,冰肌玉脸泛着羞涩的红晕。
“好美。”赫连翊温声低念。
佟若雨轻眨睫毛再缓慢抬起娇羞的脸来,通灵似的乌眸洋溢着羞涩的情意,灵动的光彩熠熠生辉。
她抿紧唇看了他一眼又嘴角含笑低下头去。
赫连翊看见她这表情霎时心花怒放,他坐到床边然后伸手过去勾住她的指头。
佟若雨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坏坏一下凑过去往她脸上偷了一个香,再走过去倒了两杯酒。
佟若雨搓了搓自己的脸不爽嘀咕:“就是个流氓!”
“别再说我是流氓了,否则你就是流氓的妻子。”赫连翊端着两杯酒回到床边微笑说,“你喜欢喊我相公呢?夫君呢?还是喊我的小名?”
“小名?”佟若雨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赫连翊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念:“允笙,赫连允笙。”
“允笙?”佟若雨低念了声。
“好听,再喊一遍。”赫连翊又甜甜笑道然后把酒递给她。
佟若雨白了他一眼,故意不接。
赫连翊无趣说道:“那我自己喝了。”
说罢,他就一饮而尽。
“喂……”佟若雨不爽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责备,“你怎么自个喝了?不……”
话音未落,赫连翊就扑过去吻上她的唇,把含在嘴里的酒送她的嘴里面去。
佟若雨脸颊像被火烧一样红彻,脸上的醉红如同清波涟漪,轻轻荡漾开去,她双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紧抓着他的衣服。
吞噎着他送来的酒,有点辣,但是,很甜,像来自天上的甘露,沁人心脾。
这天上有地下无的甘露在两人嘴里交融,缓慢沁入血液中去。
仅属于他的味道,她不经意记住了。
赫连翊稍微退开一点,再把另一杯酒递到两人中间暧昧笑念:“这杯酒,你喂我?还是我喂你?”
“你好坏。”佟若雨把头压得低低。
赫连翊诡秘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到杯底下。
两人含情脉脉对看一眼,然后靠在一起把酒喝下去。
喝过合卺酒后,赫连翊迫不及待把她扑倒下去。
佟若雨心头紧张地凝视着爬到自己身上像头饿狼似的他,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衣衫。
赫连翊轻轻拨开她的发鬓,指尖在她脸上游走了一圈,轻点在她唇上,抓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温婉呢喃:“害怕呀?我真的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