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干净水源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其他村的村民，靖安儿上前打听了一下，果然情况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甚至是更加严重。
“城里也没水了？”
小柳领的路极其陡峭蜿蜒，有些功夫的人还好说，像她这种身材瘦弱的可就是支撑不住了，只能提议休整一下，一会儿下山的时候还要抬水，体力自是不好消耗太多。
而就在一片小树林中休息时，靖安儿与金文凯说起自己打听到的境况，两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乌云。
金文凯脸色阴沉沉的说道，“柳絮村一共才八十户人家，算来算去不会超过三百人，即便如此，咱们想要重新建造村子和供应干净的水都很困难，更不要说人口众多的城内，肯定要乱了！”
是啊，大灾当前，据说知府衙门一直都是门户禁闭，有人偷偷翻墙溜进去，却发现县太爷早就已经携全家跑了，院内空无一人。
“文凯，我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靖安儿扯了扯金文凯的衣角，秋水般的眸子扫了一圈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休息的村民们，她有意把声音压到最低，“地动可能还会出现，毕竟上次的威力太小了，有可能只是前期的小规模震动，后面才是真正的灾难。”
连村里临时搭建的板房都没有震倒，除了能够证明金文凯搭房子的手艺过硬以外，也不难推测那次地动不过是随便晃悠了两下。
没什么人在乎。
“嗯，我以前也见过这种情况，一月前小震频发，一月后突然来了一场大的地动！当时就死伤过半，之后又因没有及时处理尸体，从而导致了瘟疫，大难不死的百姓也都遭了难。”
金文凯的一番陈述，她是在师父留下来的那几本书中看到的，可他刚刚却说……
“文凯，你……有亲自经历过？”靖安儿蹙眉问道。
金文凯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哪里亲身经历过？就是听私塾先生说过，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他刚刚登基不久，八岁不到，还是朝臣口中的儿皇帝，没有血缘关系的太后垂帘听政，徇私舞弊之风盛行，与现在的北元也没什么不同。
而后他夺回政权时，也特意交代礼部，每年大灾发生的那一日都要到天坛祭司亡灵，算是换一份心安吧。
“文凯，我知道你还有事在瞒着我，但我不问，我会一直等着，等着你肯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坐在你身边……就陪着你把不开心的事都说出来。”
她声音轻轻的、揉揉的，就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没了。
金文凯拼命想要抓牢，他紧紧抱住她，两人贴的很近，就恨不得合二为一了。
“咳咳——”
陈阿五来叫他们启程，可一还没娶媳妇的大小伙子瞧见这一幕，当即就红了脸，臊的直咳嗽，断断续续的说道，“安儿嫂子，文凯哥哥，可能要下雨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免得被雨给封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