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姐,今天家主不在,如果你有事的话,请提前预约。”保安一脸抱歉道。
洛清欢微微皱眉,但也只能作罢。
“白老今天约了我喝茶,我带了我朋友来,既然白老不在,我便想来找齐和玩。”许若言走上前来开口道。
保安一看是许若言,立马恭敬开口,“许先生,齐和先生就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
许若言点点头。
洛清欢疑惑的看向许若言。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看起来和白家关系这样好。
大门终于被打开。
许若言回头示意洛清欢跟上他。
洛清欢也不矫情,跟在他身后进了白家。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白家要建在郊外,不像是北欧似的大别墅,完全中国风,一砖一瓦都透露着古朴的气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旁边是很大一块莲花池,此时正值夏日,朵朵荷花盛开,蛙声一片。
阳光洒下,时不时水面上掠过白色的水鸟。
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远处有一个很高的楼房。
许若言轻车熟路,带着洛清欢上了三楼。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
他们在声音源头的房间门口站定。
许若言正准备敲门。
洛清欢拦住了他。
“打扰别人不好。”她开口道。
许若言觉得好笑,但也还是乖乖放下了手。
屋内一曲完毕,房间门被人打开。
是一个五官立体俊美,身材搞大的混血男人,栗色的头发下,一双蓝眸淡然的看着许若言。
他开口,普通话却出奇的好。
“许若言,你居然讲礼貌了?”
许若言站在男人面前,虽然矮了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逊色。
“你以为我真心想来听你这像是锯柜脚的小提琴声吗?”
依旧毒舌。
那人也不生气。
在看见洛清欢的时候,愣住了,“这是?”
“她是我朋友,想见你爷爷,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
白齐和微微抿嘴,“别了吧,我爷爷成天不着家,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进屋讲进屋讲。”许若言连忙拉着洛清欢往里面走。
洛清欢有些不自在的微微挣扎。
白齐和拿起小提琴,想继续演奏。
许若言在洛清欢身边解释。
“这是白老大孙子,性格沉稳,你要是有什么事,告诉他就是。”
洛清欢点点头。
“要不等他结束了来?”
“不用。”许若言微微一笑,“他这人可以一边拉小提琴一边处理各种事。”
洛清欢组织了下语言。
“你好,我想找白老是因为,秉承我妈妈的遗愿,让我回来为我外公,尽孝。”洛清欢淡然开口。
房间里顿时传出一声小提琴拉错尖锐的声音。
窗外树上鸟儿受惊飞走。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洛清欢细想,是她说错了吗?
她又挺直腰板,补充一句,“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投靠你们的,只是想替我妈妈看一眼白老。”
“你是……如烟姑姑的女儿?”白齐和结结巴巴开口。
“嗯。”洛清欢点点头。
“oh my god。”洛齐和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洛清欢:?
许若言从震惊中走出来。
眼中多了一丝趣味,“我就说见你第一眼为什么觉得这么严肃。”
平静的白家突然闹腾起来了。
大堂里,白家上上下下到了个齐全,全部正襟危坐。
双鬓斑白,叱咤风云半身的白老,此时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直到洛清欢出现。
她逆光走来,虽然是一脸清冷,但却隐隐约约有一分江南女儿的柔情,不爱笑,尚且稚嫩的脸上有一分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威严。
白老从高位上下来,靠近洛清欢誓,眼中满是泪。
他抓住洛清欢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不敢用力又不敢松开。
生怕眼前这人会突然消失。
“是如烟,是如烟。”白老语气颤抖。
众人听到这番话,微微松了口气,看见这副场景,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睛。
洛清欢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眼前这老人,心中莫名多了一丝亲切感。
“外公?”
“诶。”白老连忙答应,又像是哭又像是笑。
“如烟啊,我的如烟。”此时被人扶出一个老妇人,急急忙忙抱住了洛清欢。
“你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老妇人声泪俱下。
血亲相认,在场众人无不都被感动得抹眼泪。
花了好长时间,双老这才平静下来。
洛清欢这才知道。
白家也算是一个延绵了上千年的大家族,能存活到学校,全靠气运。
所以白老带着白家老小来有些偏僻的云城定家。
从白老上一代开始,就只能男丁,好不如意有了一个女儿。
白家上上下下都当做宝贝疼着。
白如烟含着金钥匙长大。
直到她遇到了洛宏漳。
他也是云城人,两个人曾经是同学,校园爱情甜蜜美好。
白如烟为了和洛宏漳在一起,不惜不听家里的话,非要跟着洛宏漳去a市。
白老一气之下打了她。
没想到白如烟居然自己偷偷跑了。
虽然这段经历让人唏嘘。
但是洛清欢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从来没有去找过她吗?”
白老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是我的错,我低不下头,我真的宏漳那个孩子对她好,不会让她吃苦,所以就算是她跟着宏漳去了a市,我也只想等她回来。”
“只不过这么多年,她给家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就知道她心里是怨恨我当年打来她。”
洛清欢低头不语。
心中微酸。
如果他们知道,白如烟是在洛家那么早就病逝了呢。
要是知道,白如烟唯一的孩子在洛家被人陷害,被人看不起,最后只能走上和她母亲一样走上英年早逝的结果。
叙完旧,白老就开始拉着洛清欢嘘寒问暖。
她能看出来,虽然白老可能有些傲娇。
但是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也算是真的疼爱。
她思考了很久,突然握住白老的手,“外公,我母亲……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