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薛清脂被薛含烟推下山坡,那里可是一处陡崖,薛清脂的身体沿着斜坡迅速滑下。
晏云乔喊住薛含烟之后便向山下冲了过去。想要抓住薛清脂却发现只能跟着她一同滑下。
两人摔到坡底。
现下发生的一幕是薛含烟没有想到的,她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却不想至姐姐与虚妄于死地的。
她对着坡下拼命的叫喊着,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可是令薛含烟有些慌张。
她连忙蹲下,用手摸着脚边的峭壁,发现手下是空荡荡的。
这令薛含烟十分担忧,如今自己眼神不好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摸索着也无法走到山底。
现下无奈,她只得赶回山庙,寻求帮助。
凭着记忆,一路摔倒了无数次,终是赶在天黑之前找回了山庙。
出门担水的和尚远远见到踉跄走来的薛含烟,只见她一身泥泞的摸索着前行,和尚连忙上前扶住她。
“薛施主,你怎么自己过来了?虚妄师兄呢?”听此人说起虚妄,薛含烟便知自己终是找到了山庙之门。
顾不得脸上的泪水,连忙抓住他的衣袖说道。
“快,快救我的姐姐和虚妄。他们滚落山崖了。”
听到此话,和尚明显一惊,却也担心起来。
这山间多是悬崖峭壁,好多地方是斜陡的滑坡。两人真的会跌落山崖的。
而如今只剩这一位眼盲之人,和尚扶着薛含烟在旁边的石墩坐下,自己连忙跑回庙内,将情况告知归圆师傅。
听闻此话,也赶在山门关闭时,归圆连忙召集庙中和尚前去后山寻找。
因着薛含烟眼神不便。便搀扶她回到庙内等待消息。
这漫漫长夜的一晚,薛含烟彻夜未合眼。她心中尽是悔恨之意,眼中也流着怨恨自己的泪水。
她分明已经看不清了,就算与虚妄在一起,也是耽误他的前途。姐姐能够得虚妄大哥照顾,那当是三生幸运之事。
自己怎的会动了种歪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喧闹之声。薛含烟连忙从床上坐起,慌忙间摔倒在地。
门边守着的和尚连忙进屋将她扶起。
“薛施主,您怎的还未就眠。薛含烟哪里管得自己慌忙拉扯和尚问道。
“是我姐姐与虚妄大哥找回来了吗?”
和尚见她是担忧此事。便连忙劝慰道。
“是的,施主您先别急,那边情况我先不知。我先扶你到床上坐下。”
薛含烟哪里想着回去,既然人找到她肯定要守着。
不知那山体究竟有多陡峭,两人现下安危如何。
和尚见劝不动她便只得将薛含烟扶到中殿。
而迎面见着的便是晕厥得二人。
归圆师傅检查了两人身上伤处。幸得菩萨保佑,二人并未有严重损伤。
只是这薛清脂的双腿,怕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之前的腿疾刚刚痊愈。如今摔下山崖,定是重重撞上了什么坚硬之物。
摸索着她双腿的的腿骨,当是有多处骨裂之意。
而虚妄则无大碍,毕竟他是以手支撑顺着山体向下滑去,大约不小心撞到树枝石墩,才导致昏迷。
归圆师傅将两人放于床榻之上,分别进行包扎。
转过头时便见薛含烟立于门旁。
“阿弥陀佛。薛施主还未睡下?你姐姐与虚妄并无大碍。明日一早,若是药效果得当,便可双双醒来,薛施主不必过于担心。“
听了此话,薛含烟终于放下心来。而她自己则扶在姐姐的床榻之边,缓缓睡去。
天明之时。阳光照耀在薛清脂的眼上。她刺痛的睁开眼睛。随即便是腿上传入钻心般的疼痛。
“嘶。”
薛清脂的动作与声音唤醒了浅眠的薛含烟。
她慌忙用手摸索着薛清脂。
感受到她的手搭上自己手中,薛含烟热泪盈眶。可又不知该怎样面对姐姐。
“我,我对不起你姐姐,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将你推到山下。只是当时,我自己。”
想要解释下去,却在此时被薛清脂轻轻捂住嘴角。
“你我本是姐妹,你的心思我怎会不了解?若你真心致我于死地。又怎会寻人将我找回?”
薛清脂的心中十分明白。回到山庙是含烟回来找人的。
看着她脸上还未擦干的土灰。便知这个丫头心中当是如何焦急。
她突然想到自己顺着山崖滑下之时,仿佛听见虚妄喊叫的声音。她慌忙问道。
“含烟。虚妄大哥可曾与我一道跳下滑坡?”
听闻姐姐提起虚妄,薛含烟心中更是愧疚万分。她低着头捏着手指,小心翼翼说道。
“姐姐您先别急,虚妄大哥应当只是磕碰小伤,归圆师傅说,并无大碍。眼见也应当快要醒来了。”
听到含烟这样说。清脂心中也便放心不少。
她想要起身下地。而腿下却十分疼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发现双腿被包扎紧实。
现下她可是全权不能移动了。
也是巧时,经过归圆师傅的一夜治疗,虚妄并无大碍。
毕竟他是皇子。皇上留于山庙间的各种补品药物其实是上乘药材。虚妄福大命大。并未伤到头脑。晕了一晚。也便醒来了。
看到身边是自己的师弟,虚妄知道,他是被他们救了回来。
心想着清脂不知是否安全便连忙问道身旁师弟。
“可曾救起薛家大小姐?”
这问话也是唤醒了旁边和尚。他连忙睁眼查看着虚妄的身体,确定并无大碍,便点头说道。
“那小姐也被救了回来,只是却不如你这般好命。师傅说她的双腿多处骨折断裂,眼下就算勉强接上,日后恐是行走多有不便了。”
虚妄心中悲痛万分,他深知清脂素来喜欢跳舞。如今行动都当不便,那何来跳舞一说?”
这话若是说与清脂,她心中当是有多难过。
想来不知薛清脂是否醒来,虚妄连忙起身赶内殿,房门是紧闭的,他走到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听到外面敲门之声。薛含烟立即明白,她摸索着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其实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便知立与门前的便是虚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