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季夏萤手心一层薄汗，前额抵着红木门身躯微颤。
他调查我？
发现了多少？
代嫁……也暴露了吗？
她眸中慌乱闪过，脑中一片混乱没了头绪，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本想和顾霖衍说的话全都抛之脑后。
门内，男人眸底迸射出渗人的厉光，抬眸逼问陈浩，“你查到的这些，还有谁知道？”
“就……就几个信得过的下属，没有了。”陈浩呼吸一促，仓惶退却几步，快要抗不过少爷身上发出的威压。
也对，这种丑闻怎么能被别人知道！
他大脑飞速运转，反应灵敏保证道：“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顾霖衍身上的寒气稍微散去几分，下颚坚崩仍是透着此时的不悦。
“那……少爷。“陈浩深吸一口气，才缓和几分胆战心惊回问，”少奶奶，还查吗？”
男人黑沉着脸，抬手摆了摆，”你先下去。让我好好想想。”
昏暗的房间，顾霖衍的眸色也变得晦暗，他面上掠过一道挣扎，握紧的双手又缓缓松开。
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季家两人千金之间绝对存在着秘密。
定不是陈浩猜测和沈希君有关，而是在季夏萤季夏雅“两人的身份上。
一个是私生女上位，一个是原大小姐被赶出家门？
顾霖衍眯起眼，回忆起沈希君几次口误，还有季父曾来顾家时的异样……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脑海，男人瞳孔微缩，像是突然打开了潘多拉宝盒……
不，这不可能。
他合上眼，呼吸变得十分沉重压抑。
谎言？还是巧合？
替代？还是错觉？
半响，顾霖衍再睁眼前已经有了定夺，他眸底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那深邃的眸光忽闪，埋葬了太多情绪。
轻敲几下手机，对陈浩下了一道指令。
“这……这是为什么？“守在书房门口的陈浩，惊讶地唇瓣微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凝望着屏幕。
季夏萤双眸空洞地坐在房里发愣，新婚夜那晚的恐惧再度浮遍全身。
“女人，不要妄想着欺骗我，否则……“耳边萦绕起顾霖衍冰寒的威胁，她仿佛浑身赤裸站在冰天雪地，饱受折磨。
他最恨背叛，最讨厌欺骗！
顾霖衍开始调查我，一旦东窗事发，母亲该怎么办？
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季夏萤抽了抽鼻子，小手掐紧了大腿，企图用疼痛刺激大脑，忍下恐惧，强行镇定下来。
白皙的肌肤上多了几道红痕，她稍微缓和几分，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母亲身体已经养好，再加上这几日的相处，想来顾霖衍应该会心软几分？
或者……或是趁他彻底解开代嫁的秘密前，坦陈相告？说不定……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季夏萤咽了咽唾沫，收起泪水若无其事下了楼。
刚准备开口，就被一脸欣喜的佣人打断，”恭喜少奶奶，贺喜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