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起吃。”顾砚清招呼道。
“这位是?”刘镇使问。
楚月瑶好奇顾砚清会用什么说辞,来介绍她的身份。
“这位是我的谋士。”顾砚清道。
听说楚月瑶是顾砚清的谋士,那刘镇使对楚月瑶也客气起来。
“镇使,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好好吃饭。”
“姑娘说的是,我们先用膳。”
楚月瑶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对着桌上的菜流口水,不想喝他废话。
她低头认真吃着自己附近的菜,桌子太大,她不好意思站起来夹菜,也不好意思让什么伺候的丫鬟夹菜,面前有什么她就吃什么。
顾砚清看出她的窘迫,对身边侍女使了个眼色。
“你去给楚姑娘布菜。”
接着,顾砚清又对楚月瑶说道:“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说出来,她会夹给你。”
这样被人伺候着,楚月瑶有些不习惯。
想到那些肉,还有其他好吃的菜,最后还是克服自己心理的问题,让侍女给她夹菜。
看楚月瑶吃的香,顾砚清不由跟着胃口大好。
他们两人吃的开心,刘镇使的心里也很轻松,不用担心因为伺候不周而留下坏印象。
他以后想要得到升迁,就一定得和这位爷打好关系。
饭桌上,刘镇使敬酒,顾砚清没有喝酒,而是以茶水来代替酒,接受了刘镇使的好意。
楚月瑶想到白夜说的话,以后要制止顾砚清喝酒。
她想知道顾砚清为什么不能喝酒。
因着是在饭桌上,楚月瑶不好意思询问顾砚清。
吃完饭,两人便马不停的的登上马车,出发前往白家湾接人。
坐在马车上,楚月瑶终于找到机会询问。
“你去西北军营的时候受过伤吗?白夜说你不能喝酒。”
“感染了风寒,不碍事。”
一般的风寒好了之后,是可以喝酒的,他严重到不能喝酒的地步,当初恐怕病的有点严重。
“那你是不是因为感染上风寒,故而迟迟没有回来。”
顾砚清没有否认,他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能理解顾砚清的不容易。
白鸟觉得顾砚清继续留在西凌镇不安全,她也觉得是这样。
想要说动顾砚清离开,没有那么容易。
“想什么呢?你是在担心我吗?”
楚月瑶抬头,冲他温柔一笑,“是啊,我当然会担心你,你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的金主,你要是不在了,我就失去了倚靠。”
“就这些吗?”
顾砚清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楚月瑶心里生出别样的情绪,是悸动。
她捂住自己胸口,想到压下这种感觉,她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还等一天才满十三岁,怎么可以喜欢上顾砚清。
像顾砚清这么身份高贵的人,至少得娶一个高门嫡女才行。她这样人,即便顾砚清看得人,他背后的家族也看不上。
“刚用过午膳便赶路,可是肚子不舒服了。”
“不是。”楚月瑶别开脸,掀开帘子,假装看着外面的风景。
顾砚清从盒子里面取出一本书,放到楚月瑶的腿上。
感觉到腿上的压力,她回头一看,腿上搁着一本书。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楚月瑶一看,是一本崭新的《列国志》。
“谢谢。”
从她露出的笑颜可以看出,她非常喜欢这本书。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里,会喜欢看列国志的女子不多,他得好好帮她守护这一份稀有。
“你以后可以随时拿来看,不用找我借来看了。”
楚月瑶小心的将列国志放到一边。
“你那边还有像列国志一样的书吗?我想多了解一下历史。”
“我随身带的书不多,等我回到盛京,你想看什么书便有什么书,随便你看。”
仅是听他说起,楚月瑶便热血沸腾。
她记得自己没那么喜欢看书的,难道是金手指激活了她的隐藏属性。经过一次在空间被逼着学习后,她的隐藏读书属性被激活了吗?
原来自己是这么爱学习的啊。
回来穿越之后的日子,从一开始被金手指逼着学习农业知识,到后来主动寻找书籍,主动学习,她彻底的改变了。
“顾砚清家里不会是开书店的吧?”她知道不是这样的身份,还是试探道。
“当真多我的身份那么好奇?”顾砚清道。
她不好奇,只是想确定一下。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我想让你猜。”
“给点提示。”楚月瑶道。
顾砚清的身子靠在马车上,眉眼中带着笑意,“我们相处这么久,生活中的细节就是给你最好的提示,以你的聪慧,不应该猜不到。”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楚月瑶脱口而出。
“你知道还问。”顾砚清有些无语。
被她一下说中,真没意思啊。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这双眼睛毒辣的狠。
“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
也是因为一次偶然,她听人说起盛京城内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宰相。
她起初没将宰相,与来到偏远边境的顾砚清联系起来。从顾砚清说整顿军纪那时起,她才确定下来,顾砚清就是那位年轻宰相。
“公子,你是怎么坐到那么高的位置的?”楚月瑶对他的升迁之路,充满好奇。
盛京汇聚着来自各地的人才,为什么顾砚清年纪轻轻便出人头地了。
“因为我的出身好家世好,还有运气好。”
他的解释很简单,无可反驳。
家世让他能拥有良好的教育环境,出身好决定他一出生,接触到的人便是上层贵族,而运气好更影响着他的升迁。
这些东西一般人学不来。
“你真幸运。”楚月瑶感叹道。
他的确无比幸运,和当今太子是同窗好友,太子对他多有帮衬。
来治理边境表面上不是什么好差事,实际上是最容易做出功绩来的。
“你遇到本公子,也很幸运。以后你的那些才智可以得到充分利用。”顾砚清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没有现在这么幸运,说不定现在还在某个角落种地。”
“种地已是幸事,只怕会更惨。”
这个世道,对于女子尤为严苛,孤身的少女,更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