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也被慕时烟支走了,这下房间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沈宴急忙的从药箱中找到红花油,帮她涂抹着,动作温柔娴熟,仿佛换了一个人。
这样的沈宴,让她不敢相信,更有种错觉。
“不用了,好好去照顾阿若吧。”慕时烟推开他的手,两只手被沈宴拽在手中,死死的控制住,不让她动弹半分。
“别动!”沈宴厉声呵斥,小心翼翼的帮她把额头上的伤口,重新换药擦拭了一遍,这才放心下来。
看着沈宴这般体贴细心的模样,慕时烟心中暖意洋洋。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慕时烟再次反问,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是回家了吗?”沈宴疑惑。
一听这话,慕时烟瞬间明白了,原来中间捣鬼的人是沈老夫人,“是不是老夫人告诉你,我回家了,让你去清水阁的?”
“不然呢?”沈宴一脸茫然。
“那你就相信了?不知道去看看?或者去找我?府中请太医你不知道?就这样一直待在清水阁?”慕时烟忍不住质问道,越想越觉得委屈。
“你回丞相府,不就是回娘家吗?我还找你做什么?”沈宴的话显得异常在理。
“那个阿若你喜欢吗?跟你她感情培养得如何?”
沈宴不答。
慕时烟只觉得心痛,“清水阁的阿若之前跟你认识吗?”
再次询问这个问题。
谁知,沈宴直接怒了,“你在说什么呢,那是皇后派过来的人,皇后什么目的你不知道吗?”
他还是不承认。
慕时烟深呼一口气,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宴被她问的,有些心虚,不想告诉她阿若的一切,只能瞒着,这是为她好。
“真的,我和阿若不认识,从来都不认识。”
“滚,你给我滚....”慕时烟突然咒骂,惹得沈宴扬长而去。
看着满屋子得衣服,慕时烟气得蹲在地上,撕扯着,越想心里越堵得慌,越想越难受。
男人都是靠不住得....
慕时烟走到花镜前面,擦拭着眼角得泪水,摸着额头上的伤口,轻轻触碰,异常疼痛。
这是锥心的痛。
随后,换了一身衣服,直接来到沈老爷子的房间中,推开门就看到慕时澜和老夫人,沈宴都在这里。
沈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慕时澜察觉出来两人的反常,坐等看戏。
“参见老爷。”慕时烟的礼数向来是很足的,从未越距过。
“姐姐来了,好久不见啊!”慕时澜热情的打招呼,换来的是慕时烟的闷哼。
“你身上有伤,不好好的养着,怎么跑出来了,别觉得是我们王府没有照顾好你。”
老夫人的冷嘲热讽异常刺耳。
慕时烟嘴角扯出来一抹笑意,“老夫人说笑了,怎么会呢,只是,慕时澜来到府中,没有几件衣服,特尔把我房中的衣服胡乱翻腾一番,想着让老夫人跟我去给慕时澜买几件衣服。”
慕时澜还没有开口,老夫人就护起来了,“不过就是区区的几件衣服而已,能成什么啊!要是慕时澜喜欢,就穿吧。”
慕时烟气的浑身发抖,老夫人从不讲理,一味偏向慕时澜,余光看向沈宴,沈宴却低头不语。
好似挑事的人是她一样。
“慕时澜难道忘记了家中父亲的教诲吗?随意翻腾姐姐的衣服,若是传入家父耳中,慕时澜免不了一顿责骂。”嫁进来这么长时间,慕时烟从未和老夫人起过争执。
这次老夫人非要护着慕时澜,她只能顶撞。
老夫人大手怒拍桌子,“放肆,这是我们王府,不是你丞相府,在王府中,慕时澜想干什么,干什么,还容不得你过来指手画脚。”
一听这话,慕时澜赶紧换上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附在老夫人膝前,“老夫人,我知道你是宠爱我的,但是家中爹爹向来只喜欢姐姐,从不喜欢我,老夫人还是让我回家受爹爹处罚吧。”
“慕时澜,你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如此颠倒是非。”慕时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量,竟在老夫人面前和慕时澜争吵。
沈宴就坐在旁边看热闹,连丝毫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更让慕时烟心寒。
老夫人被慕时烟吵着头疼,“够了!慕时烟,你身为王妃,一点容忍都没有,善妒且不爱惜家人,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祠堂罚跪抄录佛经!”
在老夫人这里,她没有任何地位,甚至比不上她这个庶出的妹妹。
慕时烟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来,吓得老夫人直后退,连沈宴都惊着了,赶紧上前去扶着慕时烟,却被她一把甩开。
“去吧!”老夫人没有片刻心疼,直接让慕时澜领着慕时烟前往。
慕时澜搀扶着慕时烟,脸上带着笑意,“姐姐,你又是何必呢,不就是几件衣服吗?至于吗?”
慕时烟甩过她的手,还是被慕时澜给制服着,此时的慕时烟虚弱不堪,唯有一身傲骨。
“姐姐,是不是因为王爷房间中新来的阿若啊!”慕时澜一语击中。
慕时烟并未理睬,暗自听着。
“听说那个阿若是王爷之前及其宠爱之人,还为了这个人不惜和沈老爷子发生口角,如今这个人被再次送进了王爷这里,老爷子却并不反对了,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她早就怀疑他们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这一层.....是她太单纯。
“你跑过来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慕时烟冷眸看向她。
“姐姐聪明啊,自然是啊!只不过.....还有一件事,姐姐听了肯定会更生气的。”慕时澜笑得张狂,扶着慕时烟走进祠堂中。
“姐姐想不想知道?”慕时澜故意惹怒着。
慕时烟跪在地上,抄写着佛经,慕时澜却没有离开。
附身看着慕时烟,“实话告诉姐姐吧,阿若怀过王爷得孩子,若不是还是没有留住,这王府中,哪里有姐姐得容身之地?”
慕时澜说完后癫狂得笑着,笑得肆无忌惮。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慕时烟一声怒吼,反正慕时澜已经说完了,并不在乎什么。
慕时烟怒气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在了经书上,正好沾污了那几个字。
“夫妇一体,琴瑟和鸣。”
他终究是骗了她。
慕时烟两眼一黑,倒了下去,好似看到了阿若身怀六甲朝她仰天长笑。
原来,爱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