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由浓变淡,时间逐渐接近清晨。
士兵们忙活一宿,终于将最后一批粮草押送出溶洞。
而此时,私兵营地里,开始有人从昏睡中醒来,稍稍一动弹,就惊骇的瞪大了眼,“唔!唔唔!”
他被绑住了手脚,浑身动弹不得,嘴还被自己的臭袜子堵住了,被自己的脚臭味熏得直翻白眼。
这人用尽全身力气才半坐起来的,却发现整个帐篷里的人无一幸免,全都如自己一般的惨样。
他大声的唔唔叫,渐渐有更多的人醒来,发现自己的处境,都傻眼了。
有人想要互相帮忙解开绳子,谁知那下黑手的人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手法,这些人累得满头大汗都没能解开,只能颓丧的倒坐在地上。
另一边,押送的队伍逐渐远离,宁戈回身凝望几处营地,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一万兵力呢,要是能全带回去就好了。”
陆戟和宁桐听得哑然。
好家伙,劫走了别人粮草,搜刮光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还不算,还想把人也带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雁过拔毛?
宁桐都有些好奇北地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了,居然能让她的憨憨大哥变化这么大。
宁戈感叹完,全然没发现身旁两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十分自然的转换了话题,“陆戟,你安排货船运送粮草,会不会目标太大,吴承辕肯定会查到你头上的。”
别说他忧心这件事,宁桐也憋着疑问呢,一双晶莹的眸子好奇而担忧的看着陆戟。
陆戟被看得心中一软,抬手轻点她的鼻尖,却还是卖关子,“你猜猜看。”
被无视的宁戈:“……”拳头硬了。
好几艘货船停靠在郊外隐蔽的河岸边,船工和提前到达的士兵们正争分夺秒的将粮草搬上船,他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宁桐注意到船工只顾埋头干活,其他的一概不问不看,心下觉得奇怪。
“怎么回事,哪里找来的人?”宁桐靠近陆戟,小声问。
几人走在连接岸边和船的长板上,宁桐被陆戟半揽着,像是怕她站不稳掉下去,身后宁戈瞪着他揽着妹妹的手,像是恨不得用眼神烧出两个洞来。
“自然是财神爷送来的。”陆戟将她扣在怀里,轻巧跃上甲板。
宁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挣脱他的怀抱,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没多久,所有粮草被搬上船,船帆扬起,在清晨的风的鼓动和船工们奋力的划桨下渐渐消失在河面上。
船只远去没多久,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群人疾驰而来。
待到了岸边,一人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连滚带爬的查看了岸边的痕迹。
“大、大人……”他回头,哆哆嗦嗦的开口,剩下的话哽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被唤做大人的男子已过不惑之年,容貌富态,长长的胡须修剪得十分整齐,打眼便知是个养尊处优之人。
然而现下,他嘴唇颤抖,脸色煞白,一口气没缓上来,白眼一翻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大人!”
所有人都扑上去,七手八脚的将人扶起,死命掐人中掐得血都出来了,他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岸边凌乱的痕迹,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燕景州,我吴承辕和你不死不休!”
凄厉的声音在河岸便回荡,惊起丛中飞鸟,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