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北地军到来的这些日子,宁桐和陆戟半点没有闲着。
宁桐发现太子私兵虽被分成了好几处藏匿,但他们饮用的是同一处的山泉水,并且,天黑时他们才会做晚饭吃。
这就意味着,她只需要在他们做饭的时候往泉水里做点手脚,就能放倒所有人,还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吃下了有迷药的东西,所以当陆戟和宁戈他们行动的时候,也遇到了一小股的反抗,很快就被他们制服了。
宁戈带着人去端其他几个营地了,宁桐和陆戟直奔最大的营地。
几日的时间,足够他们摸清谁才是私兵的主事人,他们需要用最短的时间从这个人嘴里撬出粮草的藏匿点——
吴承辕在这一点上非常谨慎,除了他自己和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那批抢来的粮食在什么地方。
事情出乎预料的顺利,主事人靠着溜须拍马才被吴承辕提拔上来,根本不是个能经得住事的,一被抓住就全盘交代了。
宁桐在旁听着都觉得无语,太子底下都是这么些靠不住的人,还妄想成大事,简直是做梦。
宁戈也很快带着人手回来,收获破丰——他把那几个营地能带走的物资全都扒了。
陆戟从主事人的帐篷里走出来,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沾血的手,“粮草藏在后面那个山头。”
看见他的动作,宁戈忍不住皱眉,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在二丫面前做这么血腥的事情!万一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他担忧的看向宁桐,谁知自己妹妹捏着鼻子不满道:“下次再弄得这么血淋淋的,你休想靠近我半步。”
关注点实在是很歪。
帐篷再次被掀开,燕云楼在梧州城的暗桩负责人提着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主事人走出来,“主子,问出来了,可以抄近道,属下在前面带路。”
陆戟点头。
宁戈带回来的士兵分成两路,一路带着搜刮来的物资先离开,剩下的人跟着他去运粮草。
几百人无声的行走在崎岖山道上,黑影幢幢,不知情的人若是误闯此处,只怕要以为这是阴兵借道而被吓晕过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到达了粮草藏匿地点,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溶洞入口做了伪装,寻常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处的诡异。
士兵们点燃火把,神色兴奋的进入山洞,他们跟着宁戈来就是想要干一票大的,让军营里的兄弟们能吃饱饭,现在粮食就在眼前,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几百人没走多远就被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
宁戈率先推门踏入,而后骂了句娘。
宁桐跟在陆戟身后进入,被眼前堆成山的粮食惊呆了。
“这……”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宣梁帝具体拨了多少粮食给北地军营没有人知道,但是宁桐直觉肯定不多,否则他不可能秘而不宣。
可眼前的粮食实在是太多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看来太子这些年也没少搜刮民脂民膏。”陆戟冷笑。
宁桐想起宁康镇的盐矿,想到因此而背井离乡过得困苦的镇民们,抿了抿唇。
“太多了,我们的人手完全不够。”宁戈发愁。
原本他的计划是将粮草伪装成别的货物,分批次运往北地,可如今的情况大大超出了预想。
“粮食必须全部搬走。”宁桐冷声说,“半粒米都不能便宜了太子这败类。”
“可我们要怎么……”
宁戈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陆戟打断,他说:“走水路。”
他唤来暗桩负责人,吩咐了几句,后者点点头,提起轻功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陆戟环视一圈,“抓紧时间,先把粮草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