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王夫人打上门

宁桐想问为什么,却见对方再次缓缓阖上了眼,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下去。

马车很快到了严府外。

宁桐和大哥正准备下马车,却被叫住了。

此时还是燕公子的陆戟睁开眼,“少安毋躁。”

宁桐不明所以,掀开车帘,却见严府的门房匆匆跑出来,同赶车的车夫交谈几句,又一溜的跑回府内。

“走吧。”陆戟淡淡开口。

马车又动起来,很快转过巷口往严府另一侧去了。

“到了地方不下去,啥意思?”宁戈满头雾水。

这时马车却已经停在了一个不那么眨眼的宅子前。

陆戟示意两人下车,“很快就能见到人了。”

两人面面相觑,跟在他身后进了宅子,在花厅里等候。

没多久,花厅外传来脚步声,宁桐许久未见过的严老先生出现在门口。

老人依旧精神矍铄,瞧着气色也比从前好上不少。

她忙站起来,行了个礼,“老先生,别来无恙?”

宁戈也跟着行礼。

严述德笑着冲她点点头,“两位不必多礼,宁姑娘,还要多谢你的救心丸,这些日子老夫过得松快了许多。”

说完,他转向始终坐在首位,不曾动过半分的男人,敛了笑容,“燕公子难得一见,不知找老夫所为何事?”

“老先生,其实是我有所求。”宁桐插话,“是为了庆丰镇胡县令之事。”

她说着将自己所了解到的那些关于胡县令的事情,以及相关罪证已经准备好都说了。

严述德怔住,目光在她和陆戟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苦笑,“难怪燕公子要在别处见我。”

话是这么说,他也清楚对方要见的并非自己,而是自己那做知府的儿子。

至于为何不在府中相见,也是考虑到知府身份复杂,被多方势力暗中关注,难保府中没有别人的眼线。

燕公子此举,意在不愿为宁姑娘招惹麻烦,是想保护她。

“宁姑娘,老夫明白你的来意了,此事非我一人能决定,可否请姑娘先回去,无论结果如何,届时老夫都会知会姑娘一声。”

宁桐清楚自己是来求人的,不能当场得到结果也属正常,并不强求,立即起身告辞。

她并不傻,也猜到胡县令背后恐怕有人,否则为何燕公子和严老先生如此慎重。

老宁家因为宁成的吐血不止乱成一锅粥。

王桂花一心要给儿子请大夫,心急如焚的往外跑。

然而她还没跑到院门口,就听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大门是拴着的,王桂花没来由的心慌,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开门。

门外的人却像是猜到了她不会开门般,只听沉默片刻后,一婆子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夫人说了,直接砸门!”

王桂花乱了,立马返身往屋里跑,然而没等她叫来宁大发,大门“轰”的一声四分五裂,门外的人一窝蜂挤了进来。

王氏一副官夫人做派,进门就嚣张道:“将这里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

老宁家顿时鸡飞狗跳。

与此同时,另一波人也正往宋家坡来。

这行人浑身煞气,做衙役打扮,唯独一个身形瘦小的年轻男子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即将进入宋家坡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领头的衙役身边,同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停!”领头的人抬手,环顾一周,“有人捷足先登了,都回去。”

宁丰诧异,“官爷为何?!”

这瘦小的年轻男子正是宁大财那与家中断绝往来的小儿子宁丰。

领头人看他一眼,语含告诫,“今日之事往后不必再提,否则后果自负。”

想起自己是怎么被逼着回宋家坡的情形,宁丰打了个寒颤,诺诺应是。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领头人低声吩咐属下,“把消息传给少主。”

翌日一大早,宁桐就拉着自家大哥出了酒楼。

宁戈揉着惺忪的双眼,“二丫,咱们至少应该用些早膳啊。”

“待会儿买个饼。”宁桐随口答,“来了浀阳城,不能浪费机会,今日我们去看看这里的药材市场。”

谁也不知道严老先生什么时候才能给结果,与其在客栈里干等,不如找点事做。

不得不说,浀阳城不愧是州郡之首,药材医馆林立,有名有实力的大夫也是不少。

但相应的,城内大大小小的医馆药铺都有自己特定的供货渠道,市场也已经被分割好了,外来的药材商想要进入这个市场,一个字,难!

想要进来,必须另辟蹊径。

宁桐有些头疼。

与此同时,严府府内。

严知府的夫人将吃食送进书房,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没有打搅自己丈夫和公爹议事。

书房内的气氛凝重沉滞。

严知府已过不惑之年,眉间一道深深的折痕,表情板正严肃。

“此事干系重大。”严述德犹豫的看着自己儿子,“为父如今非官场中人,无法为你做出建议,但是,若你管了,只怕我们……”

严知府明白自己父亲的未竟之语是什么。

如今朝中局势愈发诡谲,恐怕再过不久,天下就要乱了。

浀阳城地处南北来往水运要道,其中利益巨大,上任知府离任,朝中为抢夺这个位置打破了头。

他任浀阳知府,本就是多方博弈的结果,因他是纯臣,不属于任何利益方。

一旦他插手胡县令的事,就会打破了朝中各方势力的平衡,甚至自家人的安危都难保。

严述德见儿子沉默良久,忍不住问:“你怎么想?”

“父亲自小教导我,为官者应清正廉明,以百姓福祉为先。”

严知府说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如今浀阳下辖之地还能勉强让百姓安居乐业,可浀阳之外的地方……父亲,能为百姓多做一些事,便是死得其所。”

“只是对不住您和家里人。”

朝中众人都将他视作保皇党,是纯臣,可他自为官起,一心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百姓。

“也罢,你既做了决定,为父也不拦你。”严述德站起身,“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去通知宁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