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端端的来买地,你跟在后头诋毁我名声想破坏我同张大叔的买卖,我气不过同你争辩两句,你就让你表哥打我,若不是陆戟反应快帮我拦下了,我就……”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宁桐说着,故意看了看陆戟脸上的伤,垂头抹泪。
陆戟在一旁看着她演戏,眼中隐隐泛着笑意,连嘴角的刺痛都感受不到了。
因为他们的动静闹得大,一路从村外到里正家,被不少人看见了,此刻门口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陆戟嘴边的乌青,还有唇角裂开的血迹,顿时议论开来。
“还真是宁雪兰干得出来的事,仗着王柱石那傻子喜欢她,总唆使他去欺负跟她不对付的孩子。”
“我跟王家的说她不是乖巧的,嘿,他们还不信,今日栽了吧!里头那姑娘听说来头不小呢!”
“她什么来头?”
“我也是刚听说的,她之前同清水镇哪家医馆起了矛盾,结果好几个大人物过来给她撑腰!根本不是我们寻常老百姓得罪得起的!”
宁雪兰听着,只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宁桐有大人物撑腰?区区一个要钱没钱要容貌没容貌的村姑,怎么可能被大人物看上?
可她看里正恭敬的态度,又隐隐生出不安来。
宁桐没想到自己的名声都传到河谷村来了,早知道刚刚就不演戏了,直接狐假虎威把宁雪兰给收拾了多好。
不过演上了哪有回头箭,于是接着假哭。
“别的也就罢了,我都可以不计较,可那荷包是我姐姐从前给成衣铺绣了要交货的,却被二婶借走送给堂姐玩,姐姐为此自责许久,我只想要回荷包让姐姐开心。”
她说着,眼眶微红的望着宁雪兰腰间的荷包。
“你胡说!那是雪兰妹妹自个儿绣的!”
开口的是王柱石,跪在地上还不忘为他的雪兰妹妹开脱,“雪兰妹妹,你快给她说说你绣这荷包的经过,证明你的清白!”
宁雪兰僵着脸,心中暗骂他是蠢货,也不知到底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
她这副神色不自然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各自都有了计较,瞧她的模样,对荷包的来历怕是一清二楚!
张大叔朝自己的大伯,也就是河谷村里正使了个眼色。
“仁贵啊!宁二姑娘原来是客,咱河谷村可没有欺负客人的道理,你作为宁家的外家,可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王仁贵是个高大壮实的汉子,瞧着有几分精明相,此刻却搓着手谄笑:“宁二姑娘别生气,我现在就让这小兔崽子给你赔礼道歉。”
他说着,一脚踹在王柱石屁股上,后者到底惧怕他,尽管满心不忿也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声对不起。
至于宁雪兰……
“大舅舅,你怎么能让我给她道歉?!”宁雪兰不敢置信。
她长得好,从小外婆一家子就宠她,她外婆甚至打着让表哥娶她进门的主意,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副好相貌,未来相公必定是个有钱有势的,故而背地里其实不大看得上他们。
可现在大舅舅居然为了宁桐这个讨厌鬼而让她受委屈!
“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废什么话!”
宁雪兰咬着唇,死活不愿意开口。
“堂姐的道歉我受不起,只盼把荷包还给我。”
宁桐也懒得跟她掰扯,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回去就来不及了,小漂亮的伤还没处理呢。
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在宁雪兰腰间,精致漂亮的荷包根本不似寻常百姓用得起的。
宁雪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宁桐故作委屈的退步,“堂姐实在喜欢荷包,便付我一两银子买下吧,左右已经是用了许久的东西了,我拿回去姐姐看了怕是要更伤心。”
“你这破荷包哪里值一两银子了!”
话脱口而出,说完宁雪兰才意识到不对,她这不是变相承认荷包是偷的了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