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那些人已经藏不了多久了。”封泽冷漠的勾了勾唇角,跳上床,继续做植物人了。
秦悦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她揉了揉额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坐在床边发呆了好半天,才猛然想起今早管家要来检查的。
急忙跳起来去收拾卫生间。
也顺便将屋子又打扫了一遍,确定不会有问题,才松了口气。
只是,再给封泽洗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奇怪,我昨天明明给他的手包扎了伤口的啊。什么时候扯下去的。”
秦悦抓着封泽的手仔细看了又看,接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啊,这伤口,怎么好的这么快。”
昨天封凌拔针扯开了伤口,秦悦记得封泽的手背有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淋淋的。
那伤口尽管不流血了,但是血红的样子依然是触目惊心。
可今天,那伤口没有红肿也没有什么血痕,而且已经结了痂。
“这愈合力,佩服!”秦悦摇头叹息了一声,将伤口再次消毒,盖好了被子。
刚处理好,管家便进来了。身后跟着刘秀。
“屋子收拾好了?”管家站在门口,挺直了脊梁冷冷的问。
“是,收拾好了!”秦悦连连点头。
管家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迈步进入了房间。
这个时候秦悦才发现,他的手上带着一副白手套。
管家很认真,屋子里的死角都用白手套摸了摸,确定没有灰尘,比较满意。
很快便进入了卫生间。
“这是什么味道,清洁剂,清新剂,这么浓郁刺鼻的味道,你到底在搞什么?”管家刚进门便暴怒。
秦悦皱眉,眼神看向了刘秀,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得意。
“刘秀说,大少爷喜欢清洁剂和清新剂的味道,我特别多弄了一些。”秦悦小声解释。
“胡说,刘秀伺候大少爷几年了,会不知道大少爷的喜好吗?”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还特别将乡下的那些臭习惯带了过来,清新剂里有很多的化学成分,对呼吸道有很大的影响,大少爷现在是病人,免疫力很低,你这是诚心坑害大少爷不成。”
秦悦急忙摇头否认:“不,没有,没有的,不是那样的。”
见秦悦挨训,一边的刘秀得意洋洋,眼底都是鄙夷而兴奋的光芒。
秦悦深深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管家,都是我的错,我会改正。”
管家对她的这种认罪态度满意了不少。
“这里扣你一分,可服气?”
“是,服气!”秦悦点头。
管家更加满意,迈步进入了卫生间。
整个卫生间纤尘不染,地砖,墙壁甚至能看到了人影。这些管家都挑不出问题。
很快,他到了坐便器的面前。
“这坐便器可清扫了。”管家冷冷的问。
秦悦点头:
“是,清扫了,里外都清洗干净了。”
管家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刘秀:
“取个杯子来。”
“唉!”刘秀那叫一个开心。
时间不大,拿了一个玻璃杯过来,双手捧着递给了管家。
管家接过来,递给了秦悦。
秦悦一头雾水。
“坐便器里的水,喝一口。”
“什么!”秦悦傻眼了,不管坐便器收拾的多么干净,里面的水也是不能喝的啊。
“怎么,你不肯?”管家冷漠的问。
秦悦眼神倔强的看着他:
“管家,如果我收拾的不干净,你怎么罚我都行。”
“要你喝一杯坐便器里的水,就是对你的检验。”管家扬高了下巴。
“如果说是检验,也应该是管家你来喝吧。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清洗干净不干净。”秦悦冷着脸道。
“什么,放肆!”管家暴怒。
“泉叔你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根本不服管。要我说,这种女人就没资格留在大少爷身边。”刘秀在一边蛊惑。
秦悦咬着牙:“如果我今天喝了这坐便器里的水,那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怕是连一个佣人都不如了吧。”
“你这不是对我的羞辱,而是对大少爷。”
“不管你们多不喜欢,我现在都是大少爷的妻子。我们是领了证的。”
秦悦的声音颤抖而坚定。
她可以被欺负,可以让她做任何事,甚至被人辱骂看不起都行。
但是,这样屈辱的事,她做不到。
管家闻言忽然笑了:“如果是别人说了这样的话,我还是佩服的,可是你。”
管家嗤笑着上下打量了秦悦一番:
“你是哪里出来的,心里没点数吗?在金山城集中营那种地方,什么折磨人的手段都有,就算是别人拉的屎尿,若是逼你喝,你敢不喝吗?”
管家的话说完,旁边传来了刘秀尖锐的笑声。
秦悦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胸口起伏不定,苦笑着点头:“对,你说的很对。”
“那种地方,什么折磨人的手段都有。”
说着秦悦忽然伸手掀开了自己的袖子:
“这就是我在那里受到的折磨,而这些,也只是一部分,别的地方只会比胳膊多,不会比胳膊上少。”
当袖子掀开,呈现在管家面前的是无数横七竖八的伤痕,新的旧的都有,这些伤痕遍布了整个手臂,如同褪了色的纹身一般,甚至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管家你说的对,在集中营,什么手段都有,但也有一个规律,只要你肯听话,要你做什么做什么,要你你便愉快的吃,那你就可以活的很自在,起码不会挨打。”
“可是我没有,我宁可挨打挨骂,甚至三天三夜不给一口水喝,我也不肯卑躬屈膝,不肯丧尽尊严的舔别人的臭脚,吃别人的屎尿。”
说到这里,秦悦因为太过激动,情不自禁的拔高了声音。
管家愣怔了,听说她是做过牢的,他从心底里鄙夷,看不起。
可如今,当他看到那满是伤痕的手臂时,他居然从内心深处涌出了一份敬佩来。
一边的刘秀也是被镇住了,不过却只有一瞬间,马上便恢复了鄙夷不屑的神色。
“一个囚犯,有什么值得牛气炫耀的。我们没那么多的伤疤,可我们也没坐过牢啊。”
“坐牢也就罢了,还未婚先孕,在监牢里生孩子,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大贱人生了一个小野种,你这种女人,入狱之前肯定是个生活不检点的。”
刘秀还要接着说。
忽然秦悦抓起了盥洗池旁边一个七彩琉璃的洗手液瓶子,狠狠砸向了刘秀的头。
“啪!”的一声,瓶子碎了。
管家和刘秀也彻底傻了。
秦悦则脸色狰狞的道: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许说我儿子。我儿子是好的,是这天下最好的宝贝。”
这句话,几乎是从秦悦嗓子里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