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是本届高三学生对桃夭然的大型真香现场,全场真香飘上云端。
尤其是县城户口的高三生,往日积攒起来的地理优越感碎一地,现实教他们如何做人。
原来优秀从来不分地域。
舍友说得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其他舍友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有几个说桃夭然应该向贾碧莲下月考挑战书。
年少自轻狂,上天揽星月,手?下见真章,月考定优劣!
桃夭然懒洋洋地摸出来一把糖果,丢给了大家,“散了散了,该收拾行李啦!”
是的,她们几个都分到了不?同?的班级,自然就要换宿舍,说这些不?如收拾行李有意义。
那个石东升拖家带口的,低调求学不香吗?
何必替她出头争一时高低?
任文彬为她甘当苦行僧,她可不想招摇惹事,只想考上大学完成攻略任务。
但愿再见任文彬时,他的头上多点粉。
桃夭然这个正主如此这般淡泊虚名,其他舍友也随之意兴阑珊,吃了糖果各自忙着?收拾行李。
当她们刚刚收拾好时,各个班级的班主任过来领人,把她们这批新生带到这届文科高三的宿舍区。
这儿离教学楼和食堂更近一些,日常学习吃饭会更方便省时。
校长谭铎是实验班的班主任兼政治老师,他让班长乔文帮桃夭然扛着?行李来到了教工宿舍楼。
“桃夭然,实验班的前二十名同?学都是两人一间宿舍,你和贾碧莲住一起,教工宿舍楼这边更安静。”
桃夭然站在宿舍门口,还未进门已经闻到了那股子口臭,她微笑着?走到走廊一扇打开的窗户旁。
“谭校长,我?晚上睡得很晚,一般都是两三点才睡觉,和别人住在一起不方便。”
是的,桃夭然撒谎了,因为她一万个不想和贾碧莲住在一起。
“桃夭然,这样的话,你只能自己住一间宿舍,可是这层楼只剩下最里?面那一间了,算了,你暂时先住我家里。
我?女儿去年考上了外?省大学,只有寒暑假才回来这边,你住她的房间正合适,我?老伴儿听陶院长说了你的情况,她非常欢迎你呢!”
谭铎了然优秀的学生难免有一些特别的生活习惯,桃夭然能拿到文科的年级第一,背后的付出肯定是惊人的。
如果谭校长向桃夭然的舍友随便打听一下,就会大吃一惊,每天晚上十点半熄灯,桃夭然马上睡觉。
点蜡烛,或者被窝里?打手?电筒看书是不存在的。
有一个学霸男友就是可以如此任性睡觉,因为她已经被逼迫着?埋头苦读了好几个月。
“不?行!”
班长乔文正要扛着?行李往外?走,却听到桃夭然的果断拒绝,他纳闷得很。
“桃夭然,谭老师一家人都很和气,家里还有好多书,你可以随便看,你还是再想想吧!”
谭铎点点头,“桃夭然,你是个好苗子,我?不?想看到因为居住环境影响你日常学习,毕竟距离高考也没有几个月了。”
“乔班长,谭老师,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的作息习惯与你和阿姨不?一致,再?说我也干不出来鸠占鹊巢的事儿。”
桃夭然想啥说啥,当断则断。
谭铎还要劝说,这时,一股子熟悉的口臭滚滚而来,桃夭然刹那屏气敛息,免得被荼毒。
贾碧莲来了,她趁着?下课时间回来一趟,“夭然,对不起啊,我?只顾着?搬宿舍,忘了通知你,害得谭老师和乔文还要跑一趟。”
莲言莲语不?说,贾碧莲还向桃夭然透露了几个信息。
首先,谭铎和乔文先通知她搬宿舍。
其次,她忘了通知桃夭然也没有谁责怪她,尤其是谭铎和乔文没有责怪她。
最后,言语间埋怨桃夭然搬个宿舍而已,却要劳累谭铎和乔文。
桃夭然不想吸纳浊臭之气,自然是笑而不?语装聋作哑。
谭铎和乔文的鼻子没有坏掉,发?挥着正常的生理作用,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子恶臭。
但是乔文往后挪了挪有话说:“谭老师让我先帮着桃夭然搬宿舍,是你拦住我?不?让走,非要我?先帮你搬宿舍。”
谭铎也往后挪了挪,皱眉解释,“桃夭然是文科年级第一,应该是她先搬进来这个两人间宿舍,现在你这个样子真一言难尽。”
谭铎到底是知识渊博的老学究,没有把溜到嘴边的一句话说出来。
细节见人品,考场上高低立判,生活中人品立现。
贾碧莲本来是过来霸占道德制高点的,结果遭受现实毒打,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
她收起来莲气横溢,整出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着急搬进来和桃夭然住在一起,就是着急向桃夭然取长补短。”
“呕……”
贾碧莲以为她这番话可以掩盖一下她那恶劣龌龊的人品,没想到她刚说完,乔文狂呕起来,呕吐物溅到了她的鞋子和裤脚上。
谭铎手疾眼快,拿过来桃夭然的行李,就要往外?走,桃夭然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谭老师,我?更喜欢那间宿舍,你让我先住段时间看看。”
谭铎眉头皱得更深,略略犹豫最终尊重桃夭然的意见,提步走了过去。
桃夭然和乔文谁也没有理睬贾碧莲,紧跟在谭铎的后面。
贾碧莲本以为乔文会对她说几个对不?起,她望着?那三个身影离去,眼底涌动着嫉妒不?甘心。
这边,三人很快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由于多年没有人住,再?加上是个阴面房间。
空荡寂寥中缺了点儿烟火气,甚至还多了点阴森悚然。
“谭老师,我?听说……袁老师一直住在这儿,因为交往多年的男朋友有了新欢,她在前年暑假上吊死了。”
说到最后,乔文不?停地看身后,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跟着?他似的。
“乔文,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这样胆小?没有的事儿,袁老师不?是殉情,是得了急症走的,学校里流传的灵异事件也都是无聊者瞎编乱造。”
谭铎走到窗户旁,拉开了窗帘,上面的积尘随着散落下来,谭铎呛得咳嗽了几声。
这样,外?面的光亮透进来一些,显得柔和了许多。
“谭老师,没事儿,我?从小胆子大不怕鬼祟,这间宿舍挺好的,偏僻干净又安静。”
桃夭然没说大话,她这个道行真的不?怕一般的鬼魅之物,再?说,她的神识丝毫探测不?到鬼气。
那个袁老师病逝了,完完全全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谭铎打量着房间,语重心长。
“桃夭然,你暂住几天,要是觉得不?舒适不?想住在这儿,一定要和我?说,我?女儿比你大不了几岁,她胆子小得很,这样的房间,她在白天也不?敢踏进一步。”
继而,他又吩咐乔文,“你反正也没事儿,帮助桃夭然擦洗一下宿舍吧,我?先去忙别的。”
等到谭铎离开后,乔文皱巴着?脸,“桃夭然,求求你别逞强了,我?一进来就觉得头皮发麻,你学习好人缘又好,好好活着不?好吗?”
桃夭然只当耳旁风,“乔班长,你有女朋友吧,所以为了你的女朋友不?吃小醋,你还是走吧,我?自己会收拾房间。”
早就感受到了有一缕幽怨的意识缠绕在乔文的周遭,桃夭然悄悄逐出神识搜索了一下。
这缕意识的主人在女生宿舍楼那片儿。
“我?是有女朋友,可我还是实验班的班长,我?得帮你干点活儿,不?然我良心不?安,嗯,我?先去提桶水。”
说着,乔文快步离开,等到他拎着一桶水折返回来后,一脸惊讶。
房间里一尘不?染,甚至,桃夭然已经铺好了床,在墙上贴了一张世界地图。
再?无鬼气森森,只有光线明媚生气勃勃。
“桃夭然,谁来帮你收拾房间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乔文觉得桃夭然一个人不?可能把房间弄得干干净净。
重点是房间里没有一点水,也没有抹布。
“女孩子大多善于收拾房间,你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我?书包里?正好有一壶水,打湿了抹布正好擦干净了房间和玻璃。”
毫无疑问,桃夭然撒谎了,她在乔文走后,随便捏了个洁之诀,房间里随即焕然一新。
乔文瞅了瞅能滑断苍蝇腿的玻璃,心道别说一壶水,就算是一桶水也擦不干净所有的玻璃啊!
他想起来刚才在水龙头那儿遇见了女友,她眼皮子红红的,何止是吃了小醋?
她满脸满眼都写着?他是个移情别恋的负心汉。
所以他无心逗留,随便转了一圈离开这里?去安慰女朋友。
“砰砰砰……”
这晚,就当桃夭然沉迷学霸笔记无法自拔时,敲门声响起,一阵紧似一阵。
一般来说,敲门表示礼貌,敲门人同?时会说明自己是谁,问问房间主人是否方便见自己之类的客气话。
像这种追魂索命似的敲门不礼貌不?说,更透着一种鬼敲门似的诡异。
桃夭然置之不?理,闭着眼睛,神识依旧在任文彬的笔记里畅游。
半个小时后。
学校广播喇叭里传出来校长谭铎的喊话。
“全体学生注意听一下,咱们学校文科年级第一的桃夭然同学不见了,有谁在晚饭前后见过她,马上来办公室和我?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