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摄政王的黑月光娇妻》【3】

轿子中,正闭目养神的申屠云渊刹那身躯一僵,忍不住探身挑起轿帘望向彩台。

那抹红色的倩影熟悉入骨,如一只火炬刹那燃亮他死寂黢黑的心空。

台上,桃夭然抛出了绣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炫美而摄魂夺魄的惊艳弧线,落向台下的年轻才俊们。

一个身着湖青色锦袍的少年瘦瘦高高,且身手不错,他脚尖点地跃起。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绣球还?有半尺远时,风压袭来,绣球随之被带高三尺多,落入了一人手中。

不等他看清这个半路截胡的,这人脚尖在空中虚点几下,翩然落于彩台上。

“摄政王……”

台下的年轻才俊们顿时炸了锅,心里?那个气啊,嫉妒啊,一个个疯狂吐槽摄政王老不正经,老牛啃嫩草,害得他们空欢喜一场。

台上,身着紫红色官服的申屠云渊大气不喘,掂了掂绣球,声线低沉。

“桃姑娘,我抢到了你抛的绣球,按照民间约定俗成的规矩,今晚我们入洞房,嗯?”

桃夭然如愿钓到了心仪的鱼儿,越发淡定,“申屠云渊,我不做小!”

申屠云渊头顶上的月亮仅有七格黑色,她寻思着攻略进度定然很顺利。

当申屠云渊在彩台上脚踏实地时,他才想起来一个近乎扼喉的致命细节。

当年,也就是桃夭然离开的那年,她十六岁,十年过去了,他已二十六岁,眼前这个姑娘还?是十六岁,那么当然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明知道不合逻辑,可他却挪不动脚步,所以他说了一番废话,想听听她的声音是不是那个人。

相距咫尺之遥,他听得特别真切,声音语气就是她,眼前人竟然真是她。

“然然,你误会了,我妹妹住在我家里,我并没有成家,过了今晚,你就是申屠家的唯一家母……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直记着。”

男人说到最后,浑然不觉自己的语气里?染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她进了他的家门,三年抱俩必须的。

“太久了,按照民间约定俗成的正常流程来吧!”说着,桃夭然施施然下了彩台。

因为摄政王申屠云渊突然半路出手抢了绣球,所以围观者有增无减,人山人海,一个个都好奇得很。

先前因为彩台很高,台下的众人只看见摄政王嘚吧嘚吧不休,桃夭然一直不冷不热。

京城上流圈子里?流行一种传言,摄政王一直未娶,好像那方面有问题,而且他周围的人都是男的,貌似他好男风。

现在,摄政王怎么突然变得疯狂喜欢女子?

申屠云渊眼里没有人山人海,只有那一抹娇俏的纤影,他如影随形跟着桃夭然进了悦客来客栈,

掌柜的早就候在了大堂,看见桃夭然和申屠云渊走进来,慌忙笑脸相迎。

“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要个房间,桃姑娘的隔壁!”申屠云渊没耐性听逢迎之语。

片刻后,申屠云渊入住桃夭然的隔壁,他吩咐近侍去请今日休沐的礼部尚书寇玄晦。

没多久,寇玄晦着便服赶来,“王爷,找本官所为何事?”

申屠云渊没好意思说旧时的娃娃亲未婚妻依旧是十六岁,只说是他对抛绣球选夫婿的这位桃姑娘一见钟情?,现在只想尽快走流程。

讲真,礼部尚书寇玄晦也曾怀疑过申屠云渊的取向,此刻,他亲眼看见申屠云渊眸光灿亮,如情?窦初开少年时,于是再不怀疑什么。

将近日落时,顶着红盖头的桃夭然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出了房间。

“王爷,请将你的新娘子抱上花轿!”寇玄晦有幸充当媒人兼证婚人,他适时地提醒。

申屠云渊第一次娶媳妇儿,激动,喜悦以及酸楚等等各种情?愫杂糅到一起,恍然如梦。

他朝寇玄晦点点头,提步走近,打横抱起桃夭然,两人挨得紧紧的,彼此心跳可闻。

申屠云渊脑海间满是唯美浪漫,终得佳人双宿双飞,愿就此朝朝暮暮,白首不分。

“王爷,小心楼梯!”寇玄晦生怕申屠云渊抱摔了新娘子而坏了好心情?,在下楼梯前忍不住提醒。

申屠云渊若有若无地嗯了声,他的新娘子轻得像团云朵,楼梯什么的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再说兵部尚书早得了申屠云渊的授意,净水洒街,黄沙垫道,从悦客来到摄政王府精兵开道,都铺下炫目红妆。

一路上鞭炮声不止不歇,喜庆的锣鼓声喧天震地。

申屠云渊连中三元披红游街时都没有此刻兴奋,他也是有媳妇儿的男人啦,再也不用过暗天无日的糙日子。

当年他在殿试上被先帝钦定为状元,赐了状元府以及白银若干。

他马上去京城老字号绣楼订做两人的喜服,去老字号银楼打制桃夭然的珠冠等首饰。

一晃多年过去,桃夭然还是那么年轻貌美,她的喜服很合身,首饰等等也很匹配她。

而他的那套喜服小了许多,不得不去现买了一套,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朝中文武大臣惊闻摄政王申屠云渊今日大婚,都悄咪咪地备下一笔可观的礼金,眼巴巴地等着喜帖送上门去吃喜宴。

结果一个个都望眼欲穿等了个空。

原因无他。

摄政王申屠云渊早就吩咐管家在府里?张灯结彩,只备两桌喜宴和若干桌供下人们吃的家宴,不给?任何人送喜帖。

迎亲队伍抵达王府后直奔主题,寇玄晦兼主婚人主持婚典仪式,摆上花烛香案,一对新人一拜天地。

双方没有高堂,二拜高堂略过,夫妻对拜后送入洞房。

管家招待寇玄晦吃一桌喜宴,另一桌喜宴摆在洞房里,供两位新人享用。

进了洞房后,申屠云渊吩咐丫鬟婆子统统去吃家宴,这边不用她们侍候。

指尖微颤着,他掀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狭仄细目满斟深情,“然然,我还?以为有生之年等不到今天。”

“我也没想到还会有今天的团圆。”

桃夭然嘴上说着,心里?犯愁,申屠云渊头顶上的这轮月亮怎么毫无变化?

他明明如此欢喜呢,超级不合逻辑!

揭去了红盖头后,申屠云渊帮桃夭然摘去了珠冠,去了两人累赘的喜服,这才落座吃喜宴。

每一道菜肴,申屠云渊都先夹给桃夭然一筷子,后者忍不住抗议,“申屠云渊,你想撑死了你的新娘子?”

男人低笑,“然然,你这么瘦,我就是想让你多吃一点,午饭时你才吃了那么一点点,我一直担心你累得昏厥。”

有个点儿,申屠云渊没提。

桃夭然吃饱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头儿洞房嘛,美好如斯的洞房花烛夜,他希望她一直清醒着和他共享。

桃夭然被某人殷勤投喂之下,撑到了打饱嗝儿,申屠云渊这才满意,斟了两杯紫红色的葡萄酒。

两人喝完交杯酒,申屠云渊吩咐丫鬟婆子进来撤去残席,侍候桃夭然洗漱。

不到半个时辰,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早就洗漱完毕浑身清爽的申屠云渊步入内室。

他用剪刀剪了龙凤花烛的烛芯,这样,花烛会燃得更久一些,房间内光线随之暗了一点儿,也好,免得佳人害羞。

快步走近床榻,他撩开厚重的床帏一看,穿着深红色中衣的桃夭然闭着眼抱着长枕,一副浅睡的模样。

他倾身侧卧,端详着佳人的娇颜,不过是喝了一杯酒而已,脸颊依旧绯红不减。

不舍得唤醒佳人,更不想辜负洞房花烛夜,申屠云渊凑近,细细密密地碎吻着。

桃夭然很快睁眼醒来,笑嘻嘻地去拽申屠云渊的中衣衣带,嘟囔着,“阿渊,你可真磨蹭呢!”

“然然,为夫来!”

申屠云渊适时地捏住了佳人的手,好听的声线有些紧张,“然然,那个……你才十六,我已二十六,你不嫌弃我吧?”

“傻样儿!我嫌弃你的话又怎么会在这儿?”桃夭然不晓得染了醉意的她有多美。

“好,不弃不离即是安好!”申屠云渊极致轻柔地去了两人累赘的衣物。

自始至终,男人神色虔诚,极致温柔。

琴瑟和鸣,美好如斯。

桃夭然从来没想过,斯文儒雅之至的申屠云渊竟然持久强悍如斯,堪称饿兽饕餮。

翌日,申屠云渊五更起床洗漱更衣,吃早饭时特意嘱咐丫鬟婆子不要吵醒桃夭然,她睡到几时算几?时。

群臣上早朝时,礼部尚书寇玄晦偷偷观瞧摄政王申屠云渊,但见男人精神奕奕,丝毫不见倦色。

看来老牛啃嫩草不错,养胃养人。

摄政王府里?,桃夭然在睡梦中翻身,因不适感而睁眼醒来,白帕子上的点点猩红入了眼,她窘得坐了起来。

昨晚的欢酣历历在目,她腹诽着申屠饕餮不是人,扯起白帕子团了团,丢到床角。

外?面的丫鬟婆子听到了动静,进来侍候她洗漱更衣吃东西,早早备好的燕窝银耳羹。

肚子一饱,桃夭然倦意更浓,还?想睡个回?笼觉,这时,管家来报。

“夫人,前家母求见,人在客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