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修突如其来的柔情,让白心婉有些错愕。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依旧完整的亵衣,狐疑的对上龚修的视线,“王爷,你没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些什么吧?”
龚修:“……”
他想起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耳根蓦然红了,组织了一下措辞,又恢复往日那般淡然无波的神情。
“做些什么又如何?你莫要忘了,你是本王的妻。”
白心婉就知道这男人表面看着正经,实则与寻常男子并无不同。
好在某些地方并无不适。
她双手拢在胸前,往里面躲了躲,有意离男人远了些,“你我只是名分上的妻,不管你在我睡着时做了什么,日后还望王爷自重。”
“呵!自重?”
不知为何,龚修听到这话便觉得心内不悦。
男人本是侧躺,如今便顺势捏住白心婉的下巴,他深邃的黑眸中有不明的情绪涌动,盯了女人片刻,才喑哑着开口。
“若不是本王怜惜你,今日便是名副其实!”
听到这话,白心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只要她不愿意,龚修便不可能得逞,可看着男人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表情,心里还是莫名一紧。
好在龚修下一刻松了手,率先起身,传唤婢女伺候洗漱。
今日一早,皇子以及重臣们,向皇上皇后拜完年后陆陆续续的离开宫中,是以皇城门口分外热闹。
白心婉和龚修刚从勤政殿拜完年出来,一路无言的走到这里,左右环顾了一番并未见到颖妃,她心内觉得奇怪,便疑惑出声。
“今早母妃便不在青云殿,怎的也不在这里?阿庆,你问了宫女没有,知道颖妃娘娘去哪儿了吗?”
阿庆将身旁婢女拿着的行礼接过来,递给一早守在这里的六圆和秦浩,而后才回过头来答话。
“问了,但是宫女含含糊糊的没说明白,我也以为颖妃娘娘是在这里送我们呢!”
龚修神色淡淡,像是对眼下的情况并不意外,他目不斜视,只问了秦浩这段时间王府发生的事情,便径直上了马车。
白心婉看着旁的嫔妃依依不舍的相送,觉得龚修有些可怜。
叹了一口气,白心婉对阿庆道:“罢了,走吧!”
回去的一路极为顺畅,龚修许是心情不好,一直在闭目养神,直到几次睁眼时都发现白心婉盯着自己瞧,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想说什么。”
“额……”白心婉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干嘛,她只是单纯觉得龚修有时候和现代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孤独,凉薄,且无依无靠。
敛下眸色,白心婉词不达意的随口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除夕一天过的格外疲惫,你自小宫中长大,想必也累。”
“哦?”
龚修不大相信白心婉的这番说法,他冷嗤一声,讥讽似的说了一句:“本王还以为你很享受这种混乱的刺激!”
白心婉:“……”
混乱的刺激?
这是什么魔鬼措辞。
原本她还觉得和龚修有些同病相怜,现如今便只觉得这男人是注孤生的命。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王府。
因是大年初一,柳琳琳命人在门口备了竹鞭,待王爷王妃下了马车,一起摔鞭庆祝新年。
可马车堪堪挺稳,摔鞭的小厮便迫不及待的抡圆了膀子,将竹鞭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竹筒断裂声一响,惊了毫无防备的马驹。
“当心。”
龚修察觉到马车失控,当即大手一捞将白心婉揽入怀中,因马车颠簸的力度太大,两人的身体被迫贴在一起。
好在驾车的是个老马夫,他将马车停稳后,忙朝车厢处问了一句。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
龚修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女人,手下揽她腰肢的力度不曾减轻,淡淡回应了一声:“无妨。”
白心婉此时回过神来,她连忙从男人怀中挣脱,可腰部被钳制着,还未直起身,便再被龚修拥入怀中。
“王爷?你干什么!”
白心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见龚修不应,索性伸手直接去掰他的指节。
谁料,两手相触的瞬间,龚修一把将白心婉的手抓在手心,身体一倾,便将女人困于眼前的一方天地。
因太过安静,咚咚的心跳声十分响亮,两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白心婉:“???”
这男人突然来个壁咚是怎么回事?
关键是……被壁咚的感觉好神奇,她竟然不想反抗。
望着龚修有些炽热的眼神,白心婉忽然想到入宫时在马车上两人唇瓣相接的一幕,当下耳尖红了,说话也磕巴起来。
“王爷,你、你快起开,咱们俩可是签了协议的,若是你再三逾越,就休要怪我、我出门在外拈花惹草,给你丢人了啊……”
说话间,她将头偏向一边,耳尖红到耳根。
看白心婉这幅窘迫不已的模样,龚修突然就笑了起来,他的呼吸喷洒在女人耳畔,一字一句分外撩人。
“怎么办?本王就是想吻你,情难自持,鬼迷心窍!”
前生今世母胎单身到现在的白心婉,险些有些受不住龚修的强烈攻势,直到外面阿庆焦急的声音响起,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这便下来了。”
她连声应着,有意将手从龚修手中挣脱,可男人像是不满她的反应,任凭白心婉如何推搡,都一动不动。
白心婉有些恼了,当即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羞涩和慌乱已然消失不见。
“你到底想怎么样?”
龚修没想到这女人变脸的速度竟这般快,眸光微动,松了手:“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本王方才救了你,你竟是连半点儿感恩都不晓得。”
白心婉:“……”
龚修一定是疯了!
她不想再和这个频频发射温柔信号的男人再有过多纠葛,掀开了帘子直接下了马车。
落地看到一脸紧张的阿庆,白心婉微微扬起嘴角,安抚道:“看你吓的,我这不是没事么?”
“还好小姐没事,否则我便是死了,也没法跟自己交代!”
阿庆瓮声瓮气,带着些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