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硫磺方子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龚修却是听了个清楚。

男人嗤笑出声,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你是觉得没有本王穿的好看?”

虽然这是事实,白心婉眼下却不想承认,只嘴硬着反驳着:“王爷别忘了我是男子的束发和打扮,如此这般,你就不怕别人怀疑我们有龙阳之癖?”

龚修一脸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流言蜚语,本王何惧?”

行!

他有种!

“既如此 我便不换了!”白心婉有些气闷的直接离开,虽是赌气,她心里还是期望两人今日不要遇到,免得旁人指点。

到了万花楼,妈妈直接将白心婉迎到三楼最大的房间。

“少主,你稍坐片刻,我去泡些好茶。”

妈妈说着推门出去,留白心婉一人在房内。

这里原是君若心偶尔小住的地方,里面的装潢摆设秉着简洁大方的优点,白心婉左右环顾了一番,很是满意。

饮了两盏茶,她才将自己要调查的事情指派了下去。

“我今日都在万花楼,有消息直接过来禀告就好。”

她懒洋洋的靠在美人榻上,大拇指摩挲着那支玉笛上的竹纹。

待人都退下后,蓦然想到今日和龚修撞衫的场景,白心婉心中又是一阵不悦,“这两日真是诸事不顺倒霉的很!”

玉儿在一旁服侍着,看白心婉这幅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少主这是怎么了?活像跟家中妻妾闹不愉快的官老爷!”

白心婉:“……”

可不就是不愉快么!

哀叹了一口气,白心婉重重的点了点头,“家中姬妾争宠,惹得我烦闷不已,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男女之间彻底井水不犯河水呢?”

若是龚修彻底无视自己,日子想必要顺心许多。

玉儿一边给白心婉捏肩,一边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淡笑着开口:“若真要彻底无忧,只怕男要为僧,女要为尼……男女之间,但凡是正常的,自然会有情爱纠葛。”

此话虽然有理,白心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和龚修之间哪里算是情爱纠葛?顶多就是最基本的男女人权的矛盾!

但这些,她没办法和玉儿沟通。

房内的温度令人舒适,玉儿手下的力度也恰到好处,不过多会儿,白心婉便有了睡意。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原本派出去打探的人已经回来了,玉儿十分贴心的将消息整理好,记录在宣纸上。

“少主,您看!”

玉儿将宣纸在白心婉面前展开,眉目间始终带有温柔的笑意,“最初的消息是从南街传来,张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说是将几种药材勾兑一起,便可造成威力巨大的兵器。”

说到这里,玉儿觉得这消息有些荒谬了。

“几味药草罢了,如何就能作为兵器呢!”

白心婉默默听着玉儿的分析,心中越发敬佩老祖宗的伟大,硫磺、硝石、等火药的主要原材料,的确可以入药。

过了一会儿,白心婉又问,“张家除了做药材生意,可还有旁的营生?”

若真是陆云凌,应该还会有别的马脚露出来。

可玉儿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张家也是京都的老家族了,底子还算清白。”

如此,许多事情又是扑朔迷离。

白心婉眼下顾不得许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伸了个懒腰打算起身,不曾想这一伸竟然将束胸撑开了。

听见声响,玉儿极有眼色的退下,像是根本看不见白心婉胸前略微有些隆起的异样。

白心婉收拾妥当后,才让妈妈准备了些银两 并让人提前送信,称要花大价格买张家这单可以制作兵器的方子。

拿了银子准备出门,她特意看了玉儿两眼,欲言又止了一番,还是玉儿出口打破两人的尴尬氛围:“公子,奴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话说的直白,她明显就是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了。

也罢。

白心婉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也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日后定该前途无量。”

玉儿愣了愣,看着白心婉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些疑惑。

女人家,能有什么前途?

……

一路到了南街,白心婉在万花楼小厮的带路下,顺畅的找到了张家开的药铺。

刚提到硫磺,还想多问两句,谁知被掌柜的直接摆手往外赶:“这方子虽是我们老爷想的,却也不打算买卖,若是你们有心想要,去找城西的珍宝阁。”

“珍宝阁?”

白心婉有些不解,她扭头望向随自己来的小厮:“不是说这里便是源头么?”

“少主,想来是珍宝阁先我们一步买断了方子,若是珍宝阁买了,便是方子的主人也做不得主了!”

小厮的一番解释,让白心婉听的直皱眉。

张家这是和珍宝阁签了买断合同?原来在古代便有知识产权买断一说么!

张老爷她是要见的,但眼下,她得先去将方子买了才是。

白心婉花了些时候,又从南街转道城西。

被小厮穿街走巷引到珍宝阁面前,她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这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太好跑啊!

犹豫了一番,白心婉不知该不该进去,是以又问了小厮一句:“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小厮笃定的摇了摇头,而后才道:“少主,珍宝阁什么生意都做,自然偏了些,若是你担心,我们回去带些人再来也是一样的。”

笑话!

她白心婉是那么怂的人么!

清了清嗓子,白心婉将衣服整理了一番,这才率先走了进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外面看似狭窄的木门后还有一道机关门,凭借万花楼少主的身份,她顺利的进到院中。

院子看上去有些空旷,机关之类的小东西却是不少,院落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张檀木桌,桌子两边各有一把檀木椅。

这架势倒是有些像谈判桌。

白心婉刚落座,便有一位身着黑色长衫的男人从暗处现身,他脸上带着墨色面具,恰好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嘴巴微微扬起。

“贵客来此,可是为了那张硫磺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