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奇怪之处,莫怪于陈睿的小腹多了一?刀疤,但刚刚遮住的不是小腹。
宋城的视线往上移,很快就注意到陈睿的ru头要比一般男人大一倍,颜色深像是酒红,十?分突兀的就出现在胸口上了。
“你看够了没有!”随着陈睿的一声低声的怒斥,宋城坐在了陈睿的身边,泉水温暖疏松着筋骨,而他看着?陈睿的侧脸一时间忘记了怎么开口。
“旻文刚生出来的时候只是有点痒,那时我身体不好都在养身子,抱着旻文走后就发现不止是痒,我居然可以喂孩子,我不想喂,因为可能不喂就不用变大,可是我错了。”事?实证明喂与不喂和ru头大与否没有?多?大关系,是身体激素在起作用。
和小孩在一起的时候还挺自在,小孩并不好奇这个,他们是父子不可能不坦诚相见,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小孩也就不好奇,不问了,可宋城不同?。
陈睿哪怕是被他瞧见身上的随便一处都觉得别扭,如今却是躲不过去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喂小孩,即便是我接受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可以哺乳。”这事?,他连父母都没告诉,“我爸妈已经够担惊受怕的了,宋城,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是辛苦了你。”宋城尝试着?去握水下攥紧拳头的手,陈睿躲避开,他便追了上去,后来终于握住了那手。
“我们没有?真正的交心谈一次,你有?你的顾虑,我也有?想说却总是被你拒绝的话,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全都说了。”
的确是没有?,陈睿看向男人:“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伤口再撕开一遍给你看。”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面前的人拿掉了面具便脆弱的像是这泉中的水,不成形,也摸不着?。
“我知道你恨我。”宋城倒了一杯米酒递给陈睿,“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们,这事?也用不着?瞒你,旻文大了,你开始为他的未来焦虑,但你还小,可以放松些,你总是怕我跟你抢儿子。”
“你现在没法有?孩子,也就旻文一个孩子。”陈睿的担心并不多?余,假如宋氏要来抢孩子呢。
宋城很明确的说不:“这孩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他叫我叔叔还能有着?一份亲昵,如果和你抢,那就是真成了仇人,血亲关系我看的不重,但有?一个孩子在,我总是想关心些。”
“你没资格关心。”
宋城默然:“当初是我不对。”
陈睿心里一直憋着?那份委屈,谁也没告诉,和父母不能开口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初,当初我那么相信你,你就用一纸合约约束我们的关系,情人,爱人,夫妻?”兴许是被泉水中的热气熏了眼睛,陈睿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起雾了,鼻头一酸忍不住要怂,他仰头硬是盯着头顶的灯憋回去。
说太多?都没用,宋城知道陈睿心里藏着一根针,这针已经很深了。
“你把旻文教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他伸出手覆盖在陈睿小腹上的伤口,陈睿躲闪了一下,后来也就没动了,而宋城也顺势从身后搂过了陈睿,两人长时间没有?接触生分了许多,但宋城不是要亲近的意思。
他圈住陈睿就像是呵护着他:“可能是报应,你说说,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活该!”陈睿一巴掌直接打上了小腹间的手,“拿开。”
“你受苦了。”
短短四个字,却好像勾起了陈睿所有?的心酸,这些年他没露在人前的,暗地忍下的,亲戚间的白眼嘲讽与同学的取笑,他又不是铁打的陈睿,可他这一路都带着?孩子撑过来了。
陈睿不想让自己的一生过的像怨妇所以要努力成长变的强大,可他也累。
后来亲戚说他年少有?为,刚24岁的年纪不仅有?个听话懂事?的儿子,还事?业有?成一帆风顺,同?学也羡慕他,羡慕他人生圆满,可谁都不知道他背地里是如何的拼命。
如今被宋城一说,陈睿又觉得自己变回了当初那个一心想着浪漫的傻陈睿:“你现在身边要谁没有,何必又来打扰我和旻文。”
“也许是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没人了。”宋城实话实说,“都想往我的床上塞人,可是当初既然说了与你结婚,我就没有?再?碰过其他的人,再?者后来公司大换血比较忙,实在没有?那个精力。”
“419,酒后乱xing,随便你。”
想起两人的第一次,宋城抿了一口米酒突然笑了,他将头搁在陈睿肩头亲亲磨蹭:“酒精会降低xing功能,所以没有?乱xing这一说,那晚我们都清醒,你实在害羞连手放哪都不知道,不如就不挑明了。”
“于你而言,我和那些爬床的又有?什么两样。”
宋城又忘了,他在水下磨着陈睿小腹间的伤口,短暂中只有流水和两人的呼吸声:“不一样的,孩子的确是促使我们结婚的钥匙,但结婚不是儿戏,而我对不起你也是真,时间这么久了辩解也没有任何作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对你们缺乏关心是我的不对。”
“宋?生,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说过话。”这么示弱,“是因为旻文?”
“很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宋城转过陈睿的身体让他们面对面,“你不要自己钻牛角尖,你就当我是在讨好你,和旻文无关。”
陈睿眨眨眼挤掉了眼尾的湿意,他仰头把酒全部喝完,辛辣感逐渐刺痛着?他的喉咙滑到胃,肚子里像是有把火在烧:“曾经,曾经我也是真的喜欢过你啊。”那么喜欢。
陈妈说看不懂为什么他被一个男人勾去了魂还要做出和家里出柜的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喜欢。
看到陈睿如此伤心,宋城低头和他额头相抵轻抚着?脸颊:“我说再多?你都不信,索性我的就不说了,孩子比你重要,我看到宋世希伤了旻文恨不得一脚踹了她眼前清净,我把宋世希母亲的职卸了,一家子都来找我求情,说为了孩子罪不至此,看到小孩错了还那么维护,我就想到了你和旻文,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们,而你把旻文教的很好,即便是再开心都惦记着?爸爸,别钻牛角尖了,我就是想见见你们,想见见你。”
眼里的泪终究是混合着?雾气滑落,陈睿哑着?嗓子:“我爸说我不成熟,没有你来的有?心计。”
“你爸是生意人。”
“是啊,你也是生意人。”陈睿趴在一边的石壁上眯起眼像是困极,“生意人都是利益至上,所以你又来谋求什么,如果是儿子,我不会放过你。”泉水变的好热,热到他脑袋昏沉,热到他口齿不清。
而宋城将昏昏欲睡的人一把抱了起来放到旁边换上浴袍,再?放上了隔间的床上,一大一小也就齐了。
或许是感知到身边有人,小旻文往陈睿怀里缩了缩,陈睿更是习惯性的放出自己的手臂给儿子靠,两人依偎在一起,小习惯相似,宋城坐在床边轻抚着?陈睿的脸颊,又拂过了小孩的眉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陈睿的脸上,宋城低头轻轻的吻了陈睿的额头:“睡吧。”
屋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宋城却不知当他关上了门,床上的人眼睛也慢悠悠的睁开了。
陈睿搂紧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额头的温热还在。
他爸说的对,这就是孽缘,所以说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想想陈爸那天和他的谈话,陈睿越发觉得有??理,他们躲,躲不掉。
但陈睿也没想到宋城会光明正大的找陈爸。
宋城找陈立焕是在周六的下午,陈爸没有?拒绝并应了约:“无事?不登三宝殿,距离上次登门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是,的确是有事?。”宋城给陈爸倒了杯茶,喝茶是件有?耐心的事?,所以他也很有?耐心,“是为了陈睿。”
陈爸喝了口茶笑?:“说吧。”
“叔叔是明白人,家里能给陈睿意见的也只有叔叔你了。”
“我不会卖儿子。”
宋城道:“我知道您不会卖,只是谢谢您开导陈睿,不然我也没有见到他们父子的机会,阿姨毕竟不是在外经常应酬的人,她做不到陈叔叔你的心平气和,陈睿之前视我如眼中钉,巴不得把儿子藏起来,忽然态度转变了,他没有什么时候知心朋友,唯一的那个还在国外留学,想一想也就只有陈叔叔了。”
“我只是让他别太紧张,既然你是没有?恶意的来,那我们也不会把事?做的太过分。”两个晚辈的事?情他知道的不是太仔细,陈睿更不会主动和他们说,陈爸只能说,“你们闹的太僵了,但陈睿也是真的委屈,”
但凡是有感情的,都遭不住那么一份合约。
“起初他带着刚出生没多大的孩子死活都要赖在外面不回家,他犟,我和他妈都急死了,我们也是年纪比较大才有?的孩子,他妈就担心儿子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小孩才出生一丁点大,会不会出事,陈睿可从来没这么忤逆过我们,而第一次忤逆我们就是要和你结婚,然后又不结婚了,像是个笑话。”
宋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突然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凭什么?”
陈爸问了和陈睿一样的问题,你,宋城,凭什么?
“难道我儿子没人要了,非要赖在你宋城身上,不就是喜欢男人,这世上有?的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