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一个字,难

“可是,别的店不都有嘛,他们的渠道是哪来的?”

江婉白疑惑的问道,她原本认为只要把这酒楼装修好了,再找几个厨子就能开起来了来着,而自己最需要忙活的地方只有宣传这一方面。

这就是现实与教科书中的差距,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往这一放,反而成了空想,江婉白可以在大公司如鱼得水,毕竟管理人员是她的专业,只是在这从基本开始的事业上,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烦人的事还没有结束,江婉白到风氏的面粉厂时,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前段时间看起来只是有些破旧的厂子,此时完全破烂不堪,常年没有维修的白墙,往下簌簌的掉着漆,布满灰尘的窗户被砸的不成样子,往里面走去,原本还有一个老头看守着的门卫室早就塌了,露出里面简陋的桌椅。

大门毫无作用,只是一个没刹住车,微微的触了一下,便砰的一声往后面倒去,厂子不小,此时毫无人烟,透过碎成渣的窗户往里看,只看到,那些昂贵的流水线和机器此时也只不过是废铁一堆。

“我的天呐,这是遭遇了什么?鬼子进村了?”云初夏找了一个还算是平坦的空地,将车子停好,震惊的说道。

江婉白也被惊得无法言语,在车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秋风瑟瑟,吹的厂子两边泛了黄的树枝簌簌作响,稀疏的干瘪的树叶挣扎着挂在树上,只是可惜,终究是抵不住那微风的威力,带着璇儿,打着转儿,翩然落地。

“这,这,我们是走错了不成?”江婉白咽了咽口水,僵硬的问道。

天老爷的,就这样的场景了,就算她是大罗神仙也没法起死回生啊,工人跑了,机器被砸了,就连这厂子也变成这样子。

“我敢肯定,没有。”云初夏举手发誓,坚守自己的职责。

正在两个人相看无言时,一个中年女子带着半人高的小孩,提着麻袋,走了进来,当看到她们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只是待看清是两个年轻女孩时,便松了一口气,牵着孩子的小手,往厂房内走去。

江婉白透过窗子看,只见她拿出锤子,砸了又敲,将机器上的铁掰了下来,塞进麻袋里,而那个小孩也跟在旁边捡地上被落下的零件。

“那个,大娘,你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江婉白走到窗边冲里面喊道。

“你是谁?问这个做什么?”那位大娘有些警惕的拽了拽手中的麻袋:“这可是我捡的,没人要的,你们不能抢。”

说完,还将麻袋的口子给扎紧了,放在身后,瞪着双眼看着江婉白。

“大娘,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抢的,我是来这边找人的,她原本在这厂里打工,只是我这一过来就变成了这样……”江婉白说的真诚。

大概是天生的面嫩,看起来要比平常人更加可信,那个大娘观摩了一下,发现她们确实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力,才继续蹲在地上敲打着那块铁,头也不回地说道:“能发生啥啊,被人砸了呗,老板跑了,工人也跑了,这个地方也就没人要了。”

“那这里工人可有受伤的?”江婉白想了想,从门口绕了进去,站在离那位大娘三步之遥的地方。

“没,哪能有啊,晚上砸的,工人早下班啦。”大娘摇摇头。

要真是有人受伤,这地方估计就要被政府给围起来了,哪像是现在,破破烂烂的也没人管。

“哎,小姑娘,帮我把这一块给掰下来。”大娘扣着机器底部的一块金属喊道,“这可是好东西,卖到垃圾回收站,至少值十几块钱呢。”

可不是嘛,就那么一小块,买的时候估计要上千,上万,江婉白是个识货的,看着那块金属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蹲了下来,帮着大娘一块扣着。

左右不是自己的,也不用心疼,反正造成这样也不能用了。

“大娘,你知道这里为啥被砸不?”一边干着活,一边问道。

“你是外地人吧?看你的衣服像是大城市来的,不过,你这大城市的有钱人怎么会跟着厂里的人是好朋友呢?”大娘怀疑的道。

“对,我是外地的,我那位朋友是这厂里的领导。”江婉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蒙到了,这厂里确实有一个女领导是从外面来的。

“那是难怪了,还能因为啥啊,这是老厂子了,我听镇上的人说,这厂子还和帝都的风氏有关系呢,反正来头大着呢,我也搞不清,那厂长和上面的人有关系,偷工减料,把厂里的拉成车的往外卖,被人恨上了。”

这话毫无逻辑可言,江婉白听的吃力,也没理出几条有用的信息。

“哎,那大娘,接下来呢?”

“我跟你说,”那位大娘掩着嘴,凑到江婉白耳边低声的说着,“那厂长偷人了,偷的就是他兄弟的人,被人恨上了,都打死了,那兄弟气性大啊,就把厂子也给砸了,这厂长在医院躺着呢。”

一耳朵的韭菜味,江婉白差点没有忍住反呕,总算是大概弄明白了,刚好手头的铁也给扣下来了:“那行,谢谢大娘,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我也就跟你说,不跟别人说。”大娘摆手道。

江婉白道了一声谢,就转身出了门,走在空荡的工厂里,看那落败的样子,倒有些物是人非:“初夏,你能查到更详细的?”

“我回去查查看。”云初夏点点头。

“好,那个大娘估计这里,”江婉白指了指脑子,“有点问题,说话也没个逻辑,但消息应该是真的,至少在外面的人眼中,这就是真相。”

江婉白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一开始也没看出那个大娘有问题,只是后来问话的时候才发现的,她说话颠三倒四的,就连刚刚明明想要和自己小声说句话,那嗓门都能吵死人。

厂子毁了,江婉白也没必要再去视察什么了,顿时少了一件工作,只是也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