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关心兑的安慰起了作用,平不凡逐渐心安,呼吸不再那么急促。
那东西依旧在叫,声嘶力竭。
“啊——”
“啊——格兰——”
平不凡头痛欲裂,脖子如同被蛇咬住,钻心地疼痛。
大概过了十二分钟后,那东西终于停止嘶吼,而平不凡全身早已经大汗淋漓。
“暂时结束了。”关心兑把平不凡拉开铜镜,“没事儿了,睁开眼睛吧。”
平不凡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关心兑对着他安慰性的微笑。
刚刚的经历就如同一场梦般,他习惯性地想要逃避这场记忆。
一滴汗从平不凡的眉角滴落,砸落在地上。
“我...”平不凡被自己喑哑的声音吓住,清了清嗓子,“谢谢。”
“不谢。”关心兑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那个东西是不是还在?”
虽然不想承认,但平不凡还是能感觉到脖子和后背的异常。
“是...”关心兑从秘书的手里接过手帕,递给平不凡。
“铜镜的作用只是暂时镇压住他,如果想要彻底毁灭他,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帮你。”
关心兑说出的话让人很安心。
“我该怎么回报你。”平不凡自知不能空手吃白饭。
他屏住呼吸等待关心兑的回答。
拜托...千万不要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要求。
千万不是那个‘你来当我的情人。’
“回报...”关心兑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回报就是我可以要求你做三件事,不违法,怎么样?”
“三件事?”
“嗯,三个要求。”
“那行。”平不凡松了口气,“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行。”关心兑带着平不凡转过一个弯,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露天的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佳肴。
秘书走上前,把罩在盘子上的西餐盖掀开,烤火鸡、奶油蘑菇汤、炖鹿茸...
平不凡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吃饭上。
一边吃,关心兑一边跟他谈论下午驱魔的计划。
“像这种穷凶恶极的符咒,本来应该找到下咒的人才对,但我们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关心兑舀起一小银勺虾仁蒸蛋,“我们今天下午一定要把你身上的这个小鬼给去掉,要不然,你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
“都听你的。”
平不凡听得胆战心惊,狠狠地咬了一口长棍面包。
“是这样...”关心兑顿了顿,“下午我需要你的配合,前提是...你真的不害怕我。”
“我...”平不凡想起刚刚关心兑在铜镜前说的话,“我不害怕你,我感激你。”
“好。”关心兑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耳朵又悄悄地爬上了红色。
吃完饭,他们坐在家庭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平不凡一边感慨关心兑有钱的程度,一边在和内心的恐惧作斗争。
“我们走吧。”
关心兑站起身。
“好。”
他们两个乘着秘书开来的高尔夫球车,一直开到竹林。
到了竹林之后,关心兑先下车,“车子不能开进竹林,会扰乱神灵。”
平不凡从车上跳下来。
踏进竹林的那一刻,脖子上的痣又开始猛烈地疼痛。
这种痛觉随着他们于竹林之中的深入而加深。
竹林的深处,有一条小溪,清澈得可以看到水底下的石头和银鱼。
小溪不是很深。
关心兑停住脚步,看向平不凡,“我们到了。”
“到了...”平不凡咽了咽口水,喉结鼓动,“我们需要做什么?”
“你说过不怕我,对吧。”关心兑再次确认道。
“是。”
“那你去小溪里用手抱一汪水来。”
平不凡依言朝小溪走去,弯下腰,慢慢捧了两手心冰凉的溪水。
他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关心兑拿着一把小军刀,正对准自己的手心。
“喂,你干什么?”平不凡惊得差点把手里得水给泼出去。
“过来。”
关心兑手起刀落,鲜血瞬间从手心得伤口渗透。
平不凡立马跑到关心兑跟前。
关心兑竖起手心,让鲜血一滴、一滴得掉落在溪水之中,直到本来纯澈透明的溪水变成了血红色。
平不凡手抖着,不知道关心兑在干什么。
他抬起头,发现关心对的眼睛又变成了那一条竖线。
“现在是最关键的驱魔,环节你说过你不怕我。”关心兑循循善诱。
“现在,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把血水喝掉。”
平不凡抬起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