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间里光线变暗,原本安静趴在地上的蛊虫好像解冻了一般突然又抬起头,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很快顺着来时的方向开始往回爬去。
苏梨和秦墨衍封南征三人小心的跟在不远处。随着蛊虫爬进一个院落,封南征抬头,瞬间怔在原地。
只见蛊虫爬进去的地方竟然是世子封世安住的院落。
然而封南征也只是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三人一路无声的翻过院墙,最后停在蛊虫爬进去的那个房间的门口。
封世安房间的灯并没有亮着,但他却一直坐在桌边等着什么人,或者准确的说是等着他的蛊虫回来。
“过来让我看看今天收获怎么样?想必我那弟妹用不了多久就会香消玉殒了吧。这又能怪的了谁。谁让她是四柱全阴之体,得她一个魂魄可抵得过他人十几年的修行。等你将她的魂魄全都吸收了,我再拿你用来入药,届时我的伤就能痊愈。母妃也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等我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应该会更高兴吧。”
封南征听着他自言自语的话,当即气的一脚将房门踹开。
封世安没想到半夜三更还有人会闯进来,他就坐在自己的轮椅上,旁边的桌子摆放着一个盒子,而他手边正好是去到楚云裳房间的蛊虫。
“你们怎么进来了?”封世安慌忙想把蛊虫装进木盒子里,被封南征快手两步上前一把夺过去。
“走,跟我去见父王。”封南征此刻早已经怒火中烧。全然不顾世子双腿有疾。直接提着他的衣襟就往外冲。
“你住手。三弟,你听我解释。”封世安艰难的挣扎着,奈何没有双腿他就如同一个废人。两人一路到了,因为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世子妃。
她看见封南征赤红着眼睛如同杀神一般提着自己的夫君,害怕的不敢上前。想了想同一旁的丫鬟吩咐一声。让她赶紧去请齐王和齐王妃。
很快齐王和齐王妃得到消息赶过来。因为事情涉及到世子谋害自家弟妹。齐王直接挥手将下人全都赶出去。只剩下一家人去到屋里仔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当齐王听封南征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一遍,一张脸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父王三弟,你们听我解释。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眼见着人赃并获,封世安也不推卸,只想着把事情解释清楚。
“云裳可是你弟妹。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封南征拽着他的衣襟,控制不住直接挥着拳头狠狠揍了他两下。封世安的嘴角立马流出一抹鲜红。
“世安好歹也是世子。封南征你一个庶子竟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王妃看着儿子被打,当即动怒。指着封南征的鼻子就骂起来。
“够了!”齐王一拍桌子,声音震的大家全都消停下来。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王锐利的目光扫在封世安身上。眼底却带着隐忍的痛。
这个儿子以前一直是他的骄傲。从小带在身边。大一点文韬武略更是胜过其它同辈。战场上上阵杀敌,谁人看见不叫一声好。
只是让他没想到以前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有人跟儿子说,四柱全阴的女子魂魄可以治疗我的伤病。能够让我变得像正常人一样。父王,三弟,姓楚的女子不过一个青楼女子。我才是家里的世子。等我病好了。三弟想要多少女人我都陪给他。等父王你登基之后,我就是太子。三弟……”
“你这个逆子,你给我住嘴!”齐王看他近乎癫狂的样子,抬手一个茶杯砸下去,封世安的额头顿时涌出鲜血。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抬头同封成煜恳求道:“父王,您就成全儿子吧。”
王妃从来不知道儿子的伤竟然可以痊愈。短暂的惊愕过后也反应过来。同封世安一起跪下:“王爷,姓楚的不过一届青楼女子,世安才是您的亲生儿子。他是齐王府世子。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见死不救。”
封南征看着面前的母子俩,唇边露出一抹讥笑:“就凭你们一个是堂堂齐王妃,一个齐王府世子竟然草菅人命。也配做人!口口声声说云裳是青楼姑娘。可她现在是我封南征的妻子。你们想打她的主意,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齐王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额角的青筋暴突,努力控制才没有直接拔剑将两人当场结果了。
“不知世子是听谁说的这法子能治疗你的伤患?”苏梨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封世安眼神闪躲一下:“机缘巧合碰到一位高人。”
苏梨目光落在他冲满黑气的身上,心里十分肯定他已经开始修炼上了邪门歪道。
想到封南征成亲那日她所看到的,原来一切并不是她眼花。想必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修炼了。只是时日尚短气息不显,她并不能一眼就看出来罢了。
“能否说一下具体名姓?世子可知你完全被那人给骗了。楚云裳的魂魄确实可以提升修为,但修行有两种,一种为体修,一种为魂修。你既身体有损,自然要想办法医治你的伤病。魂魄再强健,更多的也只是体现在精神力上。”
封世安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嘴巴微张怔在那里。心里却并不肯相信苏梨的话。
“你少在这里骗我。我知道你个封南征是一伙的。没有你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是我做的手脚。都怨你多管闲事!”
秦墨衍看他竟然伸手指着自己的媳妇。他都不曾对着苏梨说过一句重话。
只见他胳膊微抬,也不见如何动作,封世安顿时觉得手臂一痛,整条胳膊竟然被他无声的给卸了下去。
大家根本也没瞧见这中间的变化,便看见封世安原本苍白的脸扭曲一下,瞬间痛苦的捂着胳膊,额头流下冷汗。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想那人应该不会凭白把这么重要的蛊虫和信息告诉你,你们之间应该做了什么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