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对于?小狐来说,兄长?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垂下眼眸,白发付丧神的神色在?今剑的注视下柔和了下来,长?而卷翘的睫毛弯起,容貌年轻而俊朗的太?刀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过,之后的行动还请让小狐跟随在?左右。”
毕竟依照自家兄长?的性格,能够让他产生兴趣的事物可都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
小狐丸握住对方温凉的手掌,缓缓的摩挲着那细腻的掌纹,不动声色的沉思着。
现如今三日月他们?都不在?身边,要想看住今剑,单凭他一个人可不太?够啊......
太?刀抬起那双宛如魅惑的狐族般绯红的眼瞳,开始思考着要不要把还在?本丸的三个兄弟呼唤过来。
“啊,对了。”突然?,今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手从小狐丸的掌握下抽了出来,然?后探进?了自己的衣袖中,“这个东西忘记给你了。”
他的手指在?暗袋中摸索了一阵,然?后在?小狐丸有?些茫然?的视线下,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绒球。
那还没有?今剑巴掌大?的小球底下还坠着一条红色的穗子,明?丽而光洁的金钩镶在?上面?,弯成了一个利于?悬挂的样式。
“.....这是.....”小狐丸眨了眨眼睛。
“是刀穗。”短刀弯起唇角点了点头,“上面?有?着我的灵力。”
“.....啊~所以说,兄长?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闻言的太?刀付丧神挑了挑眉梢,原本温和的语调中无端的带出了一丝浅浅的抱怨。
三个兄弟中,他可是最后一个得到今剑灵力印记的付丧神。
对于?这件事,小狐丸之前还一直耿耿于?怀来着,太?过在?意的后果是以至于?刚才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被?弟弟红色的瞳孔盯视着,今剑的面?色难得有?些不自在?。
说实话,他的确是因为之前的种种,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嘛~这次就算了~”
看着面?前高大?的青年眼神漂移,小狐丸狡黠的笑?了笑?,然?后动作自然?却迅速的从对方手中拿过了那个毛茸茸的刀穗,轻轻的挂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兄长?,下次可要第一个想到小狐呢~嗯?”
低沉而惑人的尾音微微的上扬,仿佛撩人的羽毛一般扫过耳畔,掠过了一丝暧昧的痒意。
“唔.....”今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抿了抿唇,应了下来。
241.
“抱歉,鸩先生......嘶——”
在?鞍马山的一处深林中,恢复成人类形态的奴良陆生正强忍着自己伤口中的灼痛,面?色扭曲的接受鸩的治疗。
“知道疼下次就更加小心一些!”
短发的鸟妖在?身存剧毒的同时也精通药理,鸩虽然?话中带着严肃和教训,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了些。
“那些天狗的手段可比远野那帮妖怪蛮横多了。”
他收起药膏和绷带:“牛鬼也真是的.....”
就算是对待奴良组唯一的少主,也丝毫不留情面?。
“是是,我下次会小心的~”
陆生软绵绵的迎合着,在?人类的状态下,他的性格简直与妖化后判若两人。
“而且,我还要感谢牛鬼的,他的方式确实让我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强了。”
“......”妖怪的少年感觉着腿上的伤口在?火辣辣的刺痛后逐渐麻木,唇角的笑?容微微放平。
陆生垂下眼帘,棕色的虹膜内,神色晦暗不清。
他很担心,被?土蜘蛛冲散的百鬼,还有?被?对方作为人质带走的雪女。
握紧的掌心中传来指甲扎进?肉中的感觉,但这远远不及他心脏中撕扯般的闷疼。
这都是因为他的力量太?弱了......
弱到连那些追随自己而来的百鬼夜行都无法保护。
死死的要紧牙关,随着暮色的降临,他也在?一瞬间完成了妖化的转变。
一边的鸩沉默的看着少年握住刀柄,努力的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仰起头望向天边的辉月。
对方现在?的妖化越来越熟练了,奴良组少主的身姿已经逐渐向着一个成熟的妖怪靠拢。
在?这鞍马山没日没夜的残酷‘训练’中,他甚至已经可以自如的操控变化的时间。
这样的认知让最早成为他百鬼之一的鸩既心疼又?自豪。
“.....来了。”少年低低的开口。
血红色的妖瞳死死的盯着不远处丛林的深处,严阵以待。
那些天狗们?,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进?攻了。
兀自思索着,奴良陆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笑?出了声。
妖怪的少年轻轻的哼笑?着,因受伤而有?些糜哑的嗓音随着夜风传出了很远,在?钻进?耳膜的时候听上去有?些失真。
“.....‘天狗’呐......”
“说起来,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里呢。”
他自言自语着,似乎只是无意识的低喃。
奴良陆生说的是那个从来到京都后就一直不知所踪的付丧神,鸩闻言后蹙了蹙眉。
身为纯种的妖怪,他天生便不喜欢那人身上仿佛能撕裂空间般的冰冷神力。
不过对于?这点来说,或许是有?一多半人类血统的原因,陆生倒是亲近那人的紧。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嗤嗤的笑?着,少年把弥弥切丸抗在?了肩膀上,“是个适合妖怪们?出没的时间。”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无数羽翼震动的声音从那黑压压的树林中传出,密集如骤雨一般的,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涌来。
属于?滑头鬼‘畏’的释放也仅仅只是让那嘈杂的声音停顿了不到一秒,随后那杀气便更加的变本加厉。
那些鞍马山的天狗是真的抱着杀死他的想法来的。
所以陆生绝对不能够表现出畏惧和退缩。
但除此之外......
“呐~我说,鸩啊.....在?你看来,‘天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被?问话的毒鸟顿时露出了一副烦躁的表情。
“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们?要攻过来了!”
“哈哈哈哈~”少年笑?过,随后迎着杀气往前走去。
但他的声音依旧传进?了鸩的耳中,清晰而缓慢,仿佛带着某种可称之为‘向往’的情绪。
他说——
“可是在?我看来,所谓‘天狗’的模样,更符合坠于?天际的神明?啊。”
那冰冷而强大?的,美丽而高洁的。
由天空坠落而下,最终落于?自己面?前的神明?。
血红色的妖瞳中含着微亮的杀意,弥弥切丸所挥出的刀刃带出了雪色的白芒。
那一刻,映亮了少年嘴角那好似从未变过的笑?容。
242.
“受伤了吗,冷丽。”
刚为自己的同伴处理完伤口,有?着浅粉色头发的雪女闻言诧异的回过头,便看到了那个正矗立在?月色下的付丧神。
“啊~今剑,你回来啦~”
冷丽的半张脸几乎都陷入了雪色的绷带中,但容貌清丽的女妖依旧朝今剑笑?得温柔而轻缓。
今剑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看来对方的伤势确实不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甚至连察觉到他这种明?显的神明?气息都很困难。
雪女的目光看向今剑的身后:“这位是?”
付丧神闻言便侧过身子,让出了跟在?他身边的白发青年。
“他是我的兄弟。”
小狐丸从善如流的朝着冷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与妖怪对于?神明?的感觉一样,身为付丧神的他也不怎么喜欢妖怪们?身上的妖气。
“唔,因为京都城内的妖气过于?混乱,所以到现在?才找到你们?。”今剑跃下船舷,然?后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不知不觉,就已经月上中天了。
“啊啦~看来我们?隐藏气息的能力还是不太?稳定呢。”
为了不被?京都的羽衣狐手下发现,奴良组一伙人便隐藏起了自己的妖气,并回到了宝船上进?行短暂的修整。
而且,他们?也需要在?‘大?将’不在?的情况下重整旗鼓。
“.....看上去很严重。”
走上前,身量高挑的青年垂下头,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雪女缠着厚厚绷带的地方。
“没关系的,你可别?小看我们?妖怪的恢复能力。”冷丽微笑?着开口,扭头看向不知从何时来到她身后的座敷童子,“况且.....只要有?紫在?这边,不幸就不会降临。”
“是吗。”
付丧神水红色的眸子扫向座敷童子,然?后那小女孩模样的妖怪便害羞的藏到了雪女的身后。
见状,今剑弯起眼睛:“好孩子~”
“说起来......你此次来京都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位阁下吧。”毛倡妓也来到了这边。
受伤较轻的她主要负责与雪女一同给大?家治疗,在?看到今剑的身边多出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后,便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
长?相妩媚的长?发女妖虽然?衣着有?些暴\\露,但从那清澈而柔和的眸光中却能看出她是个非常温柔的女性。
此时,毛娼妓正暗暗打量着小狐丸。
虽说是今剑带来的,但她还是不能彻底的放下戒心,毕竟现在?的奴良组受创严重。
早就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小狐丸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无心与这些妖怪混熟,自然?也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白发的太?刀垂下眼帘,指尖轻轻的点了点腰间漆黑的刀鞘。
他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今剑在?而已。
况且,对于?奴良组中那个兄长?中意的妖怪......
他也想要见见呢。
小狐丸想到这里,红色的眼瞳便浅浅弯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