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悲伤逆流成河

元澜宸要废妃的消息,就像京都城中的大八卦,传遍了大街小巷。

全城都在观望着,都想瞧瞧,倒是是哪个女人能够让三王殿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宫中轿舆到的时候,早就候在门外的纪嬷嬷已经躬身上前去,轿舆旁的太监刚刚将帘子想掀起来,纪嬷嬷已经伸出手去:“恭迎贵妃娘娘。”

容贵妃身姿端庄优雅地走出轿舆,嫩白的手轻轻地搭在纪嬷嬷的胳膊上:“王爷呢?”

“回娘娘,王爷去大理寺了。”

容贵妃点了下头,不在,那就最好了。

纪嬷嬷刚刚搀扶着容贵妃入三王府,后院已经闹起来了。

一个个的听说容贵妃来了,赶紧梳妆打扮。

江兮兮那个愁哦,抱着一盆米粉,一边滋溜儿地嗦粉,一边擦着眼泪:“如姐姐,这可怎么办呀?贵妃娘娘这一次来,会不会是来撵我们走的,我是真的不想走呀,呼——”

如侧妃嫌弃她到爆,虽然身世是可怜,但这猪脑子,人笨还怪天,也是没谁了。

“我还不想走,你不去找青泽,来找我做什么!”

“我不想烦李姐姐。”江兮兮大口地嗦着粉,可悲伤还是逆流成河了。

如侧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还是放下了想要撵她出去的心思。

算了吧,大家都是一样的,也没谁能够左右王爷的想法。

“婉怡,替江夫人好好梳洗一番,贵妃来了,不能失礼。”

她取出自己一串南红玉珠手链随意地递给江兮兮:“喏,你以后别顾着吃了,小心被人当猪给宰了。”

“哈?啊,嗝——”

江兮兮的一个饱嗝让如侧妃想打人,但那火器一窜上来,又被自己按下去了。

今日不易动怒。

婉怡忍着心中的愤懑,为江兮兮打理好了,顺带将她手里的盆儿给抢了去:“要去给容贵妃请安了!”

还吃,吃成什么样子了。

如侧妃带着江兮兮刚刚出门,还没有走到正厅,就看到青泽往这边过来。

江兮兮乖巧地走到青泽跟前:“李姐姐。”

青泽点了下头,却是看向如侧妃,想来这几日,如侧妃和江兮兮的感情也培养的很好了。

她正要往前,如侧妃却是挡在她跟前:“你有什么打算?”

“废妃的事?”

“不是。”

青泽正在诧异,如侧妃已经开门见山:“这几日,江兮兮没回子去你那边,就被你撵走,迫不得已地到我这儿来,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

“别说什么负气话,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青泽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将江兮兮耳边的碎发给整理了下,在三王府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兮兮了。

可这王府后院的女人们,全都是看眼色行事的,一会儿到了贵妃娘娘面前,纪嬷嬷肯定要将小本子给拿出来,好好地告她一状。

当然,这也是她的目的,但于江兮兮来说,很是无辜。

整个王府都知道,江兮兮和她走的最近,要是她倒下了,至少她还有自保的能力,可她再不能顾忌江兮兮了。

但如侧妃不一样。

她在王府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虽然是瘟神。

“你要听真话吗?”

“你狗嘴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如侧妃呸了一声,“你就说你到底要做什么,过多的形容词就不要用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如侧妃算是摸清楚了青泽的脾气,时不时地杵上一句,让你久久回不了神。

青泽无奈地耸耸肩:“你也知道废妃一事棘手,我将我后路断了,让纪嬷嬷些了不少我的错事,如今恐怕在容贵妃那边告状呢。”

“你傻呀!”如侧妃如今想起来,“你让人将东西给退回来都是在给纪嬷嬷落口实的?”

“嘘,你小声点,我能不能成功就这一次了。”青泽叹了口气,“我本就无欲无求的,忽然来这么大的一个担子,我接不住。”

“你接不住,我接得住呀!”

从来,如侧妃都是当仁不让的。

这种正妃的权力,她倒是想行使一番。

青泽呵呵地干笑了两声:“不管接不接得住,反正今日我肯定是有麻烦的,一会儿你和兮兮离我远点儿。”

如侧妃想了下:“也是,死你一个,总比死我们两个要好。”

“我谢谢你。”

“你放心吧,等你遭罪了,我在这后院还是有话语权的,也没人敢苛待你,再说了,贵妃娘娘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吧。”

青泽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等她被人告下台来,还有如侧妃罩着。

她也不求什么,就是想要个小院儿,养鸡养鸭,种花种菜,顺带还养一池塘的小龙虾。

简直不要太开心。

“你们怎么在这儿呀?”怜夫人病怏怏地路过,声音柔柔的,“贵妃娘娘不是还等着么。”

如侧妃最见不得的就是那种自带病娇,弱不禁风的人了,她尖酸道:“等着你不知道赶紧去。”

怜夫人知道如侧妃不好惹,也不敢多言,只是那袖子里面的拳头握紧了。

往前走了好几步,她才咬牙:“让你办的事可妥当了?”

喜儿暗戳戳地点了下头:“都办好了,一会儿肯定会鸡飞狗跳的。”

“我看那个如鄂覆还能够闹到几时,届时,我让贵妃将她们一丘之貉全给端了。”

她气的气息都急促起来。

如侧妃跟在后面,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最见不得这种娇滴滴的,看起来就很弱不禁风的。”

“你当时不也是这样?”青泽回想起当日,如侧妃这个自诩反派的人物,居然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当场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那是一时情急,岂能相提并论。”如侧妃不屑地哼了一声:“再说了,那次,是失手,我只是想给自己一道口子,哪知道你还要和我争夺刀子,幸好没捅到要害,吓死我了。”

青泽忍俊不禁:“是呀,要是再偏个一两分,你就不能这般嚣张了。”

“我是福大命大,一会儿你肯定也是福大命大的。”

青泽看向屋子里面,人可真多。

容贵妃端端正正地坐着,纪嬷嬷正在她耳边小声地嘀咕着些什么。

青泽已经有了打算:“我可不求什么福大命大,你带着兮兮,一会儿离我远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