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元澜宸灌醉了,今天晚上陪睡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能躲一时是一时。
上好的玉楼春,刚刚倒上,满屋子都是酒香味。
青泽引擎地为元澜宸倒酒:“王爷尝尝。”
元澜宸的口味如侧妃是最清楚的,这种玉楼春,如侧妃那有不少。
“如姐姐说,这是王爷最喜欢的酒,如姐姐对王爷可真上心。”
“吃醋?”
“哪有。”青泽笑的温柔。
但眼睛里面一点儿真诚都没有。
面对元澜宸,她都是敷衍了事,哪里会有真诚。
元澜宸皱了下眉,喝着醇香的玉楼春,但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连带着酒都有些苦涩了。
一顿火锅,吃到了半夜。
元澜宸已经搁下筷子很久了,酒也已经喝的差不多了,青泽一直都在为自己夹菜、烫菜,不断地给元澜宸倒酒,可元澜宸就像金刚不坏之身那般,一点儿醉意都没有,倒是她眼睛都有些迷蒙了。
门外候着的川芎都忍不住向落欢吐槽:“你家小姐这么能吃呀?还喝不少。”
跟老酒鬼似得。
“呵呵,小姐平常不是这样的。”
落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那么多能消化的了吗?
青泽撑不住了,她已经吃到肚皮都快要撑破了,可元澜宸还坐在这儿,真是禽兽!
都没有说赶紧滚了,还真的要将她打来吃了吗?
越想她就越是生气,越是生气,那胃气就往上涌动,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落欢!给我个桶!”
青泽暴喝了一声,幸好落欢早有准备,赶紧将痛给提过来,就一瞬间,青泽的现场直播让落欢和川芎简直没眼看。
这绝对是第一个在王爷面前吃到吐的女人。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青泽艰难地将一肚子的难受全都吐出来,元澜宸还在冷眼旁观,她抬起头来,努力地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王爷,妾身……呕——”
原本屋子里面满满的香味,到这个时候,全都是那种食物、酒水加上胃液发酵了的味道。
连肚子里面没装什么的川芎都忍不住胃囊翻滚。
但元澜宸还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青泽吐的分外欢乐,眼泪鼻涕一起来,画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元澜宸皱起眉,他需要好好地审视下李家的教养。
李青泽吐的太欢乐了,就连他手里的酒都不香了,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元澜宸站起身来,冷冷地睨了一眼青泽,满满的都是嫌弃:“去请个大夫来。”
简直就是饿死鬼加醉酒鬼投胎,难道三王府还能少了她的好东西吃吗?
丢人。
不过幸好,只是在他面前丢人。
川芎赶紧出去请大夫,元澜宸正要走,却是想到刚刚青泽说的那番话,没有单纯地去喜欢过一个人?
有吧。
年少时候,总归有的。
暗暗地叹了口气,元澜宸转过身走到青泽的面前,一把将人给捞起来,打横抱起来就往床榻方向走。
青泽原本就吐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身子腾空,一瞬间整个人都慌了:“你,你放我下来,我,呕——”
胃气攻心,控制不住。
“哎哟——”
元澜宸是彻底被惹怒了,原本想着将人抱床上去,结果倒好,却是被李青泽这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女人吐了一身。
他大约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让李青泽这混蛋睡的舒服一些!
元澜宸拂袖而去的时候,落欢整个人都瘫了,艰难地将自家小姐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哭鼻子:“这次我们算是彻底被丢到角落了,小姐呀,您就不能忍忍么,再怎么也得忍着,不能吐王爷身上呀。”
青泽扶着自己差点没有被元澜宸摔断的老腰:“我下次一定等到被放到了床上再吐他一身。”
落欢:“……”能打自家主子吗?在线等,挺急的。
大夫来了,青泽倒是没有什么事,落欢的事比较严重,郁结难舒,有抑郁症的倾向。
更严重的是,一大早,管事的老嬷嬷就来了。
和上次的情况不一样,这一次一脸凶神恶煞的,就像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得。
青泽还在被窝里,一脸无辜地望着嬷嬷,落欢赔笑着:“嬷嬷怎么来了?”
“老奴奉命而来,调教侧妃娘娘。”
嬷嬷睨了一眼还在床上的青泽:“大约是李家的规矩少了,才会让侧妃娘娘在王爷面前失态,日上三竿,都还不起床,如此懒惰,如何配得起王爷。”
上次来的时候,这位李侧妃还光着脚出来,她当时就知道肯定时间久了会出事,这不,听人说,昨夜王爷是被吐了一身的。
她可是贵妃娘娘亲自遣到三王府的,为的就是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
吐了王爷一身还得了!
“还不快伺候侧妃娘娘起身穿衣!”
最后的这句话,带着命令,让落欢就像打了鸡血似得,赶紧为青泽更衣。
青泽才刚刚站定,嬷嬷又继续说道:“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正好侧妃娘娘没有用膳,现在就从用膳开始教吧。”
一听可以吃饭,青泽摸了摸咕噜咕噜的肚子,正好。
清粥被端上来的时候,青泽皱起了小脸:“嬷嬷,只有这个吗?”
“侧妃娘娘要伺候王爷,吃的太重口了,身上会带味道,侧妃娘娘须知,三王府内一切以王爷为尊。”
今儿一早她就听说了,昨夜冷院呛鼻子的辣味一阵一阵地传出来,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王府哪个不知道,王爷最不喜欢的就是辣味,这位李侧妃可是拼命地往枪口上撞呢,仗着王爷的喜欢,就这般肆无忌惮,哼,就让她这个老人家好好地替王爷整顿下后院的规矩。
清粥没有什么味道,青泽吃的吧嗒吧嗒的,嬷嬷在一旁更是皱了眉头,等着青泽正打算去盛第二碗的时候,嬷嬷却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打在了青泽的手背上。
“呀!”
“擦咔——”
青泽吃痛,盛了滚粥的碗就摔地上,溅湿了落欢的鞋。
“落欢,可有伤着?”青泽顾不得自己手背上的红印子,蹲下身来,正要看有没有烫着落欢,就听到落欢“哎呀”一声,一抬头,那嬷嬷手里的戒尺正一下一下地打在落欢的背上。
“你做什么!”
青泽一把抓住嬷嬷的手腕:“你怎么打人!”
“这婢子何德何能,能够让侧妃娘娘为她看伤,如此不成体统,老奴自然是要教训她的。”
这话说的,分明是在打青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