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外的镇子上,一家茶楼矗立,只有零星散客偶有进出。
二楼的雅间内,一抹身影隐藏在珠帘后。
身姿挺拔高大、气息神秘危险。
珠帘晃动,一抹黑影出现在那人面前。
“主上,您要属下调查的事情有进度了。”
“讲。”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不难听出,男人的声音冷漠性感。
下首的人听到,身子猛地一颤,那是对上位者天生的畏惧。
而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最可怕的存在,甚至,比宫里那位更可怕!
怕男人等得不耐烦,来人沉声道:“根据属下调查,宫里那位对前朝所做的事远不止灭朝这么简单。”
“书中所说,是前朝皇帝杀了那位的家人,这才被那位覆灭了王朝。但事实是,那位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前朝,占了皇后,甚至将前朝皇子赶尽杀绝。”
“而您要调查的皇后之子,据说不知因为什么,那位并没有下死手,而是让人将其丢到山上自生自灭。”
“再后来,便没有那位皇子的消息了”
话音落下,雅间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来人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直到一炷香过去,上首的男人才声音平静地说了句:“继续查。”
来人问:“继续查前朝的事么?”
男人:“查这位皇子的消息,若是查不到,便从皇后下手。”
来人微微怔了一瞬,不明白男人为何对前朝之事这般感兴趣。
但他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
“那属下先告退了。”
他正准备离开,男人却突然转过身。
隔着晃动的珠帘,他看见男人那张淡漠的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一分复杂情绪。
男人问:“宋珍珍一事调查的如何了?”
“您是想问,关于主上夫人被诬陷偷手镯一事吗?”
话音刚落,男人凉凉地横了他一眼:“本座何时承认了她的身份?”
来人:“.”
然后转移话题道:“手镯并非孟小姐所偷,而是被牛世天与孟小姐妹妹所诬陷。”
“孟小姐已经自证清白,还坑了宋家五十两银子。”
“属下赶到的时候,孟小姐已经回家,她做的饭很香。”
孟鸢的厨艺,男人是见识过的,自然知道味道如何。
听到这话,男人心思一动,不再耽搁时间。
“后续问题处理干净,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人去打扰她。”
来人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深意。
有些人想牺牲孟小姐来掩盖自己的秘密,而现在孟小姐平安无虞,便证明对方深陷困境。
若是逼得他无路可走,难免会将仇恨记在孟小姐头上,届时孟小姐就会更加危险。
而他们主上,这是在担心孟小姐呢。
来人自觉肩负重任,坚定地应了句:“主上放心,属下会处理干净。”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便消失在雅间。
杏花村,篱笆院。
孟鸢从陆修竹房间出来,为避免被陆修竹发现她进过房间,孟鸢特意将房门虚掩,和之前的角度分毫不差。
小黄早已饿得嗷呜嗷呜直叫。
孟鸢不想让它吃生肉,便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道:“等着娘亲,娘亲这就去做饭。”
来到厨房,孟鸢早就做好了厨房空无一物的准备。
谁知厨房有惊喜,有大大的惊喜。
原本家里基本没钱买菜了,她刚得到的五十两还没来得及用。
可厨房的地上,却堆着丰盛的蔬菜肉类。
孟鸢在里面挑挑拣拣,准备简单做个炸猪排,炒两个素菜。
若是再来壶清酒,便更好了。
孟鸢一边处理着猪肉,一边嘟囔道:“阿爹家里好像就有桂树,待有时间打些桂花来,做成清酒也是好的”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孟鸢刚将饭菜做好,篱笆院外边传来了声响。
她伸长了脖子看,正是陆修竹那个花蝴蝶。
那家伙不知道去了哪里,手里拎着一个酒壶,长身玉立的模样越看越像祸害。
是祸害小姑娘的那种祸害。
孟鸢撇了撇嘴,装没看见。
陆修竹却是拎着酒壶进到了厨房。
他甫一进来,空气中便被酒香侵占。
混杂着炸猪排诱人的浓香,让人食欲大增。
陆修竹看着忙碌而不搭理自己的孟鸢,道:“我买了清酒,要来点吗?”
孟鸢在闻见空气中的酒香时,唾腺就忍不住开始分泌口水。
但她现在还不爽着呢。
凭什么陆修竹认定她偷了手镯?
凭什么陆修竹长得那么好看,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
凭什么她的男人,宋珍珍还敢觊觎?(虽然还没真正成为她的男人.)
最最最重要的是,凭什么你要我喝酒,我就喝酒啊!
孟鸢不搭理他,将做好的炸猪排端了出去。
陆修竹看了眼她的背影,将酒壶搁在灶台上,将她搁在一旁的两个素菜端出去了。
谁知路走到一半,孟鸢竟直接从他手中接走了盘子。
她道:“日后我们分开用膳,今晚我只做了自己的饭,夫君若是没吃,便自己去煮吧。”
陆修竹做的饭不能说是难吃,只能说是不能吃。
吃了会拉肚子,很严重的那种。
但碍于他伪装太多,孟鸢有理怀疑,陆修竹只是装的不会做饭。
就像从前,原身不做饭的时候,他过得不还是照样不错。
由此可以断定,陆修竹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膳食问题。
孟鸢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吃饭。
陆修竹在她身边站了片刻,忽然回到厨房,将他那壶清酒拎出来了。
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道:“我并不会煮饭,从前都是在大伯家吃的。”
“而你之前毁了大伯家的菜地,害得我与他们生了嫌隙,现在还想卸磨杀驴,不管我用膳?”
说着,他抢过孟鸢面前的炸猪排,特意在孟鸢面前转了一圈。
这才收回手,放在自己面前。
一口炸猪排,一口清酒,模样好不惬意。
孟鸢气鼓鼓地瞪着他,也想去抢,谁知陆修竹竟伸出一只手臂来防她。
她已不是刚穿越过来那副虚胖的样子,不能将陆修竹撞倒。
而陆修竹的臂力惊人,她竟丝毫触动不得。
眼看着炸猪排就要被吃完了,清酒也快没有了,孟鸢忍无可忍地骂了声——
“陆修竹!”
“你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