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昭媛话?音刚落,众人皆由方才皱眉转变为好奇,万家在朝野、百姓、皇上之中的地位,均是无人撼动,就凭皇上与皇贵妃的两个哥哥私交甚笃便能表明,皇上对万家乃的信任至极。
林昭媛转首望向皇上,笑容羞涩而迷恋,静静道:“臣妾进宫之时便对皇上情根深种,这宫里哪个女人不都是如此,除皇贵妃而已。皇贵妃高傲目下无尘,正就说明了臣妾想说的话?,以及他们万家的意图。”
听不得林昭媛这些废话?,万晴空浅浅微笑,道:“少说这些无用的话?,皇上时间宝贵,咱们也没必要听你向着皇上表明心迹,若是真爱皇上,也不必拿出来说给?众人听,这种话?在闺房说说就好,当真不用告诉我们。”她莞尔一笑,又道:“现在就说本宫和本宫的娘家有什么意图吧。”
林昭媛瞄见皇上同万晴空的表情如出一辙,心下蓦然一酸,道:“既然皇贵妃这么迫不及待,那臣妾也不卖关子了?。”她面色微微发白,却强自镇静,转瞬间眼底仿佛蒙上一层笑意:“臣妾的父亲虽然官小人微,单好歹也曾是帝师,不说桃李满天下,可如今朝堂上也不少他曾经的学生。这件事也父亲偶然听来的,说是万将军一家意图谋反,将万氏送入宫中,诞下拥有皇上血脉的皇子?,便可名正言顺的掌控帝位,这不就是明摆着的谋朝篡位。”
话?音初落,众人脸色大震,下意识的看向端坐的皇上与皇贵妃,只见他二人脸色均是常态,好似林昭媛刚刚说的并非事关他们一样。
林昭媛抬头迫视万晴空:“只可惜万氏这一胎是个公主,打?破了万家准备好的一切。”
冯昭容听着这些太过虚假的话?,便问道:“自古谋朝篡位就没有名正言顺的,林昭媛如此信誓旦旦,不知道有什么证据?”
瞬间,林昭媛眼圈一红,低低道:“臣妾娘家并不如冯家显赫,也没有万家的滔天权势,臣妾年迈的父亲为了证明这一切是否属实,几乎倾家荡产买通了?万家的一个仆人,最后也得到了确切的结果。”说着,她激动起来:“只要皇上去搜一搜万家,便可真相大白。”
曹充容微微睁开?眼,叹息道:“仅凭林昭媛的几句话就去搜一个有功之臣的宅院,若是搜出什么,那还好说,若是搜不出,岂不是让满朝文武都寒了?心。”
萧映泽看了?万晴空一眼,只见她对着他露出一丝毫不惧怕的微笑,便吩咐魏良道:“去请万将军入宫,还有,把林大人也带进来。”
当林昭媛听到萧映泽的话?时,顿时心如寒冰,万将军是请,她父亲的带,其中差别异常明显。不过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父亲说过,计划十分完美,这一次,万家一定会破。
等待的过程乃是漫长,万晴空特意让秀春给准备了?一些干果点心,也算是供众人打发时间。
只是当下,还有谁能自在的吃得下呐。
万晴空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一脸虔诚的林昭媛,轻轻捏开一粒瓜子?,又慢慢的将果仁放入口中,一切都显得漫不经心。
萧映泽也一直关注着万晴空,见她吃了?许多瓜子?,不由得关心道:“瓜子?不易多?吃,当心上火,喝点茶水润润喉吧。”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无疑是一种冲击。皇上就这么相信万晴空?相信万家?
都到了此时此刻,皇上对万晴空的关心依旧是无微不至。
林昭媛的心一阵冷过一阵,等待的时间也令她备受煎熬,只希望事情快点结束,她再也不用看到万晴空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甚至是想一脚踩在她的尊荣之上。
万晴空含笑着道谢,对萧映泽的态度,诧异之中也带着十分满意。
她当真不希望父亲的忠心就因为一个妃嫔的几句话而被质疑,那样她会提父亲不甘,看不起那个昏庸的上位者?。
很快,万国刚就连同万家四子?一同入宫,林昭媛的娘家因住的离皇宫较远,晚了?一会儿才来。
万晴空进宫后几乎没什么机会能见到父亲和几位哥哥,她此刻忘记林昭媛,忘记一切,细细的打?量起他们来。时间流逝,他们却没有丝毫变化,这令万晴空感动,欣喜。
万国刚见到女儿也十分激动,可好歹还存留着理智,带着几个儿子一同拜见。
萧映泽知道万晴空看重家人,直接叫起,同时给万国刚赐坐。
万国刚谢恩,坐下才道:“皇上宣臣进宫之所为何事,臣已经全数知晓,只是臣这几个儿子当时也在场,听闻后也着急是何人诬陷我万家,这才没等传召就跟了?进来,还请皇上责罚。”
萧映泽摆手,笑道:“无事,终归牵扯到了你们整个万家,他们来也无可厚非。”
待林大人过来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万国刚首先发难:“不知老夫什么时候得罪了林大人,让林大人如今想方设法?的给?我万家扣上这样一个污点。”
林大人不卑不亢,道:“老臣一心忠君为国,只要是谋反叛逆之事,老臣责无旁贷。”
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前朝,万晴空本不该插嘴,但看不得父亲被冤枉,直接向皇上请命道:“皇上,咱们还是看看林大人和林昭媛口中所说的证据吧。”
女儿都已经表态,万国刚也没有拆台子,直接跪地,严肃认真道:“既然林大人说臣的家宅藏了不该有的东西,那么臣恳请皇上搜查,还皇贵妃以及臣全家一个清白。”
万国刚的话?无疑让萧映泽十分受用,不说他本就不相信万家有谋反的嫌疑,可任意搜查一名大臣的府邸,确实太不合理了?。
就在万国刚进宫之前,便已经告诫过家里的仆人,也叮嘱过家人,让其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慌张,对待来的官兵也一定要拿出万家该有的气?概,万不可献媚逢迎。
当一众官兵来到万家时,对万家的家教无不倾叹,果然是训练有素,丝毫不露怯。这也令搜屋的官兵心疑:一个突出铁骨铮铮的家庭,真的会出叛臣贼子?吗?
这其中受万家恩惠的士兵有不少,自然是绝对不相信万家会昧良心。
果真,他们将万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谋逆或者?僭越的东西。
当宫中众人听到这个结果时,妃嫔们无不觉得可惜,还以为林昭媛闹得这样大,一定是已经有实证,她们也可以见证皇贵妃的陨落,没想到居然就跟笑话?一场。
林昭媛几乎是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面如死灰,又不敢置信的瞄向父亲。
林大人眼中虽有失望,可还种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萧映泽眉心怒气?涌动,冷声刺骨:“这就是你们想要的?jian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昭媛吓得一缩,犹不死心,昂首道:“臣妾不信,这其中一定存在猫腻,对,对,对,万家乃是军功起家,那些搜查的卫兵一定是被收买了?,搜到了东西也没有上报。皇上,您瞧,这万家几乎可谓是能只手遮天了?。”
那回话?的侍卫长还没离去,见兄弟们被如此泼了?一盆脏水,忍不住辩白道:“皇上,微臣们确实敬仰万将军的为人,可也知道什么是公私分明,服从命令,林娘娘的诬陷,臣等不服。”
萧映泽没有多?余的话?,只道一句:“朕知道你们的忠心。”便挥手让其退下。
万家老四现如今属于皇商,和朝廷也有些牵扯,他经商至今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冷笑道:“林昭媛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谎话被拆穿,不认罪伏法也就罢了?,居然还攀咬起了?旁人,照林昭媛这般说法?,岂不是要将半个朝堂的人都给下狱才好?”
林昭媛抬头一瞄,万老四没有着官服,猜测到他并未在朝为官,便呵斥道:“本宫说话,岂容你这JIAN民插嘴!”
只是话刚说完,这才想起皇上同万家几个儿子关系都不错,慌忙朝皇上看去,见皇上并无生气?痕迹,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头道:“忠言逆耳,只求皇上公平以待。”
万晴空面上看不出分份情绪,只以凌厉的眼神望着林昭媛,林昭媛亦是分毫不露怯色,扬眸以对。突地一笑,万晴空道:“林昭媛花样真多?,可惜每一个真实。查不到万家所谓的罪证,足可证明林昭媛的话?不可信,一个谎话?连篇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说的是忠言?”
萧映泽面色冷峻,道:“前日万将军上了?折子?,说是年事已高想要辞官归隐,只是朕爱惜人才,并未批准。万家老四乃是皇商,除去该有的供上之外,他们每年都会私下给?朕一比金银,以供天灾人祸之用。如果一家,为国为民,若是真听信了?你这毒妇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都寒心吗?!”
万晴空闻言,脸色震惊。
而地下的万家父子,也是不敢置信皇上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