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媛被变相禁足永和宫后,失宠之象愈盛,虽则一切供应仍是昭媛的份例,只是永和宫亦如冷宫一般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在未得宠之前之时。
由皇上着手调查的事?情,结果出来得很快。
将后宫的一群人聚集在清宁宫,萧映泽冷着俊脸坐在上首,令人不敢多言,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昭媛,朕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据实以告,朕留你?一个全尸!”
林昭媛一愣,见皇上的语气咄咄逼人,一瞬间哑口无言,几息之间,这才惊觉他语中的深意,跪地喊道:“皇上,臣妾不知皇上此话何意?臣妾做错了?什么?”
萧映泽额上青筋爆裂,薄薄的嘴唇紧紧抿住,眼神犹如利刃射向林昭媛:“你?这jian妇,朕现在就让你明白,你?错在哪儿。”
林昭媛的笑容忧伤而心碎,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臣妾对皇上之心日月可鉴,请皇上勿要听信小人之言,毁害了臣妾的清白。”
万晴空好笑的看着林昭媛,到了现在居然还不忘攀咬她一口,不过她不会开口,开口不就证明她就是那小人了嘛。
萧映泽依旧面无表情,盯着林昭媛如同看见一个死物一般,他身边的魏良早已会意,出去传唤人去了。
不多时,便进一位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模样还算俊俏,只是整个人都已经颓废不堪。
林昭媛瞟到这个人时,脸色已然大变,只是她低着头,加上进来一个陌生男子,因此注意到的人并不多。
萧映泽懒得?去管在场人的神?色变化,直接冷声对着跪地的青年男子说道:“将你?告诉朕的话?,再说一遍,你?的身份,你?和林昭媛的关系,是从何时开始的。”
那青年男子看了?离他两步之远同样跪着的林昭媛,叩了一首,将缘由交代的一清二楚。
原来这名男子是个普通侍卫,因家中困顿,被林大人,也就是林昭媛的父亲用金钱买通,时不时为他们传递消息。
只不过深宫寂寞,林昭媛年纪轻轻哪里耐得?住,见着侍卫长相俊秀,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能入选进宫,林昭媛的长相自然不差,这一来二往了?,两人就开始眉来眼去,最后水到渠成。
“你?说谎!”林昭媛越听越觉得?离谱,大声打?断他的话?,并指责道:“皇上,臣妾的父亲确实担心臣妾,并在宫中交好了一个侍卫,只是想知道臣妾的近况而已。在场哪一个又能决绝的说自己家里没有在宫中有交好的人?臣妾只见过这侍卫几面,根本没有做过别的事?情,皇上,您一定要明察!他一定是被人买通了?,来陷害臣妾!”
宫里有别人的眼线,这是自古有之,帝王有心扼制,只不过人心贪婪,金银女人,总有东西能买通宫里的人,这一点已经是默认,并无人敢反驳。
“罪臣句句属实。”那侍卫一下一下的叩着头,说着,还拿出一件肚兜样的东西,直接呈上:“这边是林昭媛送于罪臣的信物,请皇上明察。”
林昭媛正准备反驳,离得近的冯昭容幽幽来了一句:“如此贴身之物也能给一个外男,可见林昭媛身心|yin|荡,再有什么解释也只是过于苍白的强辩而已。”
此时,林昭媛亦微笑相对,沉静道:“还没看是什么东西,冯昭容就如此确定这是我的东西,未免太武断,还是冯昭容早就看过这个,因此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少给我栽赃,那东西在场的哪一个人看不出是贴身之物?”
付嫔抿着嘴笑着打?断:“这事?儿还是由皇上做主吧,咱们只等着看结果就是。”
林昭媛望向付嫔,在她眼中看到了讥笑与嘲讽,心下更是愤怒。
魏良早将那东西递到皇上跟前,万晴空自然也看得?到,那确实是一件女人的肚兜,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萧映泽看清那东西后,直接抓起朝着林昭媛丢去,眼中更是渗毒:“还需要朕找你宫里的人验一验吗?”
就这一瞬,那东西完全摊开,只见是一件鹅黄色绣着并蒂莲的女人肚兜。顿时,众人脸上均是鄙夷之色,更有甚者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肚兜直接从脸面上滑落,林昭媛顿感万分?屈辱,只是那物落到地上之时,瞬间眼神涣散,身子瘫软,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怒视一旁的戴罪侍卫,大吼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你?这个强盗,说,是谁指使你的,到底是谁?!”
那侍卫面色平静:“娘娘做过的事?情难道都忘记了吗?现在败露,又何必言辞推却否认呢。”
刹那间,林昭媛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万晴空,突然嫣然含笑,一副恭谨温顺:“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萧映泽一直冷眼旁观,英俊的面容上含着一丝淡漠:“讲。”
林昭媛微微一笑,掩饰住眼角蔓延出的失落与不忿,静怡道:“臣妾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可有些人就不同了?,明着对皇上情深义重,实则却是狼子野心。”
萧映泽目光骤然紧紧逼视着她:“你?不用如此含沙射影的说这些话?,现在说的是你yin乱宫闱一事?,勿要转移话?题。”
林昭媛依旧浅浅微笑着,冷意十足,道:“可是有些话?臣妾不吐不快。”
“皇上,让她说。”万晴空淡淡一笑,也看不出喜怒之色:“臣妾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一朵花来不。”
萧映泽看了?万晴空一眼,点头算是应允。
林昭媛盈盈一笑,颇有得?意之色:“臣妾要举报的正是咱们公正严明的皇贵妃娘娘,以及皇贵妃身后的万家。”
万晴空撇一撇嘴,接口道:“哦?不知道本宫的娘家和本宫有什么逾越的事?情,让林昭媛在如此紧要关头放弃为自己辩解,都要说出这件事。”
林昭媛垂首,眼帘微微颤动,声音恳切道:“臣妾父亲与臣妾说过一事?,只是臣妾父亲人小力微,并不让臣妾将此事闹大,可现在臣妾招奸人所害,不得?不说出这件事,让奸人现行。”
万晴空一味低头沉思?,丝毫没有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