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正?如青芜所言,妃嫔们基本上都早早的过来。
由于昨晚皇后睡得十?分晚,而?一整晚的睡眠也不是很安稳,待她们到来的时候皇后还未起身。
听了?小宫女的禀报,皇后倚着床柱,淡淡对青芜吩咐道:“让她们等着吧,到了?时辰再来伺候我?起身。”
青芜领命,将一众妃嫔都冷在凤仪宫门外。
宫妃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的无不是昨晚玉妃死去的事情。
万晴空踩着点?来,却见凤仪宫门口站着一大堆的妃嫔,下了?轿撵好笑道:“凤仪宫外的景色特别好吗?为什么都杵在门外?”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一众妃嫔给万晴空请安后,冯昭容率先说道:“皇后娘娘恐是处理玉妃之事,昨晚未休息好,到现在还未起身呢,臣妾们都是在此等候。”
万晴空挑眉并未说话,倒是林昭媛笑了?笑,声音柔弱似水:“皇后娘娘未免也太不体恤人了?,这大冷的天?儿,还让姐妹们都站在这里,也不怕冻坏了?人,到时候无人伺候皇上,可就是成天?大的笑话了?。”
付嫔属于皇后一派,如今有人酸言酸语,自然开腔反驳:“林昭媛这话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皇后娘娘宫务繁忙,胡庶人之事发生的突然,而?她又?突然暴毙,皇后娘娘自然要劳心劳力的去处理。咱们身为妃嫔,不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解难,现今还编排起皇后娘娘,当?真是上不了?台面。”
林昭媛一步一步缓缓走近,目光陡然一跳,仿佛有火苗在燃烧,道:“这后宫之中还有尊卑上下吗?怎么一个区区的嫔位就能如此训斥本宫了?。而?且本宫说的不是事实吗?这冷的天?气,咱们好说也在外站了?一盏茶的时辰了?。”
在场之中,唯有皇贵妃和冯昭容的位份能压得住林昭媛,可万晴空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冯昭容素来不喜林昭媛,又?怎么会帮腔说话呢。
一时间?,气氛僵凝。
秦修仪早已挪向万晴空身边,见无人看过来,只有皇贵妃的大宫女伺候在侧,便道:“娘娘不打算管管吗?”
万晴空抚了?抚发髻,笑得温婉:“秦修仪想本宫管谁?”
“娘娘乃皇贵妃,自然是除了?皇后娘娘,想管谁就管谁。”秦修仪笑得谄媚。
“本宫既不是后宫之主,又?没有宫权,林昭媛说得又?在理,本宫为什么要去管,秦修仪不觉得自己?想管的太多了?吗?”万晴空冷冷一笑:“秦修仪不离本宫远点?吗?冯昭容可是看过来了?噢。”
秦修仪表情微微凝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万晴空几步远。
她已经依靠太后多年,如若不是太后,大皇子?恐怕存活不到今天?,她现今想转投皇贵妃,可太后那?儿,还是需要敷衍一二的。
冯昭容早就看不敢她对太后的态度,此时绝对不能让她抓到把柄,在太后面前告她一状。
在凤仪宫门口,付嫔一点?惧怕林昭媛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同林昭媛争辩起来。
相比于其他?人津津有味的观看,万晴空懒懒的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些腻了?,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到老吗?小馒头以后也要这样吗?
耳边呱燥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烈,万晴空只觉得脑门子?都开始疼起来,吼了?一句:“都闭嘴!”
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万晴空眼神不善的看着那?几个争执的人,林昭媛自然是维护自己?的话,付嫔和沈嫔则是拥护皇后,至于最后加入的赵婕妤,不知她是中立,还是暗暗帮着皇后打压林昭媛了?。
万晴空环顾四周,忽而?秀眉微蹙道:“亏你们一个一个还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姐,进了?宫竟然连性?子?都改了?,瞧瞧你们那?副市井泼妇的样子?,真是令人倒胃口!”
林昭媛也不说话,只慢慢屈膝了?下去,泪框泛红道:“臣妾们自然比不得皇贵妃娘娘高贵,只是娘娘将臣妾们同市井泼妇一般计较,未免也太损人自尊了?。”
付嫔与沈嫔出身也不一般,只不过并非嫡出小姐罢了?。
方才还争论?不休的几人,此时已经十?分配合的附和着林昭媛的话。
万晴空冷眼看着,见她装可怜完,方含笑道:“除了?没有说出一些污言秽语,你们刚才哪一点?不是和市井泼妇一般?本宫说错了?吗?这里是凤仪宫的大门前,是由着你们放肆的地方吗?!如果皇后娘娘知道,你们在她宫门口如此为她争执,恐怕也笑不出来。”
冯昭容漫不经心的开口:“皇贵妃娘娘所言甚是,几位妹妹还是快收了?愤恨之意,就快到请安的时辰了?。”
秦修仪只作无意,抿嘴笑道:“还是皇贵妃娘娘威仪,这么一下就安静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青芜已经从宫内走出,给众人请安,说是皇后娘娘已经起身,请各位主子?进去。
万晴空列首位,直接带着众妃嫔进入凤仪宫。
请安后,将将才坐下,皇后便环顾下首,有几分不悦的问道:“方才你们在宫外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本宫在寝室都挺得到你们的声音。”
付嫔瞄了?眼林昭媛,快速的抢在她之前回话:“打扰到皇后娘娘休息,是臣妾们的罪过,方才在宫外,不过是林昭媛道了?几句闲言碎语,嫔妾与之争论?了?几句罢了?。”
皇后‘哦’了?一声,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林昭媛闲言碎语?付嫔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林昭媛最是娴静淑雅,怎么会说出闲言碎语这样不合礼教的话来呢?”
万晴空看着两人一搭一唱,眼底闪过嫌恶,悠悠然开口:“臣妾倒是觉得林昭媛说得没错,倒是付嫔有些小题大做了?。皇后娘娘一向宽厚和善,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降罪林昭媛呢,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打量万晴空两眼,微笑道:“难得皇贵妃都开口了?,本宫真是越来越好奇林昭媛到底说了?什么了??至于是否降罪,还得看林昭媛究竟说了?什么。”
众人都意外万晴空会替林昭媛说话,其中林昭媛的惊讶神色最为了?然。
有了?万晴空给的梯子?,林昭媛自然不会傻傻的不说话,直接起身跪下,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只是为了?众位姐妹的健康着想,并无其他?意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本宫依旧一头雾水。”
付嫔已落下风,自然不会再让林昭媛辩解,嘴快的将宫外发生之事一一道出。
林昭媛在付嫔说完之后,柔柔加了?一句:“臣妾们心疼娘娘为宫务繁忙,只是天?气渐冷,让臣妾们在屋内等候也是可行?的。”
她的语气完全不似在宫外那?般嚣张得理,此刻却是十?分的谦卑。
这么一说道,直接将皇后逼得下不来台,只见她脸色红了?白,白了?红。
“青芜,你就是如此执行?本宫的命令吗?自己?去领三十?板子?吧。”皇后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青芜沉重脸孔,跪下领罪。
玉妃之死,定会让付嫔她们产生怀疑,此时,她不能再降罪付嫔,否则……
至于林昭媛,皇后深深看了?眼她,笑道:“林昭媛快起来吧,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本宫的奴才太不懂事,让众位妹妹们受寒了?。”
万晴空闲闲一笑,慵懒的饮了?一口桌上的茶:“皇后娘娘果真宽厚,三十?板子?,不知这三十?板子?能否打得青芜开花。”
“皇贵妃又?想说什么!”皇后只差咬牙启齿的说出这句话了?。
“臣妾不想说什么,只是想着,大家在外面吹了?一早晨的冷风,而?犯错的却只挨三十?个板子?,这到底值不值呢?”万晴空微微垂下眼睑,研究着茶杯里的水波。
林昭媛不喜欢哇情况,但自然不会放过踩皇后的机会,立马接口道:“娘娘该严惩时可不能手软,否则将娘娘日后的威信将置于何地。”
“那?么妹妹们有什么高见?”皇后缓一缓神色,沉沉说道。
“这等阳奉阴违的奴才,就该丢进浣衣局,一辈子?都不让其出来。说来青芜也是伺候皇后娘娘多年的老人了?,如今却犯这等低级错误,浣衣局都是轻了?的。”冯昭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遍众人。
皇后眼神一暗,久久未能开口。
万晴空近来荣宠太过,她原本想着利用玉妃之死让她们见识谁才是后宫之主,冷一冷她们,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青芜伺候皇后多年,岂能不理解皇后的心思,纵然不愿意,可依旧磕头请罪道:“娘娘,奴婢做错了?事,理应受罚,奴婢愿去浣衣局,只是日后无法伺候娘娘,还望娘娘多加保重。”
望着皇后神色扭曲,万晴空有种莫名的快、感:“青芜实乃忠仆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