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67皇上驾到

玉妃脸色惨白,交握的双手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林昭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压低声音道:“未成想玉妃娘娘看着如此和善的人,却也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还真是让妹妹们大开眼界啊。”

皇后幽沉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眸光,冷厉的质问道:“玉妃,大皇子所说的是否为事实?你是否想要谋害皇贵妃的小公主?!”

死死地咬着下唇,玉妃唇上几乎都出了血,颤抖着嗓音道:“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今日臣妾确实在小花园见过?大皇子,可臣妾只给了点心大皇子吃,并无其他。”

“那为何大皇子会说那药粉是玉妃娘娘您给的呢?难不成大皇子小小年纪还会说谎?”林昭媛睁大了眼睛质疑的看着玉妃。

万晴空饮着茶水,低头恍若未闻。

玉妃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几乎成了透明的,猛地仰起脸来,扫视了眼四周瞄过?来的人,两眼定在如秦修仪身上,道:“我与大皇子从未熟识过?,大皇子已然是知世的年纪,又如何会听从我的话,去害皇贵妃的小公主。”

秦修仪忍不住轻笑道:“玉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次的事件是我指使大皇子做的?玉妃娘娘的想法也未免太过荒谬可笑了。”

“这满宫里,大皇子唯独听从秦修仪的话,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与大皇子只见过?寥寥数面,指使一个不受控制的小孩子,我有那么蠢么。”玉妃只觉得有些疲累,淡淡道。

被玉妃这么一争辩,到底谁是幕后主使者又变得扑朔迷离,玉妃有嫌疑,秦修仪何尝又能撇清。

皇后看着秦修仪,缓缓道:“秦修仪,你与皇贵妃素有恩怨,玉妃所说也无不道理。本宫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坦白,会从轻发落。”

秦修仪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满脸仓惶,惊呼道:“皇后娘娘,您不能因为玉妃娘娘的一面之词就给臣妾定罪啊!这件事绝非臣妾所为,臣妾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来冒险。”

付嫔接到皇后的暗示,泰然笑道:“如果能博得更有力的局面,失去一个孩子也不算什么。秦修仪觉得玉妃娘娘是一面之词,而大皇子所说不也是一面之词吗?”

沈充媛也附和道:“大皇子终究是个小孩子,若是大人教什么,他也会学着做。秦修仪唆使大皇子下、药,如今想来也有十分的可能。”

顿时,秦修仪心头冰凉一片,沉浸在深深的绝望之中。

冯昭容心中十分疲倦,硬着头皮开口为秦修仪辩护:“秦修仪是同我一块来的玉仙宫,之后我们也一直在一起,身边还有服侍的宫女太监,因此秦修仪根本没有机会在大皇子身上放置东西。”

“倘若是来之前放的呢?”赵婕妤提出一个疑问。

众人齐齐看向在场的太医,太医弓着身子回道:“这种?药粉十分见效,没有多大可能是提前放置。”

“秦修仪常抱着大皇子,若是在众人视线死角之时行不轨之事,没有人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付嫔缓抬起眼,分析道。

这下,众人又走进了死胡同。

玉妃有嫌疑毋庸置疑,可大皇子也却非懵懂的孩童,该懂的还是懂,更何况还是出身皇家的孩子,那么秦修仪就有了嫌疑。

虽然有冯昭容为秦修仪作证,可服侍的宫女太监都是贴身之人,维护主子的话更是常事。

因此,冯昭容的话,顶多三分可信度。

万晴空觉得看戏看得也差不多了,在众人沉默之时,冷笑出声,道:“为何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会被你们弄的这么复杂?”

“皇贵妃又有何高?见?”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可心中却是绞起巨浪,翻腾不已。

付嫔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大皇子曾经用手摸过小公主,为什么小公主到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一疑问,也令众人一惊,特别是玉妃,她看向小馒头的眼神,恨不得将那襁褓被灼出一个洞来。

万晴空早有准备,一直抱着小馒头的秀春屈膝,恭敬回道:“方才大皇子并没有触碰到小公主,大皇子摸到的只是奴婢的手而已。奴婢也不明白,为何大皇子摸了奴婢的手后,奴婢并没有发出那样的疹子。”

此时太医适时的解释道:“这种?药粉好似只对孩童有效,于大人却是无碍的。”

不想再听她们叽叽歪歪了,万晴空直接望向皇后:“皇后娘娘,玉妃与秦修仪都有理由没有做下这件事,那么何不将玉妃、秦修仪、大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唤来,一一问过,自然就明白蹊跷在哪里了。”

皇后正欲开口,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大步踏来,免了众人的请安后,直接做在上首:“朕听皇贵妃说你们今日要聚会,恰巧现在无事,所以也来凑凑热闹。”

知道皇上是万晴空请来的,秦修仪心头微微一松。

她明白自己没有害过小公主,也相信万晴空不会诬陷她。为今之计,是要找出针对玉妃最有力的证据。

“怎么你们一个个面色如土?”目光触及到大皇子脸上时,萧映泽脸色大变:“大皇子这是怎么了?今早都不曾听说病了,怎么现在一脸的疹子?”

太医被皇上瞟了一眼,认命的出来解释,将之前的话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赵婕妤接将众人的猜测复述了一遍,毫无偏颇。

一听小馒头出事,萧映泽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抱着小馒头的秀春身旁,又问万晴空:“她没事吧?”

万晴空缓缓摇头:“小公主不曾染到那些药粉。”

萧映泽脸色淡淡如薄冰:“皇后,查出来是谁所为了吗?”

皇后一脸正经:“方才还在问小公主为何没事,单有大皇子一人出了疹子,至于指使者是谁现在还无从所知。”

萧映泽缓步走到玉妃身边,看她—眼,一副高临下的姿态,道:“朕不想多问,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玉妃说不出话,一双眼瞪得老大,缓了许久才慢慢说道:“皇上为何只问臣妾一人,秦修仪也是有嫌疑的,为何皇上不先问问她?”

“朕好像没有说过不问秦修仪,玉妃,回答朕的问题!”萧映泽面色清冷而没有温度。

玉妃几乎是立即跪下,双眸微垂:“臣妾没有做过?。”

万晴空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他们为何要弄得如此复杂?

直接走到玉妃身侧蹲下,抬手轻轻放在玉妃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玉妃,本宫与你并无宿怨,你为何要害本宫的小公主?而且她只是个女孩,对谁都没有威胁。”

“臣妾不懂皇贵妃在说什么,臣妾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万晴空拍了怕她的肩膀,惋惜道:“以前还觉得玉妃人美心甜,今日可谓是让我大为改观。”

“皇贵妃说什么风凉话,臣妾技不如人位份低于皇贵妃,皇贵妃自然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陡然间,玉妃神色一变,说话也犀利起来。

“就因为如此,玉妃久怀恨在心,害本宫的小公主?”不由得,万晴空的声音也高?了几度。

玉妃一脸无望的道:“女孩子怎么了,只要是得皇上宠爱,就都是绊脚石,况且还是那么讨人喜爱的女孩子。”

万晴空满脸的失望,痛心道:“玉妃,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一直笃定自己没有害过任何人吗?”

“这宫里还有没有害过任何人的人吗?那样的人早就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玉妃压抑不住慌乱的心神:“是我做的又如何?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任人摆布,任人鱼肉,倒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玉妃乃是一宫主位,任人摆布又何从说起?”冯昭容见缝插针的说道。

“我……”

“玉妃,休要胡言乱语了!”皇后高声打断了她的话,转向皇上道“皇上,臣妾以为,玉妃如今已有些神志不清,既然她已经承认利用大皇子谋害小公主,不如先将人给压下去,待臣妾容后再审。”

萧映泽显然不买账,淡淡道:“此事疑点众多,皇后为何会以为玉妃已经招供?而且方才皇后屡次维护玉妃,怎么一转眼就要将玉妃扣进大牢了。”

“皇上明鉴,臣妾并未维护玉妃,只是觉得应该公允的看待这件事,而不是受人诱导。现如今玉妃招供,臣妾也十分失望,但玉妃好歹入宫多年,只求皇上从轻发落。”皇后冷静沉着,请求宽恕玉妃的行?为也提现了她身为国母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