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艳阳高照,万晴空趁着?溜猫的空闲,捧着?鱼食靠着?湖边的护栏,一把鱼食洒下,周遭的锦鲤全?都游了过来?,争抢着?那为数不多的食物,顿时,整个湖面色彩纷呈。
瞧着?那些锦鲤抢食的狠劲儿,还真像这后宫,李才人的鹦鹉事件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宫里的人已经?经?这事儿淡忘,可皇后那日吩咐人除掉后患的那股狠劲,她却依旧记忆犹新。
李才人育有一位公主,素日里也是?闲事不管,本来?养只鹦鹉将?皇上拢了过去?,万晴空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坏就坏在,她不该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意图用毁容嫁祸她。设法让鹦鹉‘说’出事实,这是?她的回击,只是?皇后……皇后让她觉得她是?不是?该更?加狠一点,有时候光是?打击报复敌人,也没办法完全?的获得安全?的。
湖里的锦鲤看多了也就没趣了,心里想事儿也是?烦躁,一股脑的,万晴空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洒下:“贾全?,让言笑将?点点弄回来?。”她扬一扬脸,身边的贾全?赶紧下去?了。
万晴空回首时见秀春只是?淡淡的神色,便道:“怎么?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
秀春递了个帕子给?万晴空擦手,浅浅笑道:“听说李才人如今过得尤为不好,宫里风言风语的传着?,有些感?慨而?已。李才人入宫多年,一直跟随皇后娘娘,虽说有个女儿,可也是?个喜静的性子,从不主动惹事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落得如今这样?下场。”
万晴空眼中闪过一丝明亮,正视秀春道:“人只要有欲.望就会犯错,犯了错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不是?有句耳熟能详的话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秀春眼底精光一闪,和言道:“主子说的极是?,以前也没听说过李才人喜欢养些小玩意儿,这次若不是?那只鹦鹉,李才人如今也还是?欣嫔,他日也还能往上,现如今……”
听着?秀春没往下说,万晴空闭目片刻,含笑道:“这就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秀春神色微微一滞:“奴婢受教了。”
万晴空沉吟片刻道:“说说外头都怎么传李才人?”
正巧,贾全?和言笑也回来?了,万晴空抱起点点,一副‘你快说’的表情。
秀春一凛,一旁的言思旋即笑得柔和:“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主子不听也罢。”
万晴空笑意浅浅,神色平和如镜:“我到是?要听听是?怎么个不堪入耳。”
如今的李才人没了女儿,失了宠爱,又无皇后倚仗,显然是?垂死挣扎,言思想了想,正准备将?她偶然听来?的传闻说给?万晴空听时,秀春微一低头,低声道:“主子,冯昭容过来?了。”
一转首,万晴空见冯昭容已经?过来?,便颔首点了个礼。
冯昭容见礼,两人身后的宫女、太监礼毕后,她才盈盈笑道:“万昭仪这是?准备要回去?了吗?”
万晴空不动声色:“正准备随便逛逛。”
“真是?好雅兴,这宫里也唯有万昭仪最为悠闲了,成天都是?乐呵呵的,从不关?心旁的事情。”
“宫里的事务自有皇后娘娘操持,我需要关?心什么?冯昭容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皱了皱眉,万晴空笑容冷了些:“再者宫里有规定不让人乐呵吗?莫说我乐呵呵的,我也不见冯昭容愁眉苦脸啊。”突然,她‘啊’了一声:“冯昭容该不会是?为了秦修仪的事情忧心吧?难怪这几日也不见冯昭容与秦修仪走一块,秦修仪还好吧?”
冯昭容此刻心里憋屈的要命,她不会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话,这万晴空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还把秦修仪给?扯出来?。自从上次秦修仪干了那蠢事后,姑姑就让她在人前疏远点秦修仪,免得再发生这种事情后被人说闲话,进宫来?秦修仪就与她一路,除了上次那蠢事,不得不说秦修仪还是?个能出主意的,现在没了秦修仪,她确实有些发愁,万晴空这一踩就踩到她的痛楚了。
“万昭仪多心了,我说的可与秦修仪一点关?系都没有。”冯昭容走近一步,低声道:“万昭仪没听过近来?宫里的流言吗?李才人不甘寂寞……”
万晴空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连忙示意噤声,神色平淡而?波澜不惊:“冯昭容,宫内不比别?处,这后面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冯昭容敛起笑容,冷冷一嗤:“瞧万昭仪这胆子小的,这样?的话,何止是?我,满宫里都在传着?呢!李才人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说说又能怎么样??恐怕这宫里也只有万昭仪你不知道了。”
万晴空心头一凛:“皇后娘娘与李才人都知道?”
冯昭容冷笑道:“当然,你若不信,命人去?打听打听便知。”说罢,唤过宫女一同离去?了。
见冯昭容走远后,万晴空神色大?变,蹙眉道:“你们方才要说的流言与冯昭容告诉我的是?一样?的?”
“回主子,是?的,现在满宫里都传遍了。”
“后妃与人……”万晴空止住了口,侧头道:“这可是?大?事儿,皇后娘娘就没出手压制?”
秀春道:“压制了又如何,这流言嘛,找不到源头,而?宫里最是?人多,明面上不准人传,可私底下却被传的绘声绘色。听闻皇后也查过此时,说是?子虚乌有,并未大?而?告知。”
“皇上不知道?”这绿帽子戴的,皇上也能忍?
“也就这两天传出来?的,估摸皇上处理朝政,没心思管这些。这种事情,也没人敢拿到皇上那儿去?说。”
问清来?龙去?脉,万晴空思索着?,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李才人这件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幕.后有人操.作。至于用意,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透。
左右与她无关?,万晴空也没再关?注这件事,栽赃也栽不到她头上来?。现在的清宁宫,除菊香和杏红外,全?都是?她的人,有契约保障,她不怕人背叛。而?菊香和杏红也是?全?方位监控,只要有点小动作,她就能得知。
两日后,果然事发了。
万晴空赶到落梅居的时候皇上和皇后都已经?在了,她请了安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方才她进门就被里头的场景给?震了一下,李才人与一个男人跪在殿中央,均是?衣衫不整,李才人埋头兀自呜呜哭泣。
皇后气恼之余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口吻却是?十分?严厉:“李才人,你也是?诗书俱全?之人,怎么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李才人呜呜咽咽的哭着?:“皇上,皇后娘娘,臣妾心知自己是?冤枉的,可如今不管臣妾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臣妾。”
萧映泽脸色铁青,别?过头去?,皇后亦不免含了怒气:“你这是?什么话,你若是?冤枉的,大?可言明,难道皇上与本宫还能诬陷你不成?”
李才人哭得愈发幽凄:“上次臣妾也喊了冤枉,明明不是?臣妾给?那鹦鹉下的毒,可皇上和皇后最终也不还是?认为臣妾是?始作俑者,如今……如今臣妾还喊什么冤啊!皇上,臣妾伺候您多年,你信臣妾吗?”
莹莹泪光,娇柔惹人怜惜,只是?余光扫到那侍卫,萧映泽烦躁,喝道:“你自己干下不知廉耻之事,还问朕信不信?!朕告诉你,朕只信证据!”
李才人陡然瘫软在地,满脸具是?黯然哀伤,只剩下呜呜哭泣。
皇后还是?了解李才人的性子的,看着?满地跪着?的宫人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屋里进了个男人,都无人知道吗?”
那些宫人们吓得拼命磕头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们也不知那人是?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个领头的宫女哭着?道:“皇后娘娘明察,主子这几日为流言所扰,整日都食不下咽,所以就早早的歇下了,绝没有和人私通。求皇上、皇后娘娘明察!”
“你倒是?忠心。”萧映泽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往下一砸,森冷的笑道:“一屋子的宫人,却没瞧见一个男人进屋,这男人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冯昭容此刻也赶了过来?,见到这场景只是?楞了一下,倒也不惧,盈盈福了福身子道:“皇上莫要动怒,当心身体。”说完,朝着?边上的宫女太监喝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看看皇上的手。”
李才人此刻勉强挤了一丝笑容道:“皇上要打要骂,只管冲着?臣妾来?,何必拿他们撒气。”
萧映泽冷呵一声:“魏良,将?落梅居所有宫人带下去?,仔细盘问,不是?有冤吗?朕就给?她伸冤!”萧映泽这话口气虽冷,但目光更?是?锐利,停留在魏良的脸庞上,逼得他渗出了一脸冷汗,忙磕了头道:“奴才遵旨。”
顿时,万晴空听得有些傻眼,这种事情不该尽快解决了吗?不仅万晴空这么想,在场人均是?,唯有李才人已经?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