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若娘娘还活着该多好

折伊离开好半天后,锦禾才缓缓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郡主刚刚冲她挤眼的样子和娘娘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想起郡主看药方,尝药味,凝眉细想的神情,锦禾眼角微微一热。

她在郡主身上总是能看到了娘娘的影子。

若是娘娘活着该多好。

锦禾轻轻地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她真的很想念娘娘,真的很想。

若非还有俗事未了,否则她早就随娘娘而去了。

她苟且偷生计划来京,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身为刺字奴婢,她无法自由出入京城,所以她诱骗矮胖男人买下自己,委身于他,让他带自己来京。

结果意外遇到鞭笞祭典,遇到楚将军,她当机立断,寻求楚将军的庇护。

她原本想了其他说服楚将军留下自己的借口,但没用上,因为郡主插手,楚将军直接收留了她。

她原以为郡主让她留在镇国王府真的是为了杀楚将军,结果却不是。

郡主和她一样遵从娘娘的吩咐,是不会害楚将军的。

虽说郡主是娘娘的徒弟,应该可信。

但娘娘毕竟走了这么多年了,郡主行事又太过神秘,她弄不清郡主在做什么。

锦禾不清楚郡主知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若是知道,她想弄清楚郡主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若是不知道,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郡主。

锦禾先回了房间,一切等郡主回来再说吧。

西阳街尽头,折伊私宅。

折伊负手而立,闲闲地等着人来。

忽然,周遭空气一窜,身后凌厉的掌风朝她劈来!

折伊勾唇一笑,一个闪身,躲过这一掌,和戴斗笠的男人缠斗起来。

打了好一会儿,戴斗笠的男人才停下。

“大哥,一来就动手,我得罪你了?”折伊负手问道。

“就想再试试你的身手而已。”男人说,“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要试我身手可以。”折伊无奈一笑,“但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下,我左手还没好全,还是个半残废啊。”

折伊和男人接触的时间比较多,和他说话都很随意了。

男人说道:“一个半残废都能有此等武艺,你让我们这些好手好脚的人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怪我咯!”折伊摊手,语气十分欠抽。

“我真想把你杀死十三郎的事散播出去,让天下高手来会会你。”男人半开玩笑道,“要是解无忧能来,那就更好了。”

高手过招,必定精彩。

“不要,人家好怕怕。”折伊往后缩,装可怜。

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怎么一个个都想看她和解无忧比划?

“看样子,你气消了不少。”

那日她跟踪完某些人后,表情比厉鬼还可怕,就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明明是她请他们办事,结果反倒弄得他们心惊胆战的,不敢惹她。

憋屈。

雁归林那日,她下手狠辣无比,同去的几个兄弟都惊呆了,回去后老觉得浑身疼,骨头疼。

她给他们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气消了?”折伊走到石凳上坐下,“我心里依旧燃烧着熊熊的小火苗。”

她心里依旧攒着火,只是压着而已。

男人懒得辩解:“说吧,又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事?这可是最后一件事了,你省着点。”

“要不你跟你的组织商量商量,再多帮我办几件事?”折伊得寸进尺,“你看,大家都处得这么好,这么熟了。”

这个组织的人办事真的很靠谱啊,太给力了。

“用你的话说,洗洗睡,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男人用她的话回击。

她让他们办的事,都不简单,都没那么好办。

“切,小气!”折伊吐槽。

在男人面前,折伊懒得藏着掖着防着,整个人轻松自在很多。

“说吧,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干嘛?”男人提了提裤腿,也坐到石凳上。

“你知道还有哪里能找到蛇涎花吗?”

男人寻思了一下:“给楚将军治病?”

“嗯。”

“据我所知,楚将军之前就让人秘密寻找过蛇涎花,市面上仅剩的蛇涎花都被他收走了,眼下我还真不知哪里还有。”

折伊不甘心地问:“真没有了?”

“真没了。”男人无奈,“要是有,不用你说,我直接找了就送上门去了。”

听男人这么说,折伊便心中有数了。

苏玦锦禾他们没有说谎,市面上的蛇涎花真的没有了,他们没骗她。

所以要找蛇涎花,只能找那位了。

折伊冷哼:“你还真是楚衡的死忠粉啊。”

这个组织的人对楚衡都迷之好感,简直无语。

“死忠粉?”男人疑惑,“什么意思?”

总能从她嘴里听到些新鲜词,还挺有意思的。

“就是对楚衡拥护支持得死心塌地的意思。”

“那确实。”男人反问折伊,“难道你不是?”

折伊哼哼:“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

“那你又是帮他治病,又是救他的?”

“像你们组织一样,欠了人情债,不得不还而已。”折伊的语气微微一冷,楚衡那句“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救治楚衡,是谢芷茹欠他的。

报复楚衡,是姚折伊会做的。

男人听出折伊语气里的不对劲儿:“你对楚将军似乎很有意见,他怎么得罪你了?他那么爱慕你——”

“打住!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你不懂。”折伊打断男人的话。

“我不懂的话,你说啊,你不说我当然不懂。”

折伊淡笑:“干嘛,想当知心大哥哥啊?”

“就看你给不给机会了。”男人耸耸肩,“你和楚将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折伊低眸,她也希望是误会,可惜是她亲耳听到的,误会的概率为零。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男人听到折伊略微沙哑的声音。

“一直没正儿八经地问过你,你们组织为什么那么拥护楚衡啊?在你们眼里,楚衡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几天,她心里都憋得慌,确实很想找人聊聊。

如今的楚衡,就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难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