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遇陆蘅

苏满满垂眸,内心已经麻木,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而与此同时,隔着武安侯不远的牢房里,苏禾禾也听见了动静。

她素来打理的精致的妆容已经染上了脏污,头发也是凌乱的。

她疯狂地拍打着牢门,企图引起苏满满的注意:“姐姐,姐姐救我!以前是我不好,是妹妹不懂事,姐姐你救我出去吧!我好怕……”

到底是武安侯捧在心尖上宠的女儿,哪里让她住过这么脏乱的环境。

白天还好,夜里不时传来的声响以及来来去去的老鼠,让苏禾禾的心绪几欲崩溃。

看着苏禾禾狼狈的样子,苏满满没说什么,只道:“父亲与妹妹好好休息,陛下自有处置。女儿先走了。”

左相贪污一事,牵连甚广。但就凭武安侯所做的事情,还罪不至死。最多不过贬为庶民,剥夺封号,驱逐出京罢了。

没什么好救的,落得这番田地,都是咎由自取。

只是苏满满没想到的是,她在经过苏禾禾牢门边时,苏禾禾的神色陡然变得狠厉,她一把拿出早就藏在袖子里的簪子,狠狠地朝苏满满扎去。

苏满满没想到苏禾禾还要这么做,一时躲闪不及,眼看着簪子就要插进苏满满的腹中,一道内劲打来,苏禾禾整个人翻躺在地上。

唯独面色还是狰狞恐怖的,她看着苏满满毫发无伤的样子,疯狂地大吼出声:“苏满满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抢了我的一切,是你害我落到这个下场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停本是听了下面的人禀报,说是王妃去了天牢。

他有些不放心,带人来看看。

没想到就看见苏禾禾准备刺杀苏满满的一幕。

当即大掌一挥,一道内劲打过去。

随后他大步走到苏满满身边,将苏满满拉进自己怀里,上下看了好几遍。

见她的确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眸看向苏禾禾,眼里尽是杀意。

苏满满本来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听见苏禾禾的这番话,无奈的叹口气。

咎由自取。

到头来,竟然还觉得是她害得他们么?

苏满满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拍了拍萧停的手臂,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王爷,我们回去吧。”

察觉到怀里空了,萧停的心里有一瞬间有些发怔,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小姐,奴婢听说,武安侯府的丫鬟小厮们都卷款跑路了,偌大的武安侯府,如今就只剩下侯爷跟二小姐了。”

到底是在武安侯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很愉快,但绿意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刚出天牢,她就禁不住跟自家小姐开口。

但苏满满或许还沉浸在刚刚到变故中,没有说什么。

倒是萧停,瞥了他一眼,沉着眸子没有说话。

绿意抿了抿唇,自讨没趣之后低垂着头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没再说话。

几人走出天牢几步,就看见了正在争吵中的两人。

“殿下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一身鹅黄色襦裙的姑娘跟在陆蘅身边,她面色焦急,想要向陆蘅解释。

但陆蘅很明显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听她的解释。

“够了钟怀宇,本殿不想听。本殿还没治你的欺君之罪,你还想让本殿怎样?”

陆蘅这一声,才让苏满满认出来那鹅黄襦裙的女子,不正是那日送她回武安侯府的钟侍郎幼子么?

只是……她竟然是个女子?

钟侍郎一家,三个女儿,好不容易老来得子,疼宠的厉害。

却没想到,到头来竟还是个女儿身。

“殿下……”

陆蘅甩开钟怀宇纠缠的手,一转身就看见了苏满满。

隔得有些距离,他怔了怔。

再回神时,苏满满已经跟着萧停上前来行礼了。

“臣妇见过二殿下。”

恭敬、疏离。

陆蘅抿了抿唇,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有些无力:“满满,本殿说过日后不必行礼的。”

自苏满满大婚之后,陆蘅一时有些难过,在府上痛饮了几日。

不曾想竟是传出他思念苏满满过度,日日在家醉酒笙歌,不顾朝堂的留言。

秦帝怕他深陷,便给他找了不少的事情做,也让他成功的避开了与苏满满见面的机会。

而钟怀宇,也是在跟自己日久相处的过程中,被他发现了身份。

苏满满轻笑着摇了摇头,面上客气:“殿下,礼不可废。”

萧停看了苏满满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便拉过苏满满的手,准备告辞离去。

“殿下若是无事,臣便携内子回府了。”

陆蘅抿了抿唇,眼眸深邃地看了萧停一眼,突然一笑,依然是往日玉面书生的样子:“不知安亲王可否让本殿跟王妃借一步说话?”

萧停眸子一动,刚想开口拒绝。

但苏满满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摇头。

随后,苏满满看向陆蘅,微笑地侧过身子:“殿下,请。”

萧停眸子变得幽深,到底没说什么。

他知道,苏满满心里是有数的,不会做什么过界的事情。

但一想到陆蘅对苏满满的心思,他的面色就有些黑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苏满满跟陆蘅侧步走了一段距离,确定萧停那边听不见他们说话之后,便停了步子。

陆蘅喉间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其实细看就会发现,陆蘅的下巴上还有些胡茬,以前玉树临风的样子不再,看起来竟是有些沧桑。

苏满满沉了沉眸子,思索兴许是朝堂政务有些繁杂。

“他……对你好吗?”

苏满满笑了,眉眼舒展,一脸幸福:“很好,多谢殿下关怀。”

陆蘅觉得口中略微有些苦涩,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苏满满,主动找了话题。

“殿下,钟小姐,对您很用心。”

或许女扮男装当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但从没害过陆蘅,至少心是好的。

陆蘅别过眸子,不敢去看苏满满眼里的真诚,他沉着声音:“本殿知道。本殿只是接受不了。”

他素来把钟怀宇当做兄弟,小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她,不过也是因为她那股被众人一直欺负却不肯服输的倔强。

父皇曾经说过,一个人对你有多真心,他眼里的倔强就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