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的姜屏倒是完全不着急,萧珏既然把她带回来,那就不会一直把她养在后宅放着,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养伤和修炼。
一个月后,她的伤终于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修为也勉强迈入先天相师的门槛,法诀加持一下一双眼睛可观阴阳,总算能跟那些个江湖骗子划清界限了。
也是在这一天,姜屏见到了三月未见的赵良和赵虎。
见到人的时候,姜屏差点没认出来。
先前的赵良看着就是个瘦瘦小小畏畏缩缩的男人,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渣,看不清容貌,只一双藏着精光的眼睛叫人留意,寻常别人不会注意到他。
而如今,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都刮干净了,头发也整整齐齐束着,昂首阔步,在人高马大的赵虎身边也不显得矮小,看上去极其精神。
“哟,你这一捯饬,竟还是个模样齐整的少年郎啊!”
在西北酷寒之地风吹日晒的,赵良的肤色自然没有那么白,但却是一种健康有力量的颜色,眼睛炯炯有神,卖相着实不错。
先前也是有姑娘注意到这个听说前途无量的年轻兵丁的,然而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兵丁对人总是冷着一张脸,叫人自讨没趣,后来那些个狂蜂浪蝶就少了。
“三月不见,你的模样也是大变。”赵良冷哼了一声,坐到了她旁边的台阶上。
姜屏见他穿着崭新的皮甲皂靴,挑了挑眉,“升官了?”
“姜姑娘,阿良现在是大校了呢!”赵虎憨笑着说,也过来挨着赵良坐到了廊下的石阶上。
这大块头,即便坐在地上,也没比坐在椅子上的姜屏矮多少。
“哟,萧珏竟肯这么大方。”姜屏有些诧异,这三个月萧珏怎么冷着自己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原以为先前被他罚的赵良也不会有太好的待遇,结果倒是她小瞧了他。
“魏成犯了事,他大校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正好我顶上。”赵良轻描淡写地说。
“那那五十板子呢?”
姜屏打量了眼赵良,见他周身气息凝实,也没有血气逸散,看意思是十分康泰稳健的模样。
“打了。”
“打了?”
“嗯。”赵良点头,“没有徇私,该打的一下没少。”
“是啊,当时阿良皮开肉绽的,可把我吓坏了,不过后来少将军派人送了上好的金疮药过来,那药可真是好东西啊,阿良用了没多久就活蹦乱跳了!”赵虎说完,还感叹了一句,“少将军看起来凶,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呢!”
给个巴掌再塞个甜枣么?
姜屏轻笑了一声,跟赵良对视了一眼。
赵良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温度。
得,虽然大块头傻,但这个赵良心眼儿也不少,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被糊弄的人。
萧珏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萧业是怎么教的,小小年纪就会这一手。
姜屏“啧”了一声,又扭头看赵良,“那你们俩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总不能是为了来探望我这个故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