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各位达官贵人？享用？
所有人听着黑衣人的话，整个人都僵直在原地。
如果不是他们一群人在这儿，同样脸上都是一种难以接受的表情，他们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沈君山，他难道不是沈佳音的父亲吗？
他竟然想要把沈佳音送给达官贵人，还各位？
这不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云清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沈佳音口中的“火坑”，竟然暗中藏着这种含义……
难怪了，难怪沈佳音会这么急切于逃跑……
“家妓。”君玄墨冰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沧溟的规矩，历年来，但凡有皇帝驾崩，所有地方必须守丧三年，有些人按耐不住寂寞，便将自己不受宠的女儿培养成家妓，以此逃脱朝廷的责罚。”
所有人久久无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沈君山，简直就是个禽兽！
他还配做个人吗？他连做人都不配！
不远处，沈君山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整个人犹犹豫豫，无法作出抉择。
那黑衣人又是一阵冷笑，身影自铜像的影子下走到沈君山面前，手中盘着一串珠串，继续开口道，“那封信既然已经丢失了，想来你沈家也无法明哲保身，倒不如你我二人合作，圣君大人必然能够保全你沈家！”
躲在暗处，依旧气愤不已的君子衿等人，听着沈君山的话，不约而同的疑惑起来。
这个圣君大人又是谁？
而云清歌的目光却落在了黑衣人手中的珠串上。
祁夜染也明显关注到了黑衣人手中的东西，不由疑惑开口道，“这珠链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君玄墨眼底也带着些许迷惘，显然是看出了这珠串的不同之处，却又不明白不同之处到底在哪里。
“不就是个珠串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君子衿疑惑地看向祁夜染，“你们离夜宫不会连个珠串都买不起吧？”
祁夜染翻了个白眼，“本少主的意思是，这个珠链，不论是从形状还是从气息上来看，都不像是一般的东西。”
冷月和朝露满头雾水，珠链不就是珠链，还能有什么不一般的？
“这珠链……”云清歌顿了顿，还是说出了事情，“用的是人眉心骨打磨做成的。”
眉！心！骨！
君子衿既然下意识的就要大叫出来，猛的想起来现在身处黑暗之中，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幸亏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否则今晚可就别想好过了。
祁夜染与君玄墨的接受能力相当的强，因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云清歌看君子衿等三人，眼中满是赞许。
不愧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尤其是朝露，长进还是相当大的。
“不是，正常人谁会把人的眉心骨拿来串珠链啊？”君子衿感觉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很显然不理解黑衣人这种行为。”
朝露也是连忙点头。
“这种东西死气和煞气极重，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诡修来说，对他们修炼格外有益。”
君子衿小声嘀咕着，“真是有病……”
“阁下还需要我同意吗？”
沈君山那边，经过深思熟虑以后，他偏过头去看向那黑衣人，“这些日子以来，整个长宁县失踪的孩子不在少数，我与不与你们合作，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同沈家主说过？沈家主如果不想沾染一身是非，也可以培养一枚棋子。”黑衣人手中的珠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带着蛊惑的意味，“万一出现什么问题，随时丢弃即可，沈家主也不必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沈君山身影停顿住，整个人陷入沉思，似乎是在思考黑衣人话语的可行性。
“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沈君山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那黑衣人也过多停留，也是消失在黑暗中。
许久之后，确定那黑衣人不会再返回以后，云清歌等人这才缓缓的走向那似人非鬼的铜像面前。
尽管地上的液体已然干涸，却还是能发现，那液体乃是人体所提炼出来的精血。
“十八个人，方才能提炼出这一碗。”云清歌眉头微蹙，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就是说，可能每一天都存在十八个以上的人被屠杀。”
君玄墨神色凝重，“此前，朝廷中从未有人禀报过。”
祁夜染怀疑的目光看向君玄墨，“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中竟然没人知晓，怕不是那黑衣人在朝廷之中有什么内应吧？”
闻言，君玄墨冰眸看向云清歌，心头同时不由地愣神。
如果祁夜染所说的没错，那么这幕后之人，必然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否则这么多人失踪的案件，朝廷没有理由收不到丝毫消息。
君玄墨冰眸微敛，“此事待从这里出去之后再议，现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
“沈君山要培养的那一枚棋子？”云清歌十分默契地接过君玄墨的话。
“棋子……难道是沈佳音？”冷月猜测着说道。
“不太可能，沈佳音如果是要被送去给各种达官贵人，沈家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云清歌看向君玄墨，两人极其默契的喊出一个人的名字，“宋声声？”
宋声声不但家境贫寒加需要钱，而且还是个哑巴，就算出了事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楚。
“难怪了，难怪这沈家主书房里面竟然会挂宋声声的画。”君子衿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招揽宋声声……”
“一个常年处在黑暗中的人，好不容易看见了光，那必然会像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祁夜染叹了一口气。
“走吧，为今之计，只能继续跟着宋声声了，沈君山既然已经动摇了，那肯定后面依旧会有动作，就看他让宋声声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