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足见他是那种为了科学不顾一切的类型——被发现了可不仅仅是火刑那么简单！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他还有什么在乎的呢？
自然的，为了研究魔道和科学的相容，他也不介意利用这个汽修厂，来为自己的研究提供资金。
此时这个穿着简陋的老人，正坐在一张用钢管拼成的摇椅上，单手拿着一段明显是什么枪械的枪管，正把它比对在眼前，确认膛线。光滑的外壁钢管和老人枯槁如树枝的手掌反差强烈，胡子的花白也和极具质感的钢青色格格不入，在偏蓝色的灯光下，达芬奇认真确认零件是否合乎自己的标准，没有回应。
“——所以，我在想。”
看到达芬奇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和自己聊天上，卡尔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我在想，你能不能开发出威力更加优秀的武器。”
“嗯。没问题。”
达芬奇看也不看，想也不想，肯定的回应，他苍老却精神抖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是的，空荡荡的，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卡尔没有过来。
构架起两人沟通的……当然不是魔术。
那是被称之为便携电脑的存在。笔记本电脑的继续小型化和高性能化的代表性产品。
“但是啊，御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面对这个总是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老人的提问，视频通讯另一边的卡尔也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达芬奇放下枪管，继续拿起了好像是什么设计图的东西，仔细对比着实物和设计草图之间的微妙差别。
“你知道汽车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吗？”
“不知道。”
“1885年。那一年本茨和戴姆勒几乎同时发明了内燃式机车。他们差不多是五十岁。假设他们从十岁开始研究，那么他们花了大约四十年了汽车。那么，问题二……”
达芬奇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设计图，他的指肚上黏着一些保养枪械的油渍，在设计图上留下了他清晰的指纹。他也毫不介意的，又拿起了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件，开始组装起来。他一边工作一边说：“问题二，从1885年那时速12公里的慢速提高到最高每小时500公里的神速，花了多久？”
“……不知道。”
“答案是到现在也没做到。那是汽车这种载具的极限。”
达芬奇的奇妙例子让是卡尔摸不到头脑，搞不清楚他想说什么，科学家就是这样，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喜欢罗哩罗嗦的说一大堆，结论明明很简短，偏偏不愿意直接给出个答案，非要自以为是的卖弄自己的学识，以好像非常严谨可信的方式把自己的观点隐藏在里面，让人去猜——猜个鬼啦，人家问你就是因为不知道，想要答案，结果你不给人家答案让人家猜谜是个什么鬼！
这点来看，达芬奇确实是个科学家啊。再怎么另类，这个喜欢说明，并让人自己总结结论的习惯还是没有泯消的。
卡尔一边皱起眉头直叫麻烦，一边硬着头皮总结道：“你的意思是对英灵枪械的极限不允许做出那么高威力的攻击吗？”
“并不是。我的意思是，那需要时间。正如我刚刚说的，内燃机车的发明大概用了40年，可是把它优化到极限，却用了接近200年。是一件事情，是另一回事，难度完全不一样。我对于魔道并不理解，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构想去探索它。我能肯定的是，我肯定会研究出来。但是，究竟多久才能让它达到杀死其他英灵的水平，我自己也不清楚。”
“是么。”
卡尔叹了口气，白皙的皮肤因为思索而紧皱起来。
“不过如果有就不一样了。”
达芬奇忽然说道。
“例子？”
“是的，例子。用画作来比喻，是自己画草稿，则是把草稿细化成名作。则是‘临摹’。不需要去思考太多，照猫画虎就行了。”
“换言之，你希望我提供给你英灵的宝具用作参考咯？”
卡尔的声音满是苦涩，宝具是英灵荣耀的化身，不可能随随便便交给其他人保管的吧？
那么只能抢过来了。
可是宝具是“英灵的一部分”，servant能轻松的选择让它实体化或者灵体化。也就是说……
要么去抢走列奥尼达的枪剑盾，根据archer的描述，这个豪迈的武者并不擅长把武器灵体化，要么去和archer协商借走她的橡木弓。
这两个任务的难度根本没什么区别啊！在archer实力不足的现在，去挑战lancer？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的，那样的话，效率会大大的提高。根据我的猜想，宝具和对灵体武装应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系统，应该具有参考价值。”
“这……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不过在那之前，能把枪械提高到什么程度呢？”
“嗯，谁知道呢。”
“……啧，我知道了。”
说完，卡尔单方面的切断了视频通讯，掌上电脑的屏幕一黑，迅速的切回了桌面，让人心旷神怡的蓝色背景再次浮现出来。
“好了……”
为了让自己的情绪重新转化为研究者的情绪，达芬奇嘴里简短的发出一声喝令。
“难得作为英灵再生，获得了不需要休息不会疲倦的身体，就让我好好利用起来吧，如果就这么退场可就太浪费了，这个世界，可是充满了值得探索的东西啊……不过在那之前嘛……”
达芬奇随手点了几下屏幕，只见画面飞速跳跃，闪出了几个购物界面，全都是英语，卖的东西是奇妙的零件，看不出用途，但是价格后面的零确实实实在在的。那可不是一个普通汽修厂能够用得起的高级零件。
“哎呀哎呀……果然要先想办法弄到钱么……在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是我也能轻松赚到钱的方法呢？”
第十七章、悲哀的执念
某时，某处。
在充满郁金香气息的空间里，凝滞的空气中透出细微的沙沙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里，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开始模糊起来，浓郁的深刻的烙印在此处。
之前和rider吕布打过照面的紫罗兰似的女人，此时正光着身子站在这片空间里，神色安详，嘴角带着静谧的笑容，仿佛西斯廷圣母画一般，姣好的容貌和近乎完美的**，给人以无尽的慈爱感觉。
沙沙……
沙沙……
然而，在她安静祥和的视线的尽头，明显存在着什么东西。
细小的，数量巨大的，爬行的，出细密声音的东西。
如果有人仔细研究过圣杯战争御三家的资料的话，那么很容易知道这个姓氏在圣杯战争里的特殊意义。
圣杯战争御三家的马奇里家族，在入驻日本之后，姓氏也进行了本地化。根据音译，改为了。
而间桐家族最擅长的魔术……
是虫术。
就好像远坂家精于把魔力注入宝石来储备一样，间桐家的魔术是驱动大量的虫来达成的。
比如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间桐雁夜，就擅长驱动有着巨大钳口的飞虫。而且，雁夜这个外行人能跻身圣杯战争的行列，也是因为使用了名为刻印虫的特殊虫。
甚至……似乎间桐家还存在着汲取少女纯洁和精气并转化为魔力的，特殊的虫子。
对于外人而言，这种魔术只能说让人恶心。尤其是外形……
联系到这点，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间桐绫安居的地方，总是阴暗，潮湿，闷热，密不透风了。
这里与其说是，才是更合适它的叫法。刚刚提到的条件对人而言难以忍受，可是对于虫子而言，却是最美好的居所。
在这微弱的光线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虫子呢？隐藏着多少种类的虫子呢？
没有人知道。
就好像艾伯纳用河流的动力，把流水的势能转化为魔力补给自己一样，间桐绫的魔力，便是由这些小小虫子提供的。
把它们散布出去，现在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就算家里进入了虫子，也不是什么太值得惊愕的事情，趁着人们睡眠的时候，这些微笑且恶毒的同居者就会悄悄汲取寄生主的精气，然后趁着天明汇集到间桐绫的里，把这些甘美的魔力反馈给间桐绫。
人类的灵魂，就是最好的魔力。
这也是为什么第五次圣杯战争中，caster也好，rider也好，都曾经试想通过猎shā • rén类来补充魔力。
对于间桐绫而言，那是不对的——太浪费了！
是的，，让间桐绫愤怒的，仅仅是那种不效率的补给方式而已。就好像有人把成箱子的可口可乐用来冲厕所一样，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做法。
的确，一个人的灵魂可以给自己提供大量的魔力。可是，那毕竟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有了。还不如像自己这样，悄无声息的把负责汲取魔力的“孩子”送到那些娇艳的“花朵”上，不停的采集，酿造，然后回馈。
蜜蜂汲取花粉酿蜜，却没听说过蜜蜂会将花朵销毁的。
这种俨然蜂巢一样的结构，女王蜂间桐绫只要安居在蜂巢里，就能品味到源源不断的魔力供应。
可惜，这些虫子灵智太低，而且数量又太多，如果用作来使用，那么同一时间里，间桐绫的脑海里肯定是数千数万个画面同时反馈，根本没法整合信息，脑子一定会崩溃的。
若非如此，一开始就不会用assassin的忍犬，她自己就把虫子用于监视了。
顺便一提，被汲取精力的那些人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第二天会觉着没有睡够仅此而已。
这倒不是说间桐绫有多仁慈，只是无端端引大规模事件的话，很容易被敌人盯上。
比如……圣堂教会啊，魔术师协会啊。
万一被人指定封印，那可就糟糕透了。
间桐绫喜欢战斗，喜欢杀戮，但是那是建立在她能干掉别人的前提下，被人干掉可不会有多愉快。
而且，精力这东西，是会恢复的。进食啊，偷懒睡觉啊，走思啊之类的，都会补充起来。这样的话，就类似一个不停涌出蜜糖的泉眼，间桐绫根本没必要把它们破坏嘛。
就算是间桐绫也知道杀鸡取卵的故事。
考虑到一会儿assassin很有可能会和rider战斗，间桐绫果断回到了自己的工房，把分布于各处的虫子收集起来，把魔力反馈到身体。
这也是她没穿衣服的原因。
大大小小形形sè • sè的虫子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撕咬着，仿佛衣服一样贴合在间桐绫的身体上，透过有力的上颚，把魔力注射传递到间桐绫的魔术回路里，过载的魔力在自身复杂的魔术刻印里疯狂流动，迸流的痛楚带着电光似的酥麻触感，然后就是，从各处传来的温热的快感。
“啊~”
她经受不住，漏出了娇媚的音色。
她很享受，虫子把魔力回馈给自己的感觉。
那种，万人之上支配一切的快感。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解决一个两个竞争者了。
间桐绫很喜欢玩弄猎物，可是，耐心也有限。从她之前的表现不难看出来，她有着变化的心思，也就是俗称的3分钟热度。
现在……已经快忍不住了。
之前没有杀掉冢原铭史和卡尔的空虚感，现在涌了上来。
要给assassin足够的魔力，让他的干掉那个吕布呢。
对于间桐绫而言，那种高型的英灵最麻烦。只要带着御主骑马，那自己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回报，吾主。）
就在间桐绫思考这些琐事的时候，assassin服部半藏的声音反馈了回来。
（找的他的御主了？）
（幸不辱命。）
（嗯嗯，那么……全力杀掉吧。对了，是谁？谁召唤了这么麻烦的英灵？我啊，可是级讨厌麻烦事呢，得好好让这个御主吃点苦头呢。要怎么折磨他才好呢？）
这么说着，间桐绫抬起了一只胳膊，仿佛舞蹈演员一样，做了一个优雅的上举动作。手臂上的虫子摔落了几条，刚刚空出的白皙皮肤马上又被其他虫子填满。她柔软的手指温柔的搓揉着手心里一条有着宽大下颌，仿佛锹形虫一样的怪虫，肯定是在思考些什么血腥的事情。
（已经查明了，是御三家的远坂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