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礼物呢?”不会真的没给他买吧?
章时年从口袋里掏了个打火机扔个他,“拍卖会上得来的,拿着玩。”
两人这次谈话之后,陈安修再见到李妙雅心态就平和多了,不过这个女孩子待人太过礼貌周全,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关系也没能更进一步。
李妙雅并不是一直住在山上的,送鱼竿后不久,她就离开了,之后又来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八月底,陈安修记得是财神节的前一天,陈妈妈正在家里叠财神节要用的元宝,陈安修帮她裁金纸,李妙雅就是那天下午过来的,说是要回香港,来和他们辞别的,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不贵重,但很讨巧,不会让收礼物的为难。
陈安修的礼物是单独给的,李妙雅看到他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笑说,“原来章先生是送给陈先生的。”还有几个礼品盒,她选了最小的那个给陈安修,“在这里多有打扰,陈先生如果来香港,我一定做东。”
李妙雅离开后,孙晓凑过来好奇地问,“陈哥,你这个盒子真小,里面的是什么?”
陈安修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竟然是袖扣,他看着有点眼熟,想了很久终于想起,和他在抽屉里看到的那副绝对是同款。
孙晓正是喜欢臭美的年纪,看到陈安修收到的礼物,羡慕地口水都快下来了。
“你喜欢的话给你好了。”家里很多这个东西,他不缺。
“真的吗,陈哥?”孙晓高兴地话都说不利索了,见对方真的推过来,他用力地抱抱陈安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陈哥。”
陈安修在他脑后拍了一下,“小点声,我可没有那么多给店里的人分。”
孙晓嘿嘿地把袖扣盒子塞到裤子口袋里,章时年听陈安修说抽屉里还有一副同款的,明显一愣神,随后说道,“孙晓和张言最要好,他们两个又是最早跟着你的,既然你送了孙晓一副,另一副就送给张言吧。”
事后两人合买了一份礼物寄给李妙雅作为回礼。
结婚的事情双方都没点破,季家二老的意见是端看两人之后的发展,他们可以给的意见不多。
*
两人的关系好转不过是双方妥协的结果,但矛盾并没有就此消失,之后有人来找陈安修进山打野猪,下水库捞鱼之类的事情,陈安修就当着章时年的面直接拒绝,但拒绝之后,他又跟晒蔫的萝卜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跟在章时年身后,尾巴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章时年知道他惯会做可怜,但他也没想过必须扭转安修的性子,“你想去的话,当然可以去,我只是想让你注意自身安全。”
陈安修暗暗观察过一段时间,发现章时年真的没生气,立刻满血地原地复活了,腰板挺直了,该干嘛干嘛去。
但章时年此时也有了应对的办法,安修出门回来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家,就去路口接人,有时候还带着冒冒一起。
连着接过几次之后,陈安修的心里是真的有点触动了,他是没心没肺点,但不是真的对别人的关心没感觉。
又一次进山打野猪,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怕章时年等人,提前打了电话,告知了回家的大概时间,结果路上遇上大雨,把他们长走的那条路冲毁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改走另一条路就行,就是绕远点,他们走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因为下雨的原因,镇上人很多人都已经熄灯睡下了,镇子里只有为数不多的路灯还在亮着,可就是在这样的大雨夜里,他们一进镇就看到了打着伞站在路口等人的章时年,裤脚衣袖上都沾了不少的雨水。
陈安修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把东西暂时交给别人,拉着章时年就往家走,两人泡过澡,钻进被窝后,陈安修主动说,“你放心,我这次不是敷衍你,是真的想明白了,以后危险的事情尽量不主动去碰,即使真的去做了,也绝对不逞强。”
章时年吻吻他的额头,在婚姻上两人都是第一次,都在磕磕绊绊中一步步地摸索,不过只要两人一起努力,总会有办法的。
陈安修拱在章时年怀里刚要睡觉,忽然嚎叫一声,“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明天四叔一家飞机九点就到,我还要去接他们。现在几点了,别早上起不来。”
章时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将人脑袋重新摁回去说,“已经定好闹钟了,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别人去接。”
陈安修的四叔陈建友也算是家里比较有出息的一个,当年自己去当兵,在部队里考的军校,毕业后就留在了部队里,他相貌英气,人也勤勉,后来娶的妻子是部队里老上级给介绍的,家境非常不错,他们唯一的女儿陈天蓝今年十八岁了,今年高考,报考了绿岛当地的一个学校,这次一家人过来主要是陪着陈天蓝入学的。
“二哥,我怎么发现你一年比一年帅了。”刚见到人,陈天蓝就嘴甜地冲过来了。
“你也长高不少。”陈安修揉揉她的头发,他们从前年过年见过,到现在都快两年没见了,小丫头又长高了点,眉眼里看着有四叔的影子,但身高大概承袭了身材娇小的妈妈,一米六的个头,连陈安修的下巴都不到。
“安修,这次又麻烦你了。”陈安修的四婶叫薛冰,比陈建友小两岁,不过也是四十五六的人了,陈安修当兵那会在广东待过一段时间,放假的时候在他四叔家住过几次,四婶对他一直都很照顾。
“都是一家人,四婶和我客气什么。”
还有一周才到开学时间,陈安修先带着他们回山上住,路上经过那所大学,陈安修指给她看。
陈天蓝不是很感兴趣地望了一眼,托着腮说,“还可以,比想象中好多了。”
陈安修也听说她是想出国读大学,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去成,这才留在国内读的,对她这态度也不意外。
进入九月,暑假马上就要过去,农家乐里的客人走了一部分,难得空出两间房子,陈安修把四叔一家安置下来。陈建友今年提了上校,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他这一回来,农家乐里最近都是来来往往的亲戚,还有不少村里闻讯赶来的老朋友。
陈天蓝很少回来,亲戚里很多人她都不认识,就每天跟在陈安修身边溜达,贼兮兮地问,“二哥,我都来好几天了,怎么都没见到我那个……二嫂?”
二嫂?章时年如果听到,不知道有何感想,“他有事去北京了,过两天吨吨要回来。”吨吨在洛杉矶章家老爷子那里住了一阵子,前些天被爸爸和陆叔接到纽约去了,到时候一起回国。
陈天蓝眼睛一亮,“我也很久没见吨吨了。”她最漂亮可爱的小侄子,手痒痒的,好久没抱过了。
“安修也在啊,天蓝,我在屋里找你一圈没找到。”是陈天齐的妻子刘雪,陈建友回来后,她最近跑山上也很勤快。
“大嫂有事吗?”
刘雪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说,“你来这好几天了,还没去家里坐坐呢,跟着我下去住两天,我这两天正有空,开车带着你出去逛逛。”
刘雪去年从医院辞职,现在自己做直销,和安利差不多,自己卖产品,另外拉人入伙可以拿提成,一个人买九千的产品就可以入伙,介绍人一次可以有三千的提成,刘雪起步早,又特别能言善道,据说做地很不错,刚一年多,就给家里买了将近三十万的新车。她曾经想说动陈妈妈一起,陈妈妈没同意,不过陈安修的三婶柴秋霞和村里不少人都入了。
但即使这样,刘雪和山上这些亲戚也不是很亲近,她和陈家大姑,还有四叔联系最勤,即使陈家友家远在广州,她时常地就寄些绿岛时鲜的东西过去,关系保持地很不错。
“下次吧,大嫂,以后在这里上学,时间长着呢。”陈天蓝对大嫂的认知在某种程度上还保持在赵小涵那里,对这个新的大嫂实在有点陌生。
“那行,过几天开学报到的时候,我也陪着你一起,如果住宿舍不方便的话,就住在我们家里,离着学校也不是很远。”
“不用那么麻烦了,大嫂。”
“不麻烦,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天齐是你大哥,我是你大嫂……”
难得见刘雪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不过他可没这么多时间站在这里欣赏,和那两人打个招呼,陈安修从竹篱笆上摘些扁豆,回厨房去了。
“陈哥,围裙。”张言见陈安修站在油锅那里,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围裙都不戴,他主动递过去一个,就见陈安修被蝎子蛰到一样退开一步。
陈安修见他们奇怪的眼神,打哈哈说,“我就炒一个菜,不用这个。”
陈安修端着新出锅的菜出去,张言和刘波嘀咕,“陈哥这是怎么了,大半个月不进厨房,好不容易这两天来了,围裙也不用了。”
刘波摇摇头说,“谁知道这是什么习惯。”
*
吨吨是在离着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才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陆江远,林长宁和章时年。车子停下,冒冒还双手抱着自己的奶瓶子没反应,一看到吨吨下车,来劲儿了,“呀呀呀……”抱着奶瓶子,扒拉着小短腿对着吨吨歪歪扭扭就过去了,叮铃铃,叮铃铃。
吨吨的头发短了一点,人看着也黑了一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白T恤,清俊挺拔的春天的小树苗一样,他弯腰一把抱住冒冒胖乎乎还带着奶味的小身子,“才一个月没见,冒冒,你竟然会走了。”
冒冒趴在吨吨肩上呵呵笑,又举着自己的奶瓶子往吨吨嘴里放。
“爸爸,陆叔。”陈安修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
陈妈妈在门口站了一会,没过去,她对身边的陈爸爸说,“他们这一家人好不容易也算是团圆了。”
194、晋江原创发表...
陆江远和林长宁回来,陈安修当然是高兴的,可是在房间的安排上开始头疼,趁着一家人在季家二老那里喝茶的功夫,他拉着章时年商量,“爸爸和陆叔是一起,还是分开安排?”他心里没底。
“一起吧,如果到时候林先生不同意的话,再做其他的安排。”陆江远的话应该是没什么意见的。
“那就这样决定。”希望没坑了爸爸。
床单被褥都是准备好的,陈安修只把东西搬进去就行,但当林长宁踏入他的房间时,看到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明显一愣神,陈安修观察他的脸色,见他没出声,只当是不反对。随后进来的陆江远倒是稀松平常的样子,似乎这样再正常不过,这让陈安修松了一口气,他很乐观地想,看来两人是真正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江远晚上刚挨到林长宁,就被后者踢到边上去了。
吨吨刚回来,这一晚睡在爸爸这里,他窝在陈安修的怀里,给他讲在西海岸旅行的事情,冒冒明明什么都听不懂,却偏偏要往两人中间钻,吨吨故意紧紧贴着爸爸不给他让位置,冒冒只能以奇怪的姿势屁股朝天地卡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章时年洗完澡上来,看到他这怪异的样子,伸手把人捞在自己怀里揽着,“小胖子告诉爸爸这是怎么了?”
冒冒委屈地转头去看抱在一起的爸爸和哥哥,“呀……”
章时年心里笑坏了,面上还挺正经地问他,“他们都不搭理冒冒吗?”
冒冒把大脑袋靠在章时年怀里。
章时年摸摸他的不算不很稀疏的冒冒,“那冒冒和爸爸睡在这边。冒冒叫声爸爸,爸爸……”
冒冒看着他不出声。
章时年托着冒冒的屁股放在自己臂弯里,与他平视,慢慢地教他,“爸……爸……爸……爸……”
“爸……”冒冒一张嘴,这声爸吐字非常清晰,连正在聊天的陈安修和吨吨都听到了。
陈安修当时就跳起来了,连吨吨也爬了两步过来,异想天开地和对着冒冒说,“冒冒,叫哥哥,哥哥。”
但冒冒这次是怎么哄都不肯开金口了,把陈安修气个半死,他只要没事,每天都抱着教一会,冒冒愣是一个字不往外蹦,章时年刚回来,他就会喊爸爸了,这怎么让他不气结,他去捏冒冒的小嘴,“你如果不叫,明天爸爸就不给你饭吃。”
章时年拍开他,“只要叫了第一次,以后慢慢就会说了。你着什么急?”
这么多爷爷都在,冒冒终于开口会喊爸爸的事情,第二天就在家里传遍了,每个人都想抱着他逗他开口。这样过了几天,大多数时候他只会笑,或者玩自己的,只有偶尔高兴了,才肯喊一声爸,但也足够让家里人开心了。
*
陈天蓝开学报道后,薛冰就先回去了,陈建友很久没回来,在家里多待了些日子,他这些年在外面,对家里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关于陈安修,就知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有了个孩子,至于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一概不知,原先他也没多想,可是这次一回来,他发现这些人的身份好像并不一般。
他在三哥陈建浩家陪着陈奶奶住了两天,晚饭后聊天的时候就问,“和安修在一起的那个章时年是什么来路,三哥,三嫂,你们知道吗?”
陈建浩端了些热水过来,正在涮茶杯,闻言说道,“听二哥说是北京的,在绿岛这边有自己的公司。其他的二哥没说,我们也没仔细问过,这毕竟和一般的儿女亲家不太一样,最近那个章时年的父母也过来了,看这家人呢,应该是条件不错的,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