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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一直支持我回国发展,毕竟这里是根,你们都在这边。爸爸妈妈暂时无法回来,我还可以代他们照顾爷爷奶奶。”

这番话说的那个合情又合理,季君毅一时都找不到话拒绝了,不过家里还有那么多长辈在,也确实轮不到他拒绝。“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国内的教育可能会不适应,既然要回来,就要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啊。”他也只能这么说。

季君严眉开眼笑地说,“恩,我会的,谢谢大哥。”

章云之抱着冒冒过来,这里的三个人都站起来让座,“你们说你们的,我和安修说几句话。”

陈安修接过胖冒冒,跟着章云之出来,“妈,什么事?”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下午晴晴放假,你要去火车站送她吗?我准备了些东西,你让晴晴捎带着回去。都放在后备箱里了,别忘了。”

“妈,过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麻烦了吧?”

章云之笑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来的时候不也带了那么多东西,过年的时候,哪家的亲戚不是这样来往的?你这是和我生分吗?”

“那我也不罗嗦了,谢谢你,妈。”

“这样才对,陪我在院子坐坐,待会你就直接去吧,不用回屋里了。”

冒冒举着胡萝卜往他爸爸嘴里塞,陈安修装模作样地啊呜咬一口,其实一点没碰着,“真好吃。”

冒冒高兴坏了,又往嘴里送,陈安修可不想吃他满是口水的胡萝卜,把他的小爪子推开,冒冒又扭着身子给章云之,“啊……”

章云之笑笑接过来,放在嘴边做做样子,掏出手帕擦擦,又还给他,“冒冒自己吃。”

这会的太阳虽然已经偏西了,但经过一天日晒的室外沙发上还有余温,坐上去一点都不凉,陈安修把冒冒放在上面,章云之捏捏冒冒的小手,“我这辈子就生了老四一个,冒冒和吨吨是我的孙子,我自然是最疼的。”

“妈……”老太太突然说这话,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章云之抬头看他,目光慈和,说这话时并无任何不悦,“最近家里的事情多,你们如果住得不舒心的话,就和老四搬出去吧。”

陈安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就他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自动把季君严过滤掉就可以,这都快过年了,他也不想特立独行,惹得全部人心里不痛快,但对章时年来说的话,可能避开季君严会比较好点,季君严黏章时年黏地紧,章时年的冷淡态度已经表现很明显,但季君严就像没感觉一样。

“我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的孩子,有些事情不爱计较,但是我不愿意看你受委屈。听我一句话,很多时候我们需要退让和包容,但有些,不值得的。”季君严讨好着所有人,却每次安修要做点事,他都抢着去做,生怕老季和时年看不到一样。“你们搬出去,对老四也好。”章云之不知道陈安修知道多少当年的事情,也不好说得太深了。

“妈,那我晚上和他商量一下。”

陈安修开车送陈天晴去火车站,又帮着她把东西搬上去,“路上小心点,别睡着了,到了绿岛,你二哥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量早点。”这里好像不是适合他的地方。

“那说定了,你如果回来晚了,家里好吃的我可不给你留。”

陈安修捏她的脸,“也不怕胖地嫁人不出去。”

火车快开动了,陈安修下车,陈天晴隔着窗子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回去。陈安修对她比个打电话的手指,让她到家,报个平安。

坐在陈天晴对面年纪相仿的女孩羡慕地说,“那是你哥哥吗?你们感情真好。”

“是啊,是我大哥。”

女孩莫名兴奋地握握拳头说,“我做梦都想有个哥哥,平时在家怎么闹都可以,但我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负,哥哥可以帮我去报仇。”

“我大哥从小就很疼我的。”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哥,竟然不是亲的,从二哥那里问得结果的时候,她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希望刚才没表现太过,让大哥起疑心,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也许过年这段时间是最好的。

*

147、第147章...

年二十九这天天气不好,一大早就开始阴天,陈安修听外面有动静,就醒了一次,看看外面很黑,章时年也说时间还早,他一歪头又睡着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章时年来喊他们起床,屋里的一大一小,连睡觉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手脚摊开,肚皮向上。

吨吨跟在章时年身后进来,他已经练了一上午的琴,现在看到爸爸和冒冒这幸福到冒泡的样子,羡慕地眼睛都红了。他腾腾地踢掉鞋,章时年还来不及阻止,他两步就跳到床上,钻到陈安修被窝里去了。

“爸爸,你竟然睡觉不穿衣服。”吨吨在被窝里大叫一声。

陈安修被他的喊声震地耳朵嗡嗡响,他翻身把吨吨压在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大惊小怪。”

吨吨枕在他的手臂上说,“可是现在又不是在浴室里。你和大爸爸一起睡觉都不穿衣服吗?”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坚决不能承认。

“爸爸,你身上这些是被咬的吗?”吨吨指指他胸前红红的一块。

陈安修觉得吨吨不可能懂这些,面不改色撒谎说,“被蚊子咬的。”

“咦?不是被我大爸爸咬的吗?”

陈安修瞪章时年,后者撇开干系,“不是我教的。”

“吨吨,你现在懂得不少嘛。老实给我交待,你从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安修活动活动手腕。

吨吨被他挠地满床打滚,“爸爸,我不敢了,电脑上偶尔扫了一眼,就扫了一眼。”

冒冒眼睛还没睁开,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张开小爪子让人抱了。

章时年笑着把他从婴儿床上抱下来,放到陈安修和吨吨中间,他兴奋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会滚过来挨挨哥哥,一会蹭过去碰碰爸爸。全世界的人就没有比他更忙的。

章时年的公司里今天也放假了,有充足的时间陪他们父子三个,那些欢快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连着家里其他人也感染了他的好心情,脸上不自禁地就带了笑容。

季仲杰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回来,听到这动静摇头笑说,“早饭就没起来吃,我看再闹下去,午饭也不用吃了。”

章云之在给水缸里的锦鲤喂食,“一年到头,你都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大过年的,还不让他们偷懒一下?安修这身体,一顿饭不吃,也不妨事。他年纪轻,又不是自小在咱们家长大的,你别那么多规矩吓着他。”

“我的那点规矩哪里能吓到他?我看这臭小子鬼灵精的很,哪里是轻易让人拿捏的?老四又把他当孩子一样宠,我看那样子是恨不得天天揣着口袋里随身带着才好。老四从小就没短缺过什么,我还真没见过他喜欢什么,喜欢到这个份上。”

“这样不是很好,有安修拴着他的心,现在又有了冒冒和吨吨,总好过以前那无牵无挂的样子,身边男男女女的,他就没个放在心上的,我还真怕他这辈子毁在秦……”章云之话到这里,没有继续,但她的意思,季仲杰明白。

“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孩子做的过年衣服送过来没有?”

“定好的下午送来,我看安修带来的不算多,临时又给他加了两件大衣。君严那边,临时赶制是来不及了,下午让曲靖带他出去买几身新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定了。”

季君严端着杯参茶立在门边,两位老人最后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可是他高兴不起来,他在季家所受到的待遇甚至比不上陈安修,他是季家的亲孙子,而陈安修只是四叔的一个情人而已。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因为今天不用上班的缘故,章时年的穿着比较简单随意,立领的线衫搭配直筒的长裤,稍稍减少了一些距离感,人显得比较容易接近。

但有这种感觉的并不包括昨晚刚挨训的季君严,章时年昨天近乎暴烈的态度,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我是来给爷爷送茶的,看他和奶奶在说话,就没过去。”

章时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四叔,我……”

章时年听他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不耐烦继续听下去,抬腿就要走。

“四叔,我妈妈病了,是肝癌,时间可能没有多少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回来,给外公外婆扫扫墓,然后葬在他们身边。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太莽撞了,但是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妈妈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四叔,爸爸说,他和妈妈做了对不起的事情,要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但是能不能请你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帮我们这一次?求你了,四叔,帮我妈妈回来吧。如果她无法回来,将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章时年抬头看看天空中翻滚的乌云,看这样子可能真的会下雪,“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你……爸妈之间没什么情分可讲。”

季君严上前一步说,“四叔,你不是喜欢过我妈妈吗?”

章时年微侧头,笑瞥他,“谁和你说这些的?我猜是你爸爸吧?”连求人都骄傲地像公主的秦与溪肯定不会和儿子说这些,除了她,就只剩下那个爱秦与溪爱到没有理智的三哥了。“怪不得你昨天潜到我房间里放照片,是想让我想起什么,顾念旧情?二十年都过去了,你爸爸为了你妈妈还是什么都愿意做。”这也是秦与溪的本事。

季君严的沉默代表着承认。

“君严,你是个小辈儿,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也不想说重话,但记住你的本分,我的任何决定和选择都轮不到你来干涉。上一辈的错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要弥补或者道歉,现在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别做让自己会后悔的事情。”

“是因为陈叔叔吗?因为四叔现在喜欢陈叔叔,所以不喜欢我妈妈,所以也不想帮她了?”

章时年皱眉,“别这么幼稚,君严,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有些事情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了,并不是你爸爸说的就是事实。也不要一味把责任往不相干的人身上推。”

季君严低头答应说,“我明白了,四叔。我去给爷爷送茶了。”

章时年看他那倔强的神态就知道所谓的明白都是敷衍,但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有教导的义务。

*

腊月二十九过去,转过天来就是年三十了。从中午开始就飘起了小雪花,不算很冷,就是天阴沉沉的,好像能再下场大雪一样。

“其实过年的习俗哪里都差不多。”其他人在屋里包饺子,陈安修带着吨吨自动请缨来贴春联,章时年则抱着冒冒在后面凑热闹。跃然和陶陶也拉着刚买的小灯笼满院子跑。

“正不正?”陈安修先把春联压在门框上比划一下,问后面的那群军师们。

吨吨手里拎着下联,左右跑跑看看,只要他说正,陈安修就拿着小笤帚扫一下。

“小小叔,你要吃糖葫芦不,给你一颗。”

章时年替冒冒拒绝,“他不吃,陶陶自己吃吧。”

冒冒却是个没骨气的,他爸爸的话没说完,他的小爪子早就伸出去,嘴巴都张开准备着了。

章时年帮他擦掉口水,“安修,看你这馋猫儿子。”

陈安修贴对联的间隙不忘洗白自己,“这和我没任何关系,我从来都不和别人讨东西的,对吧,小跃然?”

跃然大声回答说,“对。”主动把糖葫芦塞到陈安修嘴里,然后再给吨吨一颗,“小叔叔也吃。”

章青词是负责擀面皮的,听听外面的动静笑说,“今年家里添了这么多人,果然是比往年热闹多了。”

吃团圆饭,看春节晚会,放鞭炮,给老人磕头,陈安修是跟着章时年他们一起的,冒冒和吨吨则是跟着季君毅他们,别人都是真的磕头,就冒冒在垫子上歪歪扭扭爬了两下,不过收到的红包分量,一点都不比别人少。最后才是跃然和陶陶,两个最小辈的。

磕完头之后,时间还早,本来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不过房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