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事情。”为了怕陈安修疑心,林长宁也没表现太过火,对陆江远的态度也算客气有礼,但也仅此而已,想叙旧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哦,要待多久?”
林长宁淡淡的回应说,“目前还不确定。”
“那你这些年……”
陆江远的话还没说完,林长宁就回答说,“我一切都挺好的,谢谢陆先生关心。”他的话里明显有不欲多说的烦躁情绪,这点连陈安修都听出来了。
“看来这些年大家都过得不错。”难得陆江远的情绪没有受到影响,或者是受到影响了,只是没表现出来,反正陈安修看他端茶杯的时候,不算太满的茶水洒出来好几滴。
话到这里,好像又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他们之间的过往,陈安修不清楚,他作为一个小辈,也不好干涉太多,陆碧婷的话也不多,他为了不至于场面太难堪,他不得不做那个热场子的,主动找点大众的话题,“小舅,你们那会在大学里都做什么?我以前总听我妈说,你去北京大上学,她去火车站送你,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羡慕的眼睛直冒光。”
林长宁被他夸张的动作逗笑,“你妈妈总是专挑好听的说,不过那会的大学生确实不像现在这么多,在学校里无非就似乎出操,天天上课,图书馆,实验室,也就那几个地方。那时候大家学习都很拼命,生怕少学点就被别人落下了,晚上宿舍里还有自己点油灯加班加点的。”
“听起来很辛苦啊。”
“当时大家都不觉得,现在想想,也就那么过来了。”他从来没有后悔去上大学,如果要说后悔,他就是后悔招惹到了陆江远。最后弄得大家那么狼狈不堪,到头来还和自己的儿子分开这么多年。
“你小舅那时候的学习成绩很出色,每次都是系里的第一名,当时在我们学院里挺出名的。”一个乡下来的小子,骄傲成那样,那个时候真是挺招眼的,不过有实力摆在那里,总算不是很讨人厌。
“陆先生,你和我小舅一个系的?”
“同班同学,还是宿舍的上下铺呢,你小舅当时就睡我下面。”
说到这里,林长宁终于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怀念当然也没有悲伤,他没有三十年的时间去留恋那段并不算愉快的过往。如果没有壮壮,他几乎都忘记了。
曾经那样亲近的关系,如今这么冷淡的重逢场面,陈安修很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多大仇,以至于三十年了都没化解?
“小舅,那你们那时候可以谈恋爱吗?”
林长宁眼皮垂了垂,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有点好奇。”好奇你们是不是有夺妻之恨。
林长宁以为他现在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所以格外喜欢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也没多想,“那时候也有,不过不像现在这么大胆,很多人都是毕业结婚了,才知道他们学校里就很好了。”两个男人的话更不可想象了,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才敢由着陆江远进行到那一步。如果事情被揭露,不仅是他,连他的家人都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哪里像陆江远一样潇洒,兴头过了,挥挥手就能走人,那样的家境,注定了陆江远可以比其他人更肆意自在,也更……无情无义。
陈安修嘀咕道,“怎么像地下工作者。”
陆江远莫名说了一句,“比地下工作者还不如。”那会在大家面前,长宁根本不让他靠近,所以即使私底下什么都做过了,明面上还得装作像最开始那样的对立关系。他们曾经说好,毕业后一起去美国的,到头来也就那样了。家里的插手是其一,归根结底是长宁根本就没信过他吧。
之后陈安修又问了几个问题,林长宁知道的都会回答他,陆江远有时候也跟着补充两句,气氛总算看起来没开始那么僵滞了,谈话大概进行了有大半个小时,林长宁说,“壮壮,我下午要回岛上一趟,你有时间送我过去吗?”
“行啊,没问题。正好我也去看看姥姥姥爷。”
“你现在还住在林家岛?”陆江远问。
林长宁简单地应了一声,对陈安修说,“那我先去建材店那边了,你爸爸还等我去下棋呢。”
陆碧婷盯着林长宁远去的背影,脑子里轰的一声,长宁,长宁,林长宁,她终于想起来是谁了,她听她爸爸说过,她三叔这辈子就毁在一个叫林长宁的人手里,那人还是三叔的大学同学,自从知道这个名字,她就在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她三叔惦记大半辈子,难道就是这个人吗?林长宁,陈安修,这舅甥两人真是和他们陆家犯冲吗?
*
中午陆江远和陆碧婷在小饭馆用饭,陈安修亲自下的厨,他炖了很大一锅老鸭汤,打电话让他妈妈过来带一些回去吃。
“这道山参炖鸡有点油,麻烦换一道清淡点的,钱我们会照付的。”孙晓和张言下山送卤味还没回来,陆江远这桌是陈安修亲自负责的,炒菜,上菜都是他一个人。
“好啊,陆小姐,你们稍等,我给你们换一道清汤鸽子。”陈安修端着炖鸡往厨房里去。
刘波看他又端着满满的菜进来,就问道,“这是第几道了?退回来七八道了吧?那个大小姐怎么难伺候啊?她到底想吃什么啊?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陈安修无奈的说,“说是有点油。”
“你做的时候,撇了那么多遍,现在这上面连层油花都没有,还嫌油?干脆用凉水给她煮个山野菜吃吧。”
陈安修吐口气,他多少有点猜到陆碧婷的小心思,女孩子耍点无伤大雅的小心眼也不是那么不能让人忍受,只不过他没有纵容的义务,看来他是要想个办法了,他把一整碗没动过几筷子的鸡倒到窗下的狗盆子里,留给班头吃。重新洗手准备给陆小姐的大餐。
“婷婷,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菜色不错啊。”
“三叔,我没什么胃口。”
“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待会下山回酒店再吃点。”
“恩,我知道了,三叔,我再尝尝别的菜。”陆碧婷夹了一筷子给她,“三叔,你喜欢的话多吃点吧。”
陈妈妈正在做饭,就让林长宁过来端汤,小饭馆里人不多,他站在门口,把刚才那一幕全都收入眼底,陆家的人真行。
“小舅,你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来?你是过来端汤的吧?汤我在厨房里已经盛好了。”陈安修端着两盘菜出来。
陆江远朝他这边看。
“你吃过饭了吗?”林长宁问。
“刚才吃了一点,小舅,汤在里面,你自己过去端吧。”
“这是什么?”陆碧婷示意新上来的这两盘菜,一盘白白胖胖的,一盘像是炒肉的东西。
陈安修笑得很亲切说,“这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陆小姐尝尝。”
陆江远看到他眼中的狡黠,也没点破,他觉得婷婷今天也确实有点过分了,受点小教训是应该的。
陆碧婷持怀疑态度的夹了两筷子,即使想挑刺,她也不不得不承认这两盘菜真的很不错,白色的那盘炸的酥脆,很香,那盘子肉则是口感很韧,她忍不住又夹了一些。
陈安修看她吃地爽快,就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说,“白色的这盘,是油炸蜂蛹,就是在蜂巢里密密麻麻一堆的那种。“
陆碧婷停住筷子,在胸口那里捂了一下。
“这一盘呢,是菜青虫,陆小姐,你一定没见过菜青虫吧,毛毛的,绿色的,手头这么粗,最爱在叶子上爬来爬去……”
还没等他说完,陆碧婷捂住嘴跑出去呕吐了。
第101章
已经吃下去的东西想吐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用手指抠嗓子眼,但像陆碧婷这种名门闺秀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失态的事情,所以她伏在篱笆那里干呕半天,脸色发白地回来了,一回来也多说什么,只让陈安修把新上的两道菜端走,再美味的东西,经过陈安修那么一解释,还能继续吃下去的都是神仙。
“陆小姐,你是不是胃不舒服啊?我们镇上有小诊所,你要不要去看看?”一脸的关切,绝口不提他的那两盘虫子菜。
“婷婷,你还好吧?”陆江远看了那使坏的小子一眼,那眼神装得还挺像,足够无辜。这个陈安修和长宁的容貌相似,但性子暂时还真没看出有相同的地方。如果长宁遇到今天的事情,最大的可能是冷着脸不搭理,而不是耍个小手段报复回去。
陆碧婷足足喝了两大杯茶水,才把嘴里的恶心感压下去,她勉强笑笑对陆江远说,“没事的,三叔。”对上陈安修貌似关心的目光,神色还算平静地说,“谢谢老板关心。”
陈安修见她这样,倒是有些佩服了,这两道菜确实好吃,如果他不特意点明的话,很多女孩子都是喜欢的,但如果事先知道原材料,就有不少女孩子不敢下筷子了,他以前见过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完,然后知道以后大吐特吐的,像陆碧婷这样,这么快恢复过来的,算是心理素质不错的了。
他把两道菜端下去,又上菜的同时,给陆碧婷端来一大杯蜂蜜水,放在她的面前。
陆碧婷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对陈安修端上来的一起东西都不愿意再尝试,“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们山上的荆花蜂蜜,味道很纯正的,陆小姐尝尝。”看她还有怀疑,他加重强调一句,“是真的蜂蜜水,没添加东西的。”
“谢谢。”陆碧婷礼貌道谢,但显然没有再尝试的打算,陈安修也不勉强她。不过陆碧婷经此一事后也没再继续找茬,和陆江远一道安安稳稳地吃起饭来。
陆江远和陆碧婷饭没吃完的时候,蒋轩和林梅子过来了。陈安修在厨房里听到罗芳芳开口,就迎了出来,“你们两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在这里吃吧。”
蒋轩嘴角勾出些笑意,但态度已然不复往日的亲近,“不用麻烦了,安修,姑姑那里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就是听说陆先生和陆小姐在这里,所以过来打个汇招呼。”
陈安修拉下肩上的毛巾擦擦手说,“那行,你们说话,我让芳芳给你们拿橙汁。”
林梅子把薄手套抽下来放在口袋里说,“安修,你忙着你的,不用招呼我们,想要什么我们自己会说的。”
陈安修笑笑,退回厨房,又让罗芳芳榨了两杯鲜橙汁端出去。自打婚礼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蒋轩和林梅子,出了蒋瑶那件事,不管起初的原因是什么,但闹到现在,他们谁也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也许他对蒋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事含混过去,事后蒋轩和梅子明白过来会对他心怀愧疚和感激,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友谊还可以继续维持,但他选择动了蒋瑶,他们之间的友谊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裂痕。友谊这种东西就像是镜子,打破容易,修复难。
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联系了,电话也没有通过一个,他也是辗转从何文飞那里听说,婚礼结束后不久,两个人就去了巴厘岛度蜜月了,何文飞这段时间倒是经常带着朋友和同事过来吃饭。看这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找陆江远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和他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他还是继续做他的菜吧。
“做什么呢,这么香。”有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厨房门口问了一声。
陈安修拿着汤勺转头笑,“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都过来了?”他和章时年的关系现在算是基本确定了,但两个人各有各的事情,并不会天天腻在一起。
“给吨吨买的小马运过来了,想过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吨吨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小马驹那时候还没断奶,禁不起长途运输,就放在香港由专业人员养了一段时间。
今天饭馆里人不多,刘波做完菜就出去了,现在厨房里就他们两个,陈安修也不怕被人听去他们的谈话,“你这个做爸爸的也太听话了,真的给他弄来了?弄来我们养哪里啊?”村里有养狗养猫,养鸡养鸭的,他还没怎么见过有养马的呢,小时候倒是见过几家有养的,现在基本绝迹了。
“小马驹的体质很好,平时就养在山上就行,饲料是配好的,会有人定期送过来的。”章时年看起来倒是早有打算,一点都不担心。
运都运来了,又是吨吨心心念念期待的,陈安修也不能说再给运走,他只能嘀咕两句,“要养你们两个养,我可不给你们伺候。”
章时年笑,靠近他问道,“有吃的吗?忙了大半天,有点饿了。”
陈安修刚才炸蜂蛹的时候,就知道陆碧婷不会吃多少,所以起锅的时候另外留下了一份,这时正好用来荼毒章时年。
章时年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好事,蜂蛹他知道,但他对东西真的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