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杉迪定定地看着姜芯:“你喜欢他吗?”
“嗯?”姜芯在她炙热的目光里红了脸颊,“还……行吧。”
“他喜欢你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也从没跟我说过‘我喜欢你’。”姜芯垂眸悻悻。
“两个人之间最忌讳的是不坦白,最怕的是顾虑太多。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对彼此坚定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姜芯消化着卢杉迪的这句话。
是了。
前提是两个人对彼此坚定。
这个前提,她跟沈斯越……没有。
姜芯挤笑,跟卢杉迪跳过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她跟自己较劲似的,困在学校里。不逃课不出去玩,没课的时候就泡图书馆。
好像这样,就能忘记沈斯越忘记肖月月。
哦,对了,沈雪在她的陪同下去面试,成功拿到两家淘宝服装公司的长期offer,成为御用模特。再也不用担心她为了赚钱走弯路的问题。
齐天处理完父亲的身后事回到学校,没有再出去兼职了,回归到正常的学生生活。
熊星那边追了两个女孩子都没有下文,寄失望于打拳,就等下半年的青年组比赛。
每个人都在她的期许里按部就班,步入正轨。
多好。
没必要困在感情的独木桥上。
姜芯学习累了,抬头看到在图书馆里打情骂俏的情侣,才会想起沈斯越和肖月月一起的样子。
随着沈斯越的淡出,阿黑成了她生活里新的亮光。
因为他的安静,因为他不是小分队里的人,姜芯跟阿黑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
不用担心他会问自己跟沈斯越为什么不在一起了,为什么没联系了之类的。
姜芯只要开心地玩,放声地笑,跟他一起找个主题尽情发泄。
被她排的满满当当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这样,一晃三个月。
转眼到了熊星的拳击比赛。
姜芯等人小分队聚齐,这是姜芯跟沈斯越时隔三个月的第一次见面。
沈斯越消瘦了不少,深秋的天气他身上一件单薄的短袖,腰间的军装裤松松垮垮的,像玩地下摇滚乐队的忧郁痞子。
姜芯迟疑片刻刚想开口,他旁边跳出了一个肖月月。
沈斯越:“她还没看过拳击比赛,所以要一起过来看看。没问题吧?”
他问这话时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果然还在一起。
三个月,某人的主题没变过。
看来沈家二老的心愿是要达成了。
比起消瘦的沈斯越,她比三个月前更漂亮更明媚,那亮晶晶的眼睛像卢杉迪说的那样,恋爱中的人藏不住。
姜芯看向肖月月,落落大方地伸手过去:“又见面了,我替熊星欢迎你。”
今天是熊星的比赛,她是熊星的陪练。
这个场子她当然得撑大镇住。
肖月月微微一笑,把手伸过去握住。“谢谢。”
姜芯身边的沈雪将肖月月从上到下的打量,在肖月月出现的时候她就嗅到了不对劲。
“姜芯,她谁啊?”
姜芯扭头,沈雪敌意写满一脸。
“她是肖月月,沈斯越的……”姜芯话还没说完,沈斯越截过话头,“朋友,青梅竹马的朋友。”
姜芯看向沈斯越,时隔三月再次领略他身为学霸玩弄语言的本事,即是解释又不像解释的。
沈雪哼笑:“青梅竹马的朋友?你不是跟我们都在子安巷长大的吗?哪儿来这么一个我们不认识的青梅竹马?”
肖月月也听出沈雪的敌意了。
她不恼不躁地挽过沈斯越的胳膊:“五岁以前的青梅抓马也是青梅竹马吧?我也不认识你们,不过我想我们以后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沈雪目光落在肖月月僭越的手部动作,转而看向没有动静的姜芯。
齐天见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拍了拍沈雪的胳膊:“走吧,我们该进场了。”
姜芯:“你们先进去吧,我还有一个朋友要等。”
她往台阶这边挪了挪。
今天的比赛,她约了阿黑来看,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了才对。
姜芯看手表,又抬头看对面的街道。
如果阿黑打车来的话会在对面停下。
“什么朋友?那个,阿黑吗?”
姜芯扭头,沈斯越竟还没进去。
陡然三个月不见,这算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
姜芯有一些不适应。
她不想让他发现她的在意,轻声嗯了一下:“对,他对拳击赛也很感兴趣,说今天会过来的。”
沈斯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要抽上一根。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抽了很久似的。但姜芯确定他之前没有抽烟的习惯。
看来这三个月,他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你这三个月一点也不寂寞。我以为……”沈斯越拿烟轻轻地抵了抵烟盒,准备含在嘴里看到姜芯的注视,又把烟放回烟盒里。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姜芯想说的是你怎么抽上烟了。
“抽烟喝酒,不用学。想的时候自然就会。”沈斯越把烟盒放进裤子口袋,双手插口袋。
“以为什么?”姜芯沉默片刻,接上他刚刚的问题,“以为我除了你们,结交不到别的朋友了吗?”
她的“你们”重音落在“你”字上。
“怎么会。”沈斯越淡笑。
又是一阵沉默。
姜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
她想问他跟肖月月怎么样了,但她没有立场问。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真的恋爱,可自从他说了那句“结束”后好像真的结束了什么一样。
姜芯没谈过恋爱,这一次顶着逢场作戏的名头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恋爱。
她不想说话带刺的,隐隐希望他能多说些什么,又怕他真的说什么。
姜芯心烦意乱地抓了一把头发,看时间嘀咕:“怎么还没有来……”
说着她下台阶想要去外面看看,是不是阿黑迷路找不到地方了。
“你先进去吧,我去找一下阿黑。”
“我陪你一起。”
“说了不用!”
“唔嘀——”突然一辆疾驰的摩托车猛地往这边过来,姜芯回头催赶沈斯越的功夫一扭头只看到一团黑差点撞上自己。
“小心!”
身后的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她入怀。
刺耳的轰鸣声像火箭闪过。
姜芯额头抵着沈斯越的胸膛,只觉得自己重新感受到他的温暖和被他包裹在身体里的宠爱。
时间静止。
她竟舍不得这个拥抱,想要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