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陌被狐妖救走,终于逃离了帝君。
被从瓶子里倒出来后,桑陌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唔,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我,是你师……”狐妖说着忽然闭了嘴,。
桑陌瘫坐在地上,闻言诧异的抬起了头,“什么啊?”
狐妖左顾右盼,“…没什么,互帮互助嘛!”
“话说,你怎么知道瓶子里的人是我啊?”桑陌问
狐妖傲娇的抬起下巴,“因为我聪明啊!”
桑陌难得没有打击在自己面前自恋的人,笑道:“那就多谢你聪敏的你了。”
“不过,现在你就这样把我救走了,他不得报复你啊!你妻子怎么办?你不想回上俢界了?”
狐妖不屑道:“那破地方我不愿意回去了!我就在凡间呆着。”
“至于我妻子…你就不用管了。”
“那怎么行呢,我去帮你把她救出来。”桑陌说着站了起来。
狐妖神情犹豫,“我妻子已经没事了,你不用管。”
桑陌以为他和自己客气,还要再说些什么,狐妖却是突然转身一个遁形术消失不见。
“奇怪。”桑陌小声嘀咕着,也没有时间多想,只转身回青崖峰。
她一路小跑着,推开长雾居大门时,
陌气的牙痒痒,“即是如此,那你便帮我还了这账吧。”
婉兮跪在地上疯狂摇头,内心不断疯狂咆哮滚啊,谁要给你还账,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呀!
可手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外掏银子。
那几个村民看见银子眼睛都直了,一口一个“仙姑”,朝着两人磕头。
桑陌看了几人一眼,淡定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既然你们喜欢摸,那就把庙外的那两个石狮子用手摸的反光了再走。”
人手怎么可能把石头磨光?况且那两个石狮子粗制滥造,一看就没怎么打磨过,就算把他们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磨没了,狮子也不可能反光。
几人再次跪下磕头。
“仙姑开恩啊!”
“仙姑我错了。”
“……”
桑陌不理,转头对着婉兮道:“翠花,就有劳你去看着了。”
这一声“翠花”叫的婉兮血压蹭蹭往上窜,她深吸一口气,算了,好歹银子没丢。
几人走到庙门外,几个村民开始上手摸那石狮子,婉兮则是闻着从庙内传来的香味儿不住的咽口水。
真没想到,桑陌一个堕仙,还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竟能使唤动可以受人香火的正神。
她小心翼翼往庙内望了一眼,心道:肯给她办事儿的神仙就这一个吧?
下一秒就听见桑陌道:“你们司法阁的怎么办的事儿?找的这什么人?我差点被害死你们知道吗?”
“嚯!!”婉兮吓的一个激灵站直了身板继续往下听。
“补偿?可以啊。多给我几个人间的法器就放过你们。”
……
“回青剑?厉害吗?”
……
“神器啊!那可以。”
……
“仙丹?要它做什么?”
……
“算了给我吧。”
……
婉兮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二日,桑陌从庙内出来,就见门口那两颗石狮子被血染红,那几个村民生无可恋的望着自己。
一旁的婉兮也望着自己,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殷切。
她淡淡扫了一眼,“翠花,带上他们,去苏家村。”
占了人家身体总得替人完成遗愿。
她刚醒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断手和玉佩。
玉佩刚爬出废墟就被一个壮实的大娘抢了。
至于断手,逃跑途中因为碍事她丢了,想必也不会被人捡走。
到苏家村后,两人就去了苏锦意的家。
还没到,村民们吵闹的声音就传入了耳朵。
桑陌快步走过去,就见苏家已经被拆干净了。
到处都是村民搜寻翻找过的痕迹,连烧焦的土砖都被搬走了。
村民听到动静后纷纷转过头,见桑陌回来,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儿?苏锦意怎么又回来了?东子他们去哪儿了?”喜欢抽旱烟的大爷诧异的吼道。
桑陌耸耸肩,“翠花,放他们出来。”
婉兮一挥手,被绑成粽子的几个村民四仰剌叉出现在地面上,嘴被破布塞着,手上全是血。
村民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全都吓的瞪大了眼睛,没有一个人说话。
桑陌淡定的走到自己丢下断手的地方,东西果然还在。
她将那只断手捡起来,放在阳光下观察。
苏锦意画出献身符后,身体就被天上那几个护住了,所以断手并没有被火烧。
很奇怪,整个断手上全是细长的诡异伤口,被血痂遮挡住了,暂时还不能推断出那是被什么伤的,不过她从伤口中抽出了一根极细的白毛。
能看出那是马尾巴上的毛,不过伤人的一定不会是马。
她将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喃喃道:“香火味儿…………,是拂尘!”
她几步走到井口,打了一桶水,将断手放在地上冲洗干净。
灰烬洗干净后,露出一道道极细的伤口,很密集,比较深。
桑陌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被人用拂尘勒出来的。
难不成杀人的是个僧人?
桑陌回过头,“你到底有没有调查过?”
她说的这些,桑陌已经推理出来了个大概,她没说出来的,桑陌也听到了一些。
婉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噗”的笑出声来,她扶着腰,一副强忍着笑的模样,“上仙还真打算去诛灭邪神啊?”
她长叹一声,“被打下来就混混日子得了,杀邪神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算奴家倒霉,好端端的,突然降下来这么个旨意,仙途自此止步。”
“修到如今这个境界不容易啊!”她轻叹一声,继续道:“我可不想死了重来。就这么过下去算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桑陌的神情不由带上了一丝敌对。
桑陌没有看她,而是从牛车的包袱中找出来几个干硬的窝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实在是太饿了,桑陌现在眼前发昏,四肢无力,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吃完之后,她抬头对上婉兮那张看好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