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仆射的一刀直取韩貂寺的头颅。
韩貂寺整个人右掌双掌缠绕红丝挡在身前。
整个人被南宫仆射直接下压的微微躬身。
随着一声水花响起,赵楷这才注意到整艘大船下沉了三尺有余。
韩貂寺猛地用力,将南宫仆射掀飞出去。
待南宫仆射站定,赵楷才看清眼前之人。
美,美得惊心动魄,无可挑剔.
但也冷,冷的让人心寒,尤其是那双眸子,似乎能够冻住世间的一切。
赵楷打了个激灵,不敢再看南宫仆射,虽然很美。
韩貂寺缓缓卷起一袖,露出满臂红丝,丝丝缕缕的纤细红绳浮游如赤色小蛇,如蜉蝣扎堆,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赵楷第一次见韩貂寺的武器,也是第一次见韩貂寺如此凝重。
韩貂寺没有急于趁热打铁,并拢双指,抹过手臂“红云”,淡定站立:“我似乎从未和你有所牵
扯,能告诉原因么?”
这名权阉跌宕一生,对敌无数,他的武学成就一直被视为谜团。
当初仍年纪轻轻的韩生宣,一举剥皮符将红甲,可谓横空出世,这也拉开了离阳新一代江湖的序幕,
南宫仆射看着韩貂寺,转眼微微眯了眯,“十多年前,你截取了一份气运!一份足以成皇的气运
韩貂寺眼神微凝,“竟然是那份气运!这么说你是那份气运的主人了?”
南宫仆射绣冬再出,“那是我母亲的!”
一刀出,刀罡现,刹那间就已经到了韩貂寺的身前。
韩貂寺凝聚拳罡,手臂上缠绕的三千红丝瞬间升腾而起化作一阵阵的红色波浪挡在身前。
南宫仆射的一刀顿时将红色波浪斩断,径直朝着韩貂寺的头颅。
韩貂寺双掌起齐出化作巨大的手印摁住了绣冬。
背后的你衣衫突兀的破裂。
刀气透体而出。
瞬间将韩貂寺身后的大江硬生生劈出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直达江底,沟壑久久不能闭合。
赵楷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正大高手大战么?
韩貂寺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心神巨震。
南宫仆射腰间的春雷瞬间出鞘。
有事一道刀气瞬间斩出。
韩貂寺双手挡在身前,却被刀气直接荡飞出去。
南宫仆射得势不饶人,绣冬再出一刀,气势升腾,比之前两刀还要强的刀罡瞬间浮现。
韩貂寺被春雷一刀劈飞出去,还带等南宫换气之时进行反击,三千红丝已经凝聚完成。
却不曾想南宫仆射再出一刀,中间没有四好的饿停顿,丝滑如水流。
无奈之下啊,再次转为防守。
只是这一刀过后,韩貂右臂被斩断,附着的红丝也被斩断。
韩貂寺心下骇然。
不等韩貂寺有所动作。
南宫仆射再次出刀,依旧没有停歇。
连续三刀,一刀比一刀强,一刀比一刀快。
等到刀光消散,韩貂寺已经没了双手,胸前血流汩汩。
“等等!”
韩貂寺强忍疼痛,“我若死了,可否放过我那徒儿?”
韩貂寺自有宫中长大,见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虽然深的皇帝信任,但在主人眼中,不过是一条最忠实的狗而已,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当人的滋味。
知道跟随离阳老皇帝微服私访碰到了那个温婉的女子,邀请他入座吃饭,即便知道了他是一个宦官,也毫不介意。
这是韩貂寺第一次感受到当人的滋味,给了他尊严。
这个温婉的女子便是赵楷的母亲。
也是因为赵楷母亲的一饭之恩而感动,韩貂寺把赵楷这个皇帝的私生子当成主子。
更为了赵楷说出,“人敬我韩生宣一尺,我敬
他一百丈。人欺我韩生宣一时,我韩生宣欺他一世”这样决绝的话语。
一生都在为赵楷谋划。
可惜的是赵楷看起来有大气象,但是却是假象。
赵楷的大气象是韩貂寺给的。
哈是韩貂寺多年前截留的一份气运给的。
直到现在,南宫仆射为了那一份气运来杀他,他才明白,赵楷不过是普通子,是没有办法成为最后的那个人的。
之前的假象都是那份气运孕育出来的。
但是最后的关头,他想的依旧是想让南宫仆射放过赵楷。
现在那份气运便在赵楷身上生根发芽,经过这些年的韩貂寺的培养成长了起来。
“不行!”南宫仆射双眼之中散发着寒光,绣冬再次朝着韩貂寺砍去。
韩貂寺面色冷静,“你若杀了他,那份气运便散了!你永远拿不到那份气运!”
绣冬距离韩貂寺鼻尖一个头发丝的地方停住了。
“你有办法?”
韩貂寺脸色沉静,丝毫没有因为刚才差一点便
死亡而出现其他的神色。
“有!我修炼的赤舌附真龙之术,既可以割裂天象境高手与天地变化的联系,也能截留气运,将气运取出和凝结!
只要你不杀赵楷,我便为你取出那份气运!”
韩貂寺此刻已经没有双手,但是还有双脚,所以有资格说这句话。
“好!”
南宫仆射需要这份气运,甚至其余的三份气运都要。
绣冬回鞘。
韩貂寺来到赵楷身前,示意他过来。
“我未曾想你自身有望中兴离阳的气运却是早些年我强加给你形成的,你自身的气象算不得多么珍贵。
这些年我因为这份气象强加给你一些东西实属将你压垮了。
也算是害了你,如果没有我强加给你的这些东西,可能现在的会很逍遥快活,而不是整日到处奔波。
今日我才幡然悔悟,实在是有些对不起了了。”
韩貂寺的吧声音很轻,他的双臂被断,胸口处更是有一条狭长的刀痕,那里鲜血已经染红了胸襟,湿淋淋的..
赵楷一边帮韩貂寺捂住鲜血,一边不住的哭泣眼泪鼻涕乱飞,看的出来是真正的情真意切。
“徒儿,以后也别妄想着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帝了,我死了以后,就离开吧!带着符将红甲去过安生的日子吧!”
韩貂寺以脚为手,运使真气,将丝丝缕缕的红丝缠绕在赵楷身上。
一丝丝无形无状的东西从赵楷身上剥离。
赵楷感觉自己整个人虚弱了很多,但是更多的却是轻松。
这股不属于他的气运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此番被剥离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当丝丝缕缕的红丝撤去,一抹无形之气被包裹其中。
控制着红丝将剥离出来的气运递给南宫仆射,韩貂寺整个人踉跄了几下,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这气运,你是打算融入己身亦或者是作其他
南宫仆射道:“有什么办法保存么?”
韩貂寺示意赵楷从他怀中掏出一个玉盒,“这玉盒是使用我自己的功夫炼化而成,能够储存气运凝而不散,一并送你了!希望你信守承诺!”
南宫仆射收起玉盒,转身就走:“气运剥离归还么,买下了你徒弟的命,这玉盒买下了你的命!”
等到南宫仆射消失,韩貂寺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昏死过去。
好在大船之上有这医师。
全力抢救之下,韩貂寺的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没了双臂的他,一身的武学修为已经废了一大半。
已经没有威胁。
而赵楷因为气运的剥离,使得整个人如同普通人一般,那天才的名号也就名不副实了。
以后再也无望天象,也算是没什么威胁了。
“大师傅,咱们不去刺杀什么西楚女帝了,咱们离开这!”
韩貂寺则是摇了摇头,“你自己离开吧!我若走了,离阳那位不会放过和我一起的这些人的,包括你!”
赵楷顿时哭了,“可是大师傅你已经这样的,咱们一起去过逍遥的日子去!”
韩貂寺无论赵楷怎么却说都是不同意离开。
无奈之下,赵楷一个眼神示意,符将红甲将韩貂寺打晕。
深夜,明月高悬之际。
赵楷背着韩貂寺乘坐一直小船悄无声息的从大江之上离开了。
本以为这番动作不会有人知道。
却不曾想高空之上,一头隐藏在云层之中的青白鸾正怔怔的跟着他们。
大船之上的暗处的刘胜看了一眼高空之上的青白鸾,转头对南宫说道:“就这么放了他们?要是我绝对会将它们杀了,不留后患!”
南宫摇了摇头,“算了,人无信而不立!”
刘胜嘴角抽了抽,“又不是君子,只有杀了才能以绝后患!”
南宫再次摇头,“他们活不了的!”
“有后手?”刘胜疑惑。
“秘密!”南宫不再说话.
韩貂寺是注定要死的。
现在的他已经半废,又有徐凤年布置的杀招等着他。
无论怎么看,韩貂寺都是必死无疑。
南宫的第一个仇人算是了解了。
按照刘胜的想法应该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但是南宫却是组织了。
这就让刘胜有些好奇,什么时候南宫这么的怜悯了。
以往的南宫从来都是干净利落,毫不留情的,此刻却显得有些怜悯,让刘胜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被调包了.
对此,南宫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真正的饿原因便是处在那份气运上!
南宫仆射的母亲是一条拥有大气运的蛟龙,即将化龙的时候被南宫父亲谢观应打断并抢夺了她母亲身上的气运。
使得南宫的母亲死亡。
实际上,这份气运已经不再是蛟龙气运,已经是龙之气运!
这份气运完整的话可以给人以庇护。
庇护气运拥有者一生无灾无劫,无形之中化灾解难。
更重要的是它让人渡过哪天人五衰!
想要渡过天人五衰的劫难有三种办法,一种是硬抗,你的命够硬,实力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