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洪烈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大金国败在岳飞那厮手里,那是天下皆知之事,也不必讳言。
我大金元帅兀术善会用兵,可是遇到岳飞,总是连吃败仗。
后来岳飞虽被我大金授命秦桧害死,但金兵元气大伤,此后再也无力大举南征。
然而小王却雄心勃勃,不自量力,想为我圣上立一件大功,这事非众位相助不可。”
各人面面相觑,不明其意,均想:“冲锋陷阵,攻城掠地,实非吾辈所长,难道他要我们去刺杀南朝的元帅大将?”
完颜洪烈神色得意,语音微颤,说道:“几个月前,小王无意间在宫里旧档之中,看到一通前朝留下来的文书,却是岳飞写的几首词,辞句十分奇特。
我揣摸了几个月,终于端详出了其中的意思。
原来岳飞给关在狱中之时,知道已无活命之望。
他这人精忠报国,倒是不假,竟把生平所学的行军布阵、练兵攻伐的秘要,详详细细的写了一部
只盼得到传人,用以抗御金兵。
幸亏秦桧这人也好生厉害,怕岳飞与外人暗通消息,防备得周密之极,狱中官吏兵丁,个个都是亲信心腹。
要知岳飞部下那些兵将勇悍善战,若是造起反来,宋朝无人抵挡得住。
当年之所以没人去救岳飞,全因岳飞不肯违抗朝廷旨意,倘若他忽然改变了主意,那可不得了啦,是不是?
他可不知道岳飞想救的不是他自己的性命,而是大宋的江山。
但也幸得这样,岳飞这一部兵书,一直到死后也没能交到外面。”
众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个个忘了喝酒。黄蓉也是听的入神,只有刘胜心思并不在其上。
不是他不尊重岳飞,而是他知道那部兵书在什么地方。
完颜洪烈接着说道:“岳飞无法可施,只得把那部兵书贴身藏了,写了四首甚么《菩萨蛮》、《丑奴儿》、《贺圣朝》、《齐天乐》的歪词。
这四首词格律不对,平仄不叶,句子颠三倒四
,不知所云。
那秦桧虽然说得上才大如海,却也不明其中之意,于是差人送到大金国来。
数十年来,这四首歪词收在大金宫里秘档之中,无人领会其中含意,人人都道岳飞临死气愤,因此乱写一通,语无伦次,哪知其中竟是藏着一个极大的哑谜。
小王苦苦思索,终于解明了,原来这四首歪词须得每隔三字的串读,先倒后顺,反复连贯,便即明明白白。
岳飞在这四首词中嘱咐后人习他的兵法遗书,直捣黄龙,灭了我大金。
他用心虽苦,但宋朝无人,却也枉然,哈哈!”
众人齐声惊叹,纷纷称誉完颜洪烈的才智。
完颜洪烈继续说道:“想那岳飞用兵如神,打仗实是厉害得紧。
要是咱们得了他这部遗书,大金国统一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众人恍然大悟,心想:“赵王请我们来,原来是要我们去做盗墓贼。”
完颜洪烈道:“小王本来想,这部遗书必是他带到坟墓中去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续道:“各位是大英雄大豪杰,难道请各位去盗墓吗?
再说,那岳飞虽是大金大患,但他精忠神武,天下人人相钦,咱们也不能动他坟墓。
小王翻检历年南朝密探送来的禀报,却另外得到了线索。
原来岳飞当日死在风波亭之后,葬在附近的众安桥边,后来宋孝宗将他的遗体迁至西湖边上隆重安葬,建造祠庙。
他的衣冠遗物,却被人放在另外一处,这部遗书自然也在其中。这地方也是在临安。”
他说到这里,眼光逐一向众人望去。
众人都急于听他说出藏书的地点来。哪知他却转过话题,说道:“小王曾想:既有人搬动过岳飞的衣冠遗物,只怕也已把这部书取了出来。
但仔细一琢磨,知道决计不会。
须知宋人对他敬若神明,既不知他的原意,决不敢动他的遗物,咱们到了那个地方,必能手到拿来。
只是南方奇材异能之士极多,咱们要不是一举成功,露出了风声,反被宋人先行得去,那可是弄巧成拙了。
这件事有关两国的气运,是以小王加意郑重将事,若非请到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相助,决计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完颜洪烈道:“不过藏他遗物的所在,却也是非同小可,
因此这件事说它难吗,固然也可说难到极处,然而在有大本领的人看来,却又容易之极。原来他的遗物是藏在......”
正说到这个时候,完颜洪烈又停了下来。
见众人看向他,这才开始继续说道,“小王已经拍了犬子潜入那大宋,诸位英雄好汉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一番即可。”
众人听到这里,全都眉头一皱,但也不好发作。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都是收受了完颜洪烈的巨资,自是不能拒绝,连连答应下来。
接下里,完颜洪烈又交代了一番和杨康的练习讯号等等措施。
黄蓉听的义愤填膺,本以为那杨康已经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却不曾想竟是这完颜洪烈派过去的
碟子。
随后一想,这杨康当碟子却是一个妙手。
首先亲生父母因为大金被害,不会有人怀疑骑动机,其次又是全真丘处机老牛鼻子的徒弟,更是一张保命符,不会有人真的敢在大宋对其动手。
当真是好算计。
如果不是刘胜带着她回来取那血蟒,那么可能他们都被杨康骗了。
自己都差点中招,那个傻小子肯定已经中招了。
黄蓉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刘胜,悄声询问,“刘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杨康是叛徒的事情?”
刘胜伸手刮了下她的琼鼻,“你猜。”
黄蓉冷哼一声,“不理你了!”
刘胜揽住黄蓉的右手真元流转,温暖黄蓉。
毕竟黄蓉可还没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酒宴也在此时结束,众多的江湖客也纷纷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刘胜带着黄蓉跟在梁子翁的身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也就没有被人发觉。.
半盏茶的功夫,穿廊过舍,终于来到梁子翁所住的馆舍。
梁子翁带来的童子赶忙迎了上来,讲梁子翁迎回馆舍。
馆舍当中却是异常的黑暗,没有点亮烛火。
梁子翁进门之后,点上了烛火,顿时,屋舍之中,便亮了起来。
开门的瞬间,刘胜和黄蓉看的分明,桌上、榻上、地下,到处放满了诸般药材。
以及大大小小的瓶儿、罐儿、缸儿、钵儿。
看来梁子翁喜爱调弄丹药,虽在客中,也不放下这些家伙。
刘胜微微一笑,随后身形一闪,在童子关门的瞬间已经到了屋舍之中。
同时瞬间在关上门的时候,已经将童子点住。
也是在此时,梁子翁才缓慢转头。
却见一双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顿时大惊,不住的想要呼喊,同手手上的拐杖对着刘胜砸下。
奈何他的反应有些满了,刘胜右手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梁子翁直接去了西天。
刘胜打开房门对着黄蓉,招了招手。
黄蓉顿时明白刘胜的意思,悄悄的朝着梁子翁的旅舍走了进去。
刘胜伸头左右看了看,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黄蓉一踏进房,便觉药气冲鼻,看来刘胜说的不错,这梁子翁确实是个玩弄药材的行家。
正在黄蓉愣神之际,刘胜已经开始找寻起来,突兀的见到一大竹篓,心中一喜,看来应该就在此处了。
刘胜抬腿对着大竹篓一撞。
那竹篓横跌翻倒,盖子落下,蓦地呼噜一声,窜出一条殷红如血的大蛇,猛向黄蓉扑去。
黄蓉大吃一惊,急忙向后纵开。
只见那蛇身子有小碗粗细,半身尚在篓中,不
知其长几何。
最怪的是通体朱红,蛇头忽伸忽缩,蛇口中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不住的摇动。
刘胜定睛一看,却正是那血蟒。
就在血蟒的大嘴即将咬到黄蓉之时,停在了原地,辛辣的药气扑鼻而至,其中又夹着一股腥味。
脸上一凉,竟是那蛇伸舌来舐她脸颊。
黄蓉顿时想要大叫,但又想起来现在身处险地,赶紧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原是血蟒被刘胜直接拽住了。
看着黄蓉花容失色的模样,刘胜感觉好笑。
这小妮子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竟然怕蛇。
血蟒被刘胜拽住了蛇尾,顿时扭转身子,朝着刘胜咬了过来。
刘胜伸手直接捏住了蛇头,任凭蛇身超自己身上缠绕。
刘胜看了蛇头一眼之后,一用了直接将蛇头捏爆。
随后找到一些瓶瓶罐罐的将蛇血全部接了下来。
“这大蛇看起来像是大蝮蛇,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一付模样?”
黄蓉见尘埃落定,好奇的询问。
刘胜笑着说到道,“这参仙老怪梁子翁本是长白山中的参。
后来害死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前辈异人,从他衣囊中得了一本武学秘本和十余张药方。
照法修练研习,自此武功了得,兼而精通药理。
药方中有一方是以药养蛇、从而易筋壮体的秘诀。
他照方采集药材,又费了千辛万苦,在深山密林中捕到了一条奇毒的大蝮蛇,以各种珍奇的药物饲养。
那蛇体色本是灰黑,服了丹砂、参茸等药物后渐渐变红,喂养二十年后,这几日来体已全红。
因此他虽从辽东应聘来到燕京,却也将这条累赘的大蛇带在身畔。
眼见功德圆满,只要稍有数日之暇,就要吮吸蛇血,静坐修功之后,便可养颜益寿,大增功力。
却不曾想便宜了咱们。”
黄蓉顿感惊奇,原来竟是如此。
却在此时,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
“老怪,不,老仙,给我一份止血的药材,刚
才我师弟不小心将胳膊划破了!”
原是彭连虎为求药而来。
刘胜和黄蓉对视一眼之后,吹灭了房中的蜡烛,同时推开了房门。
彭连虎皱眉,这为何熄灭火烛哦?
却在此时,他听到一声,低吟,随后双眼之中的视线变成了黑白只之色,不过因为梁子翁性喜僻静,居处也比较偏远。
加上身处黑夜,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异常。
只不过发现与否都不影响大局。
刘胜的右手已经附上了他的脖子。
彭连虎只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异样。
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胜已经讲他的脖子扭断。
“你!”这是彭连虎在世上说的最后一个字。
“刘哥哥,好了!”黄蓉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抱着四个大罐。
刘胜伸手直接揽住黄蓉的细腰,瞬间飞上了房顶。
随后彻底消失在夜空之中。
在离开之前,刘胜似乎想到了什么,顺手将不少碰到的火烛打翻在地。
没一会,整个王府便到处都是火气的模样。
刹那间,整个王府陷入了人骚乱之中,无数的仆人、侍卫大喊着走水啦,到处乱跑。
制造了骚乱之后,刘胜带着黄蓉快速的离开。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刘胜和黄蓉已经回到了铁枪庙。
却发觉,此刻的铁枪庙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
刘胜没有一皱,顿时发现后院发生了异常。
刘胜带着黄蓉来到后院,便发现南宫此刻正和一人对峙。
对面之人是一个中年乞丐。
这人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
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根绿竹杖,莹碧如玉,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
刘胜上下大量一番,随后一眼边看见此人只有九个手指,心下了然,拉着黄蓉默默的站在南宫背后,没有说话。
此刻的铁枪庙后院已经到处都是打斗之后的残
骸。
此时的南宫腰间的绣冬和春雷已经全部出鞘,对着老乞丐摇摇的指着。
老乞丐双掌之上,真气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前辈,何故在此?”南宫询问。
老叫花直接轻笑一声,“我还未问你们那小子为何会本帮秘传掌法?你却想要倒打一耙。”
南宫邪魅一笑,瞬间绣冬出手,一记刀芒刹那间斩向老乞丐。
老乞丐早就防着南宫出手,此刻见状,瞬间右掌横推,左掌后屈,正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势。
一声龙吟想起,刀芒和掌风相撞,瞬间发生爆炸,气流朝着四周冲了出去。
黄蓉顿时认出此人,正是那北丐洪七公,又因为只有九个手指,被称为九指神丐。
此刻降龙十八掌施展出来,黄蓉顿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刚要说话,却被刘胜拉住了手,摇了摇头。
黄蓉明白刘胜的意思,不在多言。
南宫和洪七公已经交上了手。
双方以快打快,瞬间已经交手数十招。
龙吟生,刀鸣声不断的响起,随后便是金龙和刀罡不断闪现。
眨眼间整个后院已经一片狼藉。
就连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坟头都给平了
两个越打越快,已经从后院达到外面的空地之上。
此刻的风雪终于停歇,但依旧被两人打斗激起的雪花遮蔽视线。
再次交手数十招之后,南宫和洪七公两人再次对碰一招之后,同时后腿。
南宫双眼之中,开始泛起冷意,身形一闪,十九亭刀法便要施展。
只见南宫身上瞬间出现八道身影,每一道身影挥舞不同的刀法,渐渐的汇聚在一起,一招斩出。
刹那间时间静止一般,洪七公面色大变,危机感传来,汗毛直竖。
凌厉的气机都已经到了他的脖颈之处。
洪七公神色凝重,知道南宫的这一招定然非同小可,一个不好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强提一口真气,将全身真气运转,降龙真力一百二十分的发挥出来,威力最强的一招亢龙有悔准
备施展。
南宫终于出招了,一刀斩出,竟然出现八道身影,同时出刀,八道刀罡同时斩出,刀罡所到之处,时间流速变慢,空间静止。
洪七公的亢龙有悔瞬间施展,却在此时感觉自身行动异常的缓慢,刀罡即将及体,洪七公狠狠的一咬舌尖,顿时如蒙大赦,大汗淋漓。
强行一口真气,亢龙有悔终于施展出来,第一道刀罡破碎。
但随后的七道刀罡已经斩了过来。
洪七公双眼一闭,我命休矣!
没想到竟然死在这里!
半响之后,洪七公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没事,那凌厉的刀罡已经消失,一个年轻人站在自己身前看着自己。
长舒一口气,洪七公叹息一声,“老叫花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叫花要是皱一下眉头,便对不起我的名字!”
南宫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名长相俊美的男子身边,显然以男子为主。
“怎么,老叫花也会害怕?”
刘胜笑着说道。
老叫花这会也缓过来了,“谁能真的不怕死呢?只有当真正要死亡的时候,才会害怕罢了!”
也是在此时,丘处机等人赶紧赶了过来。
见到靠在大树上的洪七公,赶紧行礼。
这洪七公和他们的师傅一辈,自然是要高出他们一辈。
“洪老前辈当面,晚辈见过前辈!”
洪七公摆摆手,“老叫花当不得,当不得。”
丘处机赶紧上前将洪七公扶了起来,却发觉洪七公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洪老前辈,你没事吧!”
洪七公摆摆手再次瘫软在地,实在是站不起来,腿有些软。
“这是怎么回事?”丘处机疑惑的询问。
刘胜笑着解释了一般。
洪七公则是有些尴尬,毕竟败在一个小辈手中,真的有些丢人。
更何况此刻正直壮年,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刘胜解释了一下,之后,询问为何南宫和洪七
公会打起来。
洪七公当即说道,“那边,那个小子,你怎么会降龙十八掌的?”
顺着洪七公手指的方向,丘处机顿时一惊,竟然是郭靖!
靖儿竟然会降龙十八掌。
刘胜笑着说道,“我教的!”
洪七公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刘胜看起来是这些人的头,这要是和刘胜打起来,那么自己多半凶多吉少,而且丐帮弟子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刘胜看洪七公的脸色顿时明白,这洪七公想到了那里,“乔峰传我的!”
洪七公这才松了一口气,至于求证,等以后他自会去求证。
“敢问贵姓!”
刘胜回道,“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