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阳紧随着齐安国,踏入了一间卧室之中。
床铺之上,一位青年男子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身旁,坐着一位面容温婉的女士,不用多说,估摸着是齐安国的妻子。
紧接着,齐安国介绍道:“晓芳,这位便是我提过的林阳,他绝对能治愈嘉茂。”
闻言,范晓芳连忙起身,态度平易近人。
“原来是小阳啊,听安国提过多次了,这次真是劳烦你了!”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却难掩对儿子病情的忧虑。
林阳微笑着回礼,说道:“范姨,您好!我来就是希望,能帮助到嘉茂兄的。”
说话间,林阳不动声色地审视范晓芳,察觉她脸庞尚存泪痕,似是刚刚哭泣过。
此外,她体质显得尤为孱弱,林阳仅是匆匆一瞥,便已洞察不少健康问题。
“小阳,你帮我瞧瞧嘉茂,究竟是怎么样了?”
范晓芳迫切言道,焦急之下,呼吸略显急促。
“范姨,你先别急,一切等我看过嘉茂兄再说。”
说着,林阳轻柔地扶着,范晓芳在床边坐下。
他自己则迈步上前,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齐嘉茂的病情。
齐嘉茂作为齐安国夫妇唯一的骨肉,自小便是家族的希望。
此刻,他双目紧闭,唇齿间吐露着,模糊不清的话语,难以分辨所言何事。
林阳凝重地望着这一切,眉宇间,渐渐聚拢成一个川字。
他的眼神穿透了表象,直达疾病的本质。
病因,已被他洞悉!
齐安国见状,连忙补充道:“大概在十天之前,嘉茂先是感觉四肢有些乏力,并伴随着头痛,症状与我患病时,颇有相似之处。”
“怎料还未等你到来,昨晚他病情突变,不仅言语混乱,还不断捶打自己胸口,如同疯魔一般。”
听完,林阳轻轻点头,沉思片刻后,询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嘉茂兄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是去了什么地方?”
齐安国身躯微微一震,带着疑问的目光望向林阳,似乎觉察到他话里有话。
范晓芳的声音,适时响起。
“嘉茂这些年在外奔波,应酬交际,形形色色的人物,接触不计其数,难免会树敌。”
齐安国紧抿嘴唇,深吸一口气,说道:“林阳,你但说无妨!”
林阳微微颔首,说道:“对于嘉茂兄的状况,我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起初的迹象,确实符合神经受损的表现。”
“但近日新增的症状,让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隐藏着一双看不见的黑手,企图暗害嘉茂兄!”
此言一出,齐安国神色骤变。
仿佛难以置信自己的骨肉,会成为他人算计的目标。
林阳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道:“我身为修行中人,能够洞察常人难以发现的病因。”
“在修行界,有一种咒术,能在无形之中侵入人的意识,一旦中咒,被施咒者便如同木偶,生死尽由操控者摆布。”
说到这里,林阳有意保留了一分余地。
并未将齐嘉茂,已被邪咒缠身的事实,和盘托出。
这背后的慎重考虑,只待适当时机再做揭晓。
齐安国闻言,怒火中烧。
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中的水,晃动不止。
“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对我们齐家下手!”
林阳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冷静分析道:“据我所知,能够熟练掌握这种秘术的,估计唯有万家。”
“万家?”
齐安国低吟一声,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这一生,虽不说与世无争,但也尽量避免涉足,江湖恩怨。”
“况且,我们齐家与万家,从未有过节,为何他们会对嘉茂下手?”
林阳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陈述着。
“首先,可能是万家受雇于人,幕后主使,或是嘉茂在商场上的敌手。”
“其次,也许真正的目标是……我,从我的角度观察,这两点都存在可能。”
齐安国的眉头,皱得更紧。
“关于第一个猜测,我还勉强能够理解,但这第二个,我实在难以想通,为何会与你有关?”
林阳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具体是这样的,我与华海几大家族,有着不小的过节,你心里自是明白几分。”
“近期,他们不断地在幕后对我,以及我身边的亲人挚友,设下重重障碍,企图以隐秘的方式,阻碍我们的安宁。”
“至于万家,更与那些大家族交往甚密,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再加上,他们深知我是医师……”
“你尽管说下去。”
齐安国面露凝重,轻轻点头,示意林阳继续。
“回想起,上次为你诊疗的时候,我曾明确指出,病因乃是家族遗传问题。”
“并建议对你的家族成员,也进行全面的健康筛查,这一点,你应该记忆犹新吧?”
林阳的眼神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当然,历历在目!”
齐安国回应得斩钉截铁。
“正是基于此,某些心怀不轨之人,见到嘉茂兄显露出了,与你当初相似的症状,便策划了一场阴谋。”
“他们趁着我未及介入治疗,便对嘉茂兄施加了,一种邪恶的咒术。”
“若我没能及时洞察玄机,一旦嘉茂兄有什么不测,所有的责任,都将推到我的头上。”
“而我失去你的庇护之后,他们对我下手,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再接着,他们便会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为嘉茂兄解除咒术,治愈其病痛……后续的发展,相信你,必然能够预料得到。”
齐安国听罢,连连点头。
林阳的分析逻辑严密,滴水不漏,让人无可辩驳。
“这群人心机之深,布局巧妙,连我都差点成了,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齐安国眼眸微眯,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阳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冷哼道:“他们处心积虑,无非是想让我陷入绝境,同时又通过救助嘉茂兄,来博取你的信任!”
“简直卑鄙至极,绝不能饶恕他们!”齐安国怒喝道
一旁的范晓芳,神色焦虑,急切地追问道:“小阳,那,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
林阳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办法自然是有,只是碍于情势,暂时不可救治。”
他抬头,目光与齐安国交汇,仿佛在无声中,传达着某种默契。
齐安国点点头,补充道:“林阳所言极是,对外界而言,他治愈嘉茂的话,只会落入他们布好的陷阱中。”
见齐安国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林阳继续说道:“或许,从我到这里时,便被他们暗中监视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齐安国冷冷地眯起眼睛,寒声道。
旋即,林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昏迷中的齐嘉茂身上。
“在此之前,让我先帮助嘉茂兄,恢复其意识吧!”
言毕,林阳轻柔地扶起齐嘉茂。
只见,他掌心汇聚一股气流,猛然拍向齐嘉茂的额头。
刹那间,一道幽深的玄冥符,从齐嘉茂眉心缓缓浮出。
“呃啊……”
齐嘉茂喉咙间,迸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旋即,猛地吐出数口黑血。
随后,他的眼眸,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
齐嘉茂困惑地环视四周,目光在齐安国夫妇,以及林阳之间徘徊。
显然,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头绪。
齐安国见状,心头巨石落地,面上终于露出久违笑容。
他深情地望着儿子,手指轻轻指向林阳,语带感激地介绍。
“嘉茂,这位是林阳,他曾于危难之际救我一命,而今天,他又一次将你从鬼门关拉回,你应当铭记在心。”
“多亏了林兄,真是太感谢了!”
齐嘉茂急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闻言,林阳面色凝重,他深知齐嘉茂虽已醒来,但体内隐患未除。
“嘉茂兄,你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隐患,且让我为你彻底清除。”
于是,他取出贺蓝赠予的金翼神针。
林阳轻轻一掷,立刻运转起真气,牵引着金针,刺入齐嘉茂各处要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齐嘉茂却丝毫未感痛苦。
他只觉得身体内,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游走。
齐嘉茂瞠目结舌,林阳的医术远远超出了,他对医者的传统想象。
随着林阳指尖轻弹,真气如同潺潺溪流。
伴随着金针深入,齐嘉茂的每一个经络,一股温和的能量,在齐嘉茂体内激荡。
原先沉重无力的四肢,忽然间,变得轻盈灵活。
仿佛重生一般,浑身上下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活力。
紧接着,林阳双手覆盖在齐嘉茂头顶,神眼中灵光闪现,修补着他被破坏的脑组织。
完成这一切后,林阳不由得喘息加重,脸上显露出一抹疲惫之色。
当所有金针,从齐嘉茂体表脱落。
林阳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子一软,瘫坐在床边,大汗淋漓。
“林阳,你……你还好吗?”
齐安国见状,立刻上前,眉宇间满是担忧。
林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轻松地摆摆手。
“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脱力而已,嘉茂兄,你起身走两步瞧瞧,看是否痊愈了!”
齐嘉茂依言而行,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几圈,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一切都好了,好像比以前,还更有精神!”
齐安国则是一脸严肃,责备道:“你啊,真是交友不慎!若不是林阳小兄弟,及时发现问题,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死了!”
“爸,你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