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除了点头还有其他选择吗。
“国公爷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治好白小公子的病。”
说完她转身跟着丫鬟进了白羽的房间,没有半分迟疑和害怕,眼神瞧着也很坚定。
这点倒是让白国公有点惊讶,早就听说武定侯一家皆是来自乡下,本以为都是些无知粗鄙之辈,侥幸得了陛下青眼才有今日地位。
今日一见,他怕是低估了这一家子。
怪不得靖王愿意屈尊降贵跟他们结交,还替他们说话。
“舅舅,武侯夫人医术造诣了得,并不比太医院的院正差,小羽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国公点了点头,只好带着众人在外面静静等待。
白羽是国公府孙子辈唯一的嫡出,他若有事,对国公府来说是大难。
与此同时,江闯完成任务后带着白萱的人头来见袁不舆。
相府的书房,深夜却亮着一盏油灯。
昏暗的烛光映照在白萱惨白的脸上显得尤为可怖。
“你竟真的杀了她。”袁不舆有些不太相信。
此前他还听说江闯带着聘礼去过锦绣山庄,说要求娶方锦绣呢,这才几日便舍的动手杀了她?
“人头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莫要太过分!”
“为了杀她,我手里的弟兄几乎都折损在了山庄内。”
江闯咬牙切齿道,“怪不得你要把这任务派给我做呢,感情是舍不得让自己精心培养的属下去送死,让我这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去,是吗?”
袁不舆见他俩上的气愤不似作假,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心里才稍微有些相信。
其实将暗杀方锦绣的任务派给江闯,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会成功。
不过这个结果显然让他更满意,宗誉心爱的夫人死了,他必定大受打击,军营那边或许他就能伸手进去了。
“为父并没有这个意思。”
“闯儿,是你想多了。”
他淡淡一笑,合上了装着白萱头颅的盖子。
江闯暗暗松了口气。
“我娘呢,你答应我做完任务便让我去见她的。”
袁不舆点了点头,“我说话自然算话。”
他轻轻拍了拍手,立马进来一个下属。
“相爷。”
袁不舆吩咐道,“带公子去见柳夫人吧。”
“是!”
江闯安耐住心里的激动,跟着相府的人走了。
这一次袁不舆倒是没有耍什么诈,方锦绣死了他心情大好,让江闯尝点甜头也好,免得拿捏太狠激起了他的反抗之心。
只要柳氏一天还在他手里,这小子便只能待在他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京都城一处隐蔽的小院中,柳氏疯疯癫癫的蹲在角落里,从地上扒拉出一块腐烂到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往嘴里塞。
江闯一来就瞧见了这一幕,见到母亲的激动都被他暂时压下了,飞快来到她身边将她手里的东西拍落。
离得近了还能文件一股子臭味。
江闯狠狠皱眉,看向给他带路的人,满脸愤怒。
“她好歹也是你们相爷的女人,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
带路的下人不疾不徐回道,“公子息怒,相爷确实吩咐过要好好照顾夫人,但是夫人有疯病啊。”
“来照顾她的人不是别她咬就是被她吓,已经没人敢靠近她了。”
“做好的新鲜饭菜她也不吃,就要吃地上捡的,这叫小的们又有什么办法。”
“人就在这儿了,公子时间有限,还是别浪费时间与小的计较了,有什么话赶快与夫人说吧。”
说完他便拉上门转身走了。
江闯听到外面出现不少脚步声,想来这院子周围是有人看着的,他想带母亲离开这儿并不容易。
来的路上相府的人还蒙住了他的双眼,显然是早有防备。
“给我,给我!”
“坏东西,快走开,别抢我的。”
“我不吃有毒的饭菜,我不吃有毒的饭菜。”
柳氏一把推开江闯,显然并不认得他。
周身上下衣着破烂,两只脚也是露在外面没穿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也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就连指甲盖里都脏的发黑了。
江闯很是心疼,记忆中的母亲很干净温柔,会在他做噩梦或被袁湘郦欺负到半死不活时抱着他安慰他,细心地替他上药,嘱咐他别出去。
尽管母子俩不受待见也不被承认,她却依旧日日脸上带着笑,仿佛再苦的日子也有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
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母亲,却跟往日记忆中的判若两人。
她,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江闯狠狠攥拳,心中气愤难忍。
“袁不舆!我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柳氏不认人,江闯只静静站在不远处陪伴了她一会就走了。
与其站在这儿生气难过,还不如赶紧想办法将母亲带离这儿才是正经。
国公府那边,方锦绣进去白羽房间带了一个多时辰便出来了。
所有人一下子关切的围了上来。
“羽儿如何了?”国公问。
方锦绣眉宇间有些疲惫,点了点头。
“无碍了,睡一觉醒了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白羽从听见姐姐的死讯之后就没合过眼,刺激过大精神状态处于暴怒亢奋之中,现在松懈下来立马就陷入了沉睡。
睡时间长一些对他来说是好事,有助于恢复体力。
他身上最严重的伤便是被烟呛到的嗓子,方锦绣已经给他做了处理,药也开了,只要按时吃,嗓子恢复也是早晚的事,不会变哑巴。
众人听完她的话通通松了一口。
白世子夫妻俩一脸感激的走上前,世子夫人更是直接拉着方锦绣的手都准备道谢了。
忽然白国公来了一句。
“既然羽儿还没醒,我怎么确定你刚才所说的是真是假。”
“今晚你们要留在公国府,什么时候羽儿醒了,确认真的没事了,你们才可以离开。”
白国公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经历了两代王朝,早就习惯了不信任任何人,除非亲眼所见。
更何况现在事关亲孙子的生死,他已经失去了孙女,公国府万不能失去白羽这个嫡孙。
“舅舅,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本王可以担保,武侯夫妻俩不会跑的。”
白国公哼了一声,“谁担保都没用,在羽儿没醒过来之前,他们一步也不准离开国公府。”
宗誉转头看向方锦绣,他是无所谓,被白国公扣下来,正好明日不用去早朝了。
而且他也相信自家娘子的医术,他说白羽没事了,那就一定是没事了。
傅上渊觉得既然方锦绣已经出手过来医治白羽了,而且人家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让他带到这儿来了,事情已经做的挺过分得了。
他担心方锦绣身体吃不消,宗誉武功高强,实力深不可测,激怒了他,说句不好听的,国公府的这些护院怕是都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