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下道,“没谁,大概是江小姐面善,让人觉得眼熟。”
新娘低声道,“幸好我当时拦着你,没让你跟齐云说,要不然多尴尬。”
齐维低笑,“老婆大人英明。”
新娘锤了他一下,齐维也不贫嘴了,跟大家寒暄了几句,转而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新郎新娘刚走,有个人过来跟容文柏低声说了两句话,容文柏扭头对江知鱼道,“我过去帮个忙,一会儿就来。”
江知鱼点头,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感觉化的这张脸,好些个人看她的表情都挺奇怪的。
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捉弄沈司年。
敬完酒,大家就开始用餐了,沈司年赶了一天路,其实挺饿的。
所以桌上众人聊天的时候,他没怎么说话,而是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结果筷子刚碰到一块儿排骨,另一双筷子便也夹了过来。
沈司年蹙了下眉。
江知鱼惊讶道,“不好意思。”
沈司年没说话,松开筷子,去夹另一盘菜。
江知鱼将刚刚那块排骨夹到沈司年盘子里,“您先吧。”
沈司年盯着她的筷子,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边界感?不知道给人夹菜要用公筷?
沈司年碰也没碰那块排骨,转而吃别的菜了。
林晴瞪着江知鱼,满脑子都是“这哪儿来的妖艳贱货,敢挖她姐妹的墙角,不要命了吧?”
她想跟江知鱼打小报告,一摸包才想起来手机放外面了。
于是只能鼓着腮帮子瞪着江知鱼,一脸“你再发骚”的表情。
项嘉木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一番,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
这女人,胆子不小,跟着文柏来,居然敢当众对别的男人暗送秋波,文柏那么聪明的人,居然也有走眼的时候。
一般人,被嫌恶到这种程度,早就识趣走开了。
但是这个女人并没有。
沈司年避开后,她又主动挑起话题,“像沈先生这么优秀的人,居然这把年纪还是单身,挺让人意外的。”
“噗——”
项嘉木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这把年纪……
除了江知鱼,没人敢这么调侃沈司年,这女人怕不是疯了,真以为沈司年对女人有绅士风度吗?
沈司年扫了她一眼,“你多大?”
江知鱼说,“二十五。”
沈司年淡淡道,“二十五还没结婚,是嫁不出去吗?找一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男人,是因为同龄人看不上你吗?”
江知鱼:……
项嘉木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招惹谁不好,招惹他?
江知鱼突然发现,沈司年那嘴损她的时候还真是嘴下留情了,就他在不知道是自己的时候,损异性的话,他单身那是一点不亏。
她完全忘了,沈司年之所以没有绅士风度损她,全是因为她在这里故意撩拨,惹了沈司年厌烦,沈司年虽然嘴损,但是好端端的,他不会故意让别人下不来台。
“沈先生想多了,我只是喜欢成熟一点的男性而已,年纪大的,会照顾人,沈先生找对象,喜欢小野猫还是小奶猫?”
沈司年一顿,“我对其他猎奇类性取向没什么歧视,但我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找个人。”
江知鱼:……
齐正清在对面忍笑忍的腮帮子疼。
他看了眼严婧,眼神询问,“怎么样,我就说认不出来吧?”
严婧抿了口茶,低声道,“沈司年近视,婚礼现场灯光暗,他离得又远,应该是没看清。”
随后又补了一句,“江知鱼伪装的也好。”
她那随意变换的音色,普通人还真是难以分辨。
事实上,严婧确实没有说错,沈司年这个近视,眼神确实不好。
他根本就没有仔细端详江知鱼,他的视线反馈回来的就是浓妆艳抹,棱角深邃的五官,而且是相当眼熟的五官,他满脑子都是容文柏是否找回了记忆,哪里有心情仔细看江知鱼?
江知鱼郁闷,半天了,沈司年这傻狗居然还没有认出来她!
如果之前是有点捉弄的心思,现在已经有点点上火了。
他不是说永远都不会认错她吗?果然都是骗人的鬼!
江知鱼扫了眼闷头吃饭的男人,突然伸脚在沈司年腿上勾了一下。
沈司年触电一样,“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着桌子都摇晃了几下。
江知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沈司年脸色难看,盯着她,似是有火,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最后冷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推开椅子,大步离开。
江知鱼眼波流转,起身道,“失陪一下。”
说完也离开了座位。
林晴立马起身,还没动作,就被项嘉木拉住手腕,“出来,我有话问你。”
林晴下意识就要抽出手。
项嘉木抓紧她,勾住她的肩膀低声威胁,“你跳槽到新公司,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补充简历?”
“不需要!”
林晴说着就要甩开他,项嘉木眯起眸子,“那我告诉你跳槽的公司,说你伪造简历呢?”
林晴身形一僵,抬头瞪他,“不要脸!”
项嘉木勾唇一笑,“要脸怎么能赚大钱?”
赵衡见两人勾肩搭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出声道,“小晴,你俩有事?”
林晴还没说话,项嘉木就道,“表哥跟表妹之间的悄悄话,外人少打听。”
说着拉着骂骂咧咧的林晴就走了。
另一边,沈司年刚从洗手间出来,便在走廊上碰到了江知鱼。
他蹙起眉,绕过她就想走。
江知鱼闪身过去挡住她的去路。
“沈先生,就这么走了,不好吧?”
沈司年看都懒得看她,“让开!”
江知鱼不动,还往他身上靠,“人家脚酸,你扶我一下嘛?”
沈司年忍了半天,没忍住,一把推开了她,“你自重点!”
江知鱼被推的撞到了旁边的墙,疼得“哎呦”一声,直接原形毕露。
沈司年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江知鱼揉着胳膊,她没看清沈司年的表情,还假装之前的音色说,“沈先生,你对女人都这么粗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