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大殿的门口,殿外已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此时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夫人小姐,大家三三两两地在一起低语交谈着。祝卿安乘坐的这辆马车在人群中较为显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驻足观望着。
大家都在猜测这马车里坐着的是何人,竟这般大的阵仗,能坐着马车直接到皇宫里进来。有这样待遇的若不是皇室之人,那也只能是什么皇亲贵族家世显赫之人了。
祝卿安在德全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上下来。她的出现,仿佛给这热闹的场面增添了一抹亮色,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步履从容,神情自若。
“卿安小姐,谢都督在殿内等您。”德全躬着身子,恭敬地说道。
祝卿安站稳之后,理理衣裙,微笑朝着德全道谢:“谢过德全公公。”
祝卿安无视周围众人看向自己惊讶的目光,以及那些窃窃私语,挺直脊背,步履从容,袅袅娜娜地从众人面前经过。
“这是谁啊,你们认得吗?”一位小姐看着祝卿安惊人的样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是祝卿安,前些日子夺了游湖会的魁首,后来又因为被逐出家族闹得沸沸扬扬呢。”一位知情的小姐解释道。
“我记得祝卿安,她不是先皇原先为文王指定的王妃吗,后来怎得换成了祝家的二小姐?”那位惊叹祝卿安样貌的小姐问道。
“如今可不是文王的王妃了,人家又攀上了谢都督呢。”
“真的吗,是我知道的那个谢都督?”周围的小姐听到这样的消息,纷纷围了上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祝卿安的背影。
“咱们大周还能有第二个谢都督不成?有这一个都了不得,再多一个还不得疯了!这祝卿安还是手段高明啊,没了文王,还能傍上谢都督这棵大树,当真是容颜就是自己的武器啊。”
这些小姐都说着酸话,对祝卿安不屑一顾。
这些小姐的声音不算小,祝卿安路过她们时能清楚的听到她们交谈的内容,但是祝卿安不以为意,今日既然选择坐着皇上派来的马车,祝卿安早就做好了成为焦点的准备,毕竟有这样待遇的,也就祝卿安一人了。
祝卿安提着衣裙迈进殿里,殿内的大臣夫人们都纷纷看向门口。
只见这位容貌惊人的女子,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但是裙摆上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长的青丝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根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地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用远山黛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美眸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淡淡地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睛。
男子们都被祝卿安那惊为天人的样貌吸引得挪不开目光,根本不顾自己身边站着的是自家夫人,眼神紧紧地黏在祝卿安的身上,难以自拔。
祝卿安神色平淡的径直走到谢景庭的身边站定,朝着谢景庭唇角微扬,这一举动,又惹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阿卿,你来了。”谢景庭上前温柔的拉住祝卿安的手,一直冷峻的脸上终于展露一丝笑意。
这一对俊男靓女的组合,站在一起,倒是十分的养眼,那些未嫁的女子心里皆是对祝卿安的嫉妒。抛开谢景庭的平日里那狠辣的手段和深沉的城府不谈,他那俊美的面容,无疑是每个女子心中的理想型,让人欲罢不能,让人着迷。京中的女子不是没有肖想过谢景庭,可鉴于谢景庭的狠厉的作风,都望而却步,如今却被一个没有家族没有背景的祝卿安捷足先登,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不就是长得好看些吗,至于这样招摇吗?”何婷婷不屑地撇撇嘴,朝着祝卿安那边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
何婷婷旁边不远处的一位小姐,斜眼睨了一眼何婷婷,嗤笑道:“何小姐是还没有长记性,看来是已经忘记上次游湖会后的事情了。”
何婷婷听到这话,顿时如坠冰窖,后背一阵发凉。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谢都督府地牢,那里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又重新涌上心头。
何婷婷使劲闭了闭眼睛,努力将那恐怖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扔出去。可在地牢的经历,仿佛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何婷婷的思绪,挥之不去。
不远处的何耀祖看到自己女儿不合时宜的动作,快步走过去,低声呵斥道:“今日你给我安分些,这可是在宫里,若是你再惹出什么麻烦,别怪为父狠心!”
何婷婷张开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自打上次以后,何耀祖对何婷婷再无以前的疼爱,将何婷婷一直囚禁在自己的院子里静思己过,今日能出来,还是何婷婷的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何婷婷求来的。只为这何婷婷能在这权贵聚集的地方,得哪家人青眼,嫁过去之后母女两人便能平步青云衣食无忧了。
何婷婷得到自己父亲的警告,便低下头去不再言语,何婷婷知道自己今日的目标并不是祝卿安,反而是自己昔日的好朋友祝书瑶。
祝书瑶怂恿着自己为她出头,结果到头来,得罪谢景庭的人是自己,受到残忍对待的也是自己,丢失父亲宠爱的还是自己,反观祝书瑶,没有伤到一根毫毛,安然无恙地在祝国公府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