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兮甲盘的是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人。
他跟前的摊位不大,但摆满了青铜器、瓷器以及字画古玩。
跟别人不同,他的每件藏品都明码标价,旁边还写上了“概不议价”四个大字,更夸张的是,每件藏品的价格都贵的离谱。
苏辰粗略看了一眼,一件金丝楠木手串标价38888元,一块古玉标价88888元,一张《春山飞瀑图》标价666666元,给人的感觉,摊主像是闹着玩似的,好像价格都是随意标上去的。
不仅如此,此刻他正捧着一本有些泛黄的《推背图》在仔细研究。
虽身处闹市之中,却不受尘俗烦扰,完全置身事外,哪怕摊前无人问津他也全然不顾,只待有缘人。
兮甲盘,圆形,附耳,盘沿外侈,内底趋平,盘沿下饰窃曲纹,皮壳黑亮。
苏辰认真地看了两眼后,这才注意到标价,让苏辰大跌眼镜的是,兮甲盘的标价只有99999元。
要知道,这件国宝在2017年可是拍出了1.85亿元的天价。
想到这,苏辰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怯生生地问道:“大哥,这件青铜器能上手看吗?”
“随便看。”中年人头也不抬地说。
“兮甲盘”盘体呈圆形,盘沿边缘饰有花纹,底座圈足缺失。
内底铸铭文133字,记述了周宣王伐严允的战争,获得战功而受赏赐一事。
它是西周时期为纪念尹吉甫所铸,在南宋时出土,有典籍可考,传承的历史很清晰。
苏辰虽然不识金文,但大概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这叫兮甲盘?”足足看了五分钟,苏辰这才轻轻放下,脸色平和地问道。
“算是吧!”中年人回答说。
“这个应该不是正品吧?”苏辰接着又问。
“这个你不用怀疑,能拿来卖的,肯定不是真品,毕竟法律有规定:明清前的文物不允许交易,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中年人哂然一笑道。
“那这件是……”苏辰狐疑地问。
“宋仿,价值不高。”也不避讳,中年人轻描淡写道。
“你这不议价?”
苏辰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我这所有的古玩都是明码实价,拒绝还价,只待有缘人。你能买就买,不买我绝不强求。”中年人云淡风轻地说。
“行,这兮甲盘我要了。”苏辰洒脱道。
“小兄弟,我看你年纪不大,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确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放下《推背图》,中年人双眼中流露吃惊地神色。
“我手中的确没带那么多现金,你这能刷卡吗?”苏辰微微一笑地问。
“我这有POS机,可以直接刷卡。”中年人回答道,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那就刷卡吧。”
苏辰从容地拿出一张建行卡。
很快,刷卡成功,苏辰以99999元人民币的价格,顺利拿下兮甲盘。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经济实力的!”中年人一脸惊艳地看了过来。
“也许我就是兮甲盘一直在等待的有缘人!”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苏辰得意地笑了起来。
“仿的。”
中年人再三强调。
“你就不担心是那些所谓的专家看走了眼?”苏辰反问道。
“不可能,看过这兮甲盘的专家不下十人,而且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说一两个看走了眼我能理解,所有人全都看走了眼?我不信!”中年人边说边摇头。
“现在是2011年,再过6年,也就是2017年,如果你还在这,我过来请你吃顿大餐。”收起兮甲盘,苏辰意味深长地说。
“为什么是2017年?”中年人感到诧异。
“我看你在研究《推背图》,应该相信预言吧?我就赌这兮甲盘会在2017年被世人所认知,并承认它就是真的。”苏辰言之凿凿道。
没给中年人反驳的机会。
撂下这句话后,苏辰用红布巾包着兮甲盘便从容地离开鬼市。
他并没有着急回去了。
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雕刻玉佩的地方,打算将入手的和田玉雕刻成两块同心龙凤配。
一块自己留着,另一块送给陆瑶。
中午12:00。
折腾了一上午的苏辰总算是回家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才起床不久的陆瑶兴致勃勃的围拢上来。
“今天收获可大了,算是抱了半吨黄金回来。”苏辰洋洋得意道。
“什么东西这么贵重?”陆瑶吃惊地问。
但很快,当她看到是一口黑锅时,她笑着调侃起来说:“这分明就是一口烙饼锅嘛,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是一件古董!”
“老板说这是一件宋仿,不过我更看好它是西周时期的真品!”再次认真地端详起来,苏辰爱不释手地说。
“只听说过买错的,还没听说过卖错的。你肯定是被他们骗了!”陆瑶笑着打趣说。
“无所谓,反正都已经买回来了。”
苏辰不愿解释太多。
陆瑶也不再追问,甚至连多少钱买的都没问。
“对了,除了这口大黑锅外,我还买了一块新疆的和田玉。”苏辰笑意盈然,赶紧将那两块雕刻好的玉佩拿了出来。
“这是……”陆瑶仔细端详着。
“这是同心龙凤配,我俩一人一块,怎么样?”苏辰笑着问。
“好看。我们俩确实没有一件都有的东西,这下有了。”陆瑶欣喜若狂地说。
“我给你戴上。”苏辰宠溺地说。
“你买原石雕刻的?”陆瑶好奇问道。
“老板开价50万的新疆料,我最终用了1万块买下来。我问了几家老板,都说我没买亏,随后我就找地方雕刻了一下。”苏辰回答说。
“新疆的和田玉是不是比青海的和田玉要更贵一些?”陆瑶开心地问道。
“你还懂这个?”苏辰有些意外。
“没有,黄元送给白楚一枚和田玉玉佩,吹嘘说是新疆和田玉,结果她找人看了一下,只是一块青海和田玉,价格500左右,当时因为这事她和黄元还闹别扭了。”陆瑶漫不经心地说。
顿了顿,她接着又道:“不管这块玉是新疆的还是青海的我都喜欢,因为跟你的正好凑成一对。”
“你喜欢就好。”苏辰由衷地感到欣慰。
“我帮你也戴上。”陆瑶凑过来替苏辰戴在颈脖上,接着又一脸诚恳地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苏辰微微一笑。
“我们相互约定这两块玉佩都不取下来,除非你打算跟我分手了。”陆瑶一脸期待道。
“那要是戴脏了怎么办?”苏辰笑着问。
“每个星期我会固定帮你取下来洗一次。”陆瑶不假思索道。
“行,虽然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但我可以答应你。”正所谓爱屋及乌,苏辰许诺道。
“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瑶光文化的办公大楼就这几天准备动工了,届时石书记将亲自参加动工仪式,我得回去一趟。”苏辰喃喃道。
他不敢抬头看,怕陆瑶伤心。
“这是大事,石书记能参加给足了你面子,你确实得回去。”陆瑶郑重地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苏辰依依不舍地问。
“你也看到了,我每天忙得不亦乐乎,而且自从把公司搬迁到杭城来了后,生意也好了很多。接下来我还得招人,现在的办公地点有些狭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重新租个地方。”陆瑶回答说。
“我是担心王万达再来骚扰你。”苏辰一脸地放心不下。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也这么没自信呢?他能跟你相提并论么?”陆瑶好笑起来。
“都说不要用钱去考验女人,也不要用女人去考验男人,因为这两者本身就是人性的必需品。不巧的是,王万达有钱,而且还很多。”苏辰忧心忡忡道。
“你这是对我没自信?”陆瑶噗嗤一笑。
“没事,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苏辰讪笑起来。
“他有再多的钱都不是自己挣的,有什么可炫耀的?更何况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在钱上为难,我自己也能挣钱,他这点诱惑不到我。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我见过了更好的风景,觉得他也不过如此。”陆瑶云淡风轻地说。
“行,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苏辰释怀地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陆瑶轻声问道。
“今天周六,周一的动工,我明天傍晚回去。”想了想,苏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下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陆瑶双手搂着他的颈脖问道。
“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苏辰脱口而出。
“这是灵隐寺最出名的一副对联,要不下午去灵隐寺逛逛?”陆瑶秒懂他的意思。
“你腿痛好呢?”苏辰笑着问。
“还不是怪你,讨厌!”陆瑶娇嗔地说。
吃过午饭后,两人直奔灵隐寺而去。
灵隐寺始建于东晋咸和年间,至今已有约一千七百年的历史,是天朝佛教禅宗十大名刹之一。
这里曾汇聚高僧大德,传承了丰富的佛教文化。
灵隐寺的建筑群规模宏大,古朴庄严。
这里有大雄宝殿、药师殿、天王殿等,其中大雄宝殿内有释迦摩尼佛像,庄严慈祥,令人肃然起敬。
逛完灵隐寺后,苏辰和陆瑶又去了飞来峰景区。
徜徉在星罗棋布的石窟造像中时,苏辰的手机响了。
来电提醒显示是杭城的号。
苏辰自认为在杭城并不认识什么人,想都没想就挂掉了。
但三秒过后,电话再次打进来了。
这次他果断接通了。
“您好,是苏总吗?您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是猪厂的丁总的秘书小吴,受丁总委托给您打电话。”电话中响起一个女性温柔的声音,甜得让人发腻。
“丁三石?”苏辰下意识地问。
“没错,丁总知道你来到杭城,想约您晚上一起吃顿饭,您看有时间吗?”小吴温柔如水道。
“他找我有事吗?”苏辰并没有一口答应。
“您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在游戏界闯出一番天地,他对您十分敬仰,单纯想跟您认识认识。当然,要是有合作的空间那就更好了。”小吴回答道。
“感谢丁总赏识,你把时间和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来吧。”苏辰平心静气道。
“请问你在哪个区更为方便?”小吴接着问。
“我现在在飞来峰景区。”苏辰如实说。
“好,我这就去订酒店,马上就发给您!”小吴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