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没想到老道士竟有如此功夫，身形巍然不动，出手的那一瞬间如风如闪电。
都察院的护卫将乔三南押送到刑部大牢，御书房再次归于安静。
李枫言道：“真人不露相！周道长好身手。”
“陛下谬赞！贫道只是自保而已。”
李枫没有再接话，静默片刻，言道：“道长，你再利用朕，再利用朝廷的力量。”
闻言，秦贤顿时紧张起来，目光焦急地看向周伯通。
周伯通不慌不忙，将手中拂尘换了个位置，言道：“陛下恕罪！贫道此举，也是事出有因。”
“你与莫商是何关系？”
“同门师兄弟！”
事到如今，周伯通丝毫不避讳：“我入师门比较早，莫商是我的九师弟。”
“这位九师弟天生聪慧，不论是道家典籍，还是奇门术数，皆是一点就通！”
“奈何九师弟成年之后，秉性骤然生变，生恶，生淫，生贪！在其而立之年的时候，偷走了师父的‘百术经’！”
“百术经，记载了天下间数不尽的行兵秘术，布局秘术，谋略秘术。”
“被师父发现之后，便让他闭门忏悔，交出百术经！奈何……他心生杀念，腰间藏刀，在师父的喉咙处生生割了六刀。”
“贫道行走江湖多年，只为了一件事，寻人，清理门户！”
听他这么说，李枫对这个“莫商”有了新的认识。
话说回来，能与周伯通同师门，想必确实有点真本事！
“道长，你的意思是说，近段时间寻到了莫商的踪迹，这才来了金陵城？”
“非也！”
周伯通继续道：“十年前，贫道就发现了莫商的后人居住在金陵城，改姓氏为‘乔’。”
“贫道暗中守在金陵城留念，从未见到过莫商现身！他的罪孽，不应该是他的后人承担，所以贫道没有对其后人出手。”
“后来，又发现莫商与大夏朝廷首辅有密切的联系，贫道就又回来寻他！奈何他辞了官，再次消失。”
话说到此，李枫心中又多了一个想法。
或许就连太上皇妃说的真相都不一定是真相，莫商之所以会离开大夏朝廷，估计是惧怕周伯通。
“这一次扑空，贫道后知后觉，发现他饲养了很多暗中探子！若不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贫道。”
“又过了一年，贫道在北境寻到了他的踪迹，奈何又晚了一步！随即便回到了金陵。”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本以为莫商不在金陵，那么金陵这边的暗探便会跟着走，没想到整个金陵城饲养暗探规模最大的家族，是这个不起眼，甚至称不上家族的‘乔家’！”
“陛下，若是信得过贫道，安排专人一查到底，会惊喜的。”
李枫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吩咐道：“老秦，安排人去司察监，给田锋传朕的口谕！带人屠了乔家，留几个家主活口。”
“是，老奴速办！”
事已至此，秦贤不再担心老道士有危险，于是躬身离开了。
李枫缓步近前，嘴角带了一点笑意：“道长，让朕猜一猜！你觉得乔家上下……额不，应该说是莫家上下，皆是不忠君不爱国，但你自己又下不了手。”
“索性，就借朕的手，除掉他们！还有，你所说的观面相推演‘败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你早就知道莫家的人跟踪出征大军，也料到会有突袭一事，对不？”
“紧接着利用这件事故作神秘，让朕注意到你，紧接着深挖事件，一步一步盯上莫家，最后你出手，一击致命！朕和朝廷做了你的推手！可对？”
“是。”
周伯通应声回答。
“好精妙的连环策！朕问你，直到莫家跟踪大军队伍搞突袭，为何不提前上报？你知不知道突袭一事让朕的大军死伤千人！”
“陛下！”
周伯通镇定，言道：“贫道知道莫家跟踪大军，出卖行军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若不然，千人生命，贫道怎么不顾！也正是因为此，贫道才决定……引出莫家，全族陪葬。”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老道士言辞之间多了几分无奈。
李枫看得出来，杀戮，不是他的本意。
既然如此，李枫也就没有继续深究！
毕竟眼前人所做的事情，于大夏国来说，是一桩功绩。
“好，即如此，朕也知你心了。”
李枫摆摆手：“张盛，给都察院和司察监送去消息，事情已经明了，就不用再查军伍了。”
“是。”
此时，御书房只剩下李枫和周伯通。
李枫言道：“道长年岁已高，游历修行多有不便，要不要考虑留在金陵？朕想给你修一座道观。”
周伯通缓缓摇头，婉言相拒。
“多谢陛下好意！贫道习惯了游历修行，天下间有人的地方皆是贫道的道观。”
“而且……今日只是灭了莫商的老巢根部，莫商本人还未死！贫道还要继续清理门户之行。”
“或许杀了莫商那一天之后，贫道便会寻一妙处，静地修行。”
李枫点点头，没有继续挽留。
临走之前，周伯通叮嘱道：
“贫道此行，与陛下结了善缘！更得知陛下是天下间的奇人，根骨也生得奇特。”
“往后‘炼精化气’之功，需要勤加练习！陛下此生杀戮甚多，积攒杀气也会存留体脉，更应多多修习‘炼精化气’，以中和杀气带来的阴气。”
“多谢道长提醒！朕，谨记。”
一言罢。
周伯通拂尘拜礼，躬身退了出去。
不出意料，周伯通离开没多久，纳兰夏晴、林铮先后到了御书房。
“陛下，听张大人说，查到反叛内奸之人了？”
“是的，而且还牵出了金陵城内饲养暗探最大的家族！是那个莫商的后人。”
李枫叹息一声：“唉，天子脚下又如何，不得安宁啊！”
纳兰夏晴也道：“看来这个莫商的本事，不亚于当初的赵承玄！陛下接下来作何打算？”
“等待。”
“等贺翦、林铮的消息！一旦他们攻入高斯国，朕再次御驾亲征。”